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營地裡的眾人已經忙碌起來,拆卸帳篷,收拾行裝,準備繼續趕路。
與昨天相比,白青霜的狀態明顯不太一樣。
她的佩劍不再掛在腰間,而是始終握在手裡。
劍尖斜指地麵,一雙清冽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沈默所在的方位,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憤。
她實在是被昨晚那詭異莫測的“摸腳事件”搞得有些神經緊張。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她的帳篷,對她的腳又戳又撓,甚至還想給她敷上那莫名其妙的東西......
這種手段,這種令人髮指的癖好,除了那個該死的沈默,還能有誰?!
儘管冇有確鑿的證據,但白青霜內心已然斷定,必是此獠無疑!
可斷定歸斷定,她拿不出證據,總不能因為“感覺被摸腳了”就拔劍砍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這次任務的關鍵戰力之一。
無奈之下,她隻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戒備,嚴防死守,絕不能再讓那淫賊得逞!
哪怕是絲毫的觸碰都不行!
一旁的李富貴叼著煙,眯著眼打量了白青霜好一會兒,才笑眯眯地一揮手:“行了,都收拾利索了?上車,出發!”
眾人紛紛上車。
沈默剛在自己那輛車的後座坐穩,就發現旁邊的李富貴一直用一種極其猥瑣的眼神上下打量他,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主任,你老盯著我看乾嘛?我臉上有花?”
“嘿嘿......”
李富貴壞笑兩聲,壓低聲音:“小子,跟老子說實話,昨晚......你對人家白小姐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
沈默心裡一咯噔,麵上卻穩如老狗:“主任,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我可是一直老老實實在帳篷裡睡覺。”
“呸!你小子還裝?”
李富貴啐了一口:“這車隊裡,能讓白小姐那種A級都毫無辦法、吃了啞巴虧還得時刻提防的,不是你就是我。總不能是那幫B級的小崽子吧?”
“什麼?!”
沈默頓時大驚,一臉“原來你是這種人”的表情:“李主任!真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居然對白小姐她......”
“你他媽少放屁!”
李富貴笑罵著踹了他一腳:“老子對這種毛都冇長齊的丫頭冇興趣!你小子彆想轉移話題,肯定是你乾的!”
沈默哼了一聲,扭過頭看向窗外,懶得再理他。
他心裡清楚,李富貴和白青霜肯定都猜到了是他乾的。
但那又怎樣?
猜到了,然後呢?
有證據嗎?
有本事你報警抓我啊!
......
車隊在荒廢的公路上顛簸前行,揚起漫天塵土。
臨近中午,李富貴正拿著地圖琢磨前方哪個路段適合停車休整,車載對講機裡忽然傳來白青霜清冷的聲音:
“李主任,注意天上。有三隻飛鳥,從半小時前開始,就一直盤旋在我們車隊上空,像是在跟蹤。”
李富貴神色一正,立刻按下對講:“白小姐,確定嗎?是什麼種類的鳥?距離多遠?”
“確定。”
白青霜的聲音十分肯定:“像是禿鷲,但體型更大一些。它們盤旋的中心始終是我們車隊。”
李富貴眉頭皺了起來。
車隊裡三個A級,各有擅長。
他的時停詭異莫測,沈默的能力五花八門,但論及這種對周圍環境細緻入微的洞察和近乎本能的危險直覺,確實是白青霜更強。
他沉吟片刻,快速在地圖上掃視,選定了一處相對開闊、背靠一小片岩壁的路段:“全體注意,改變計劃,十分鐘後抵達C7區域進行休整!”
車隊很快抵達了李富貴選定的地點。
剛停穩,李富貴、沈默和白青霜便同時下車,三人默契地走到車隊前方,一起抬頭望向天空。
白青霜伸手指向高空中的三個小黑點:“就是它們。”
李富貴和沈默凝神望去。
那確實是三隻體型遠超市麵上已知品種的猛禽,翼展驚人,在高空中繞著車隊所在區域緩慢盤旋,不像普通野鳥。
“媽的,還真是......”李富貴低聲罵了一句。
沈默不動聲色地朝白青霜那邊挪近了兩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白青霜一驚,立刻向旁邊橫移出四五步,同時握劍的手微微一緊,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沈默:“......”
他暗罵一聲“小氣”,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嗷嗚~!”
就在這時,遠處荒原的儘頭,突然傳來一聲悠長而暴戾的狼嚎!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無數聲狼嚎此起彼伏,接連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側前方的土坡後麵,猛地湧出一大群體型壯碩、毛色灰黑、獠牙外露的狼群!
數量之多,粗略一看竟有上百頭!
而在狼群的正中央,赫然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寬大的、臟兮兮的土黃色兜帽長袍,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他似乎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竟緩緩抬起手,朝著車隊的方向輕輕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隨後,手臂猛地下壓!
“嗷嗚!!”
狼群如同得到了衝鋒的號令,齜著獠牙,朝車隊瘋狂撲來!
“結陣!保護車輛和囚犯!”
那八名審判庭的B級戰鬥人員反應極快,迅速組成防禦陣型,準備迎戰。
“用不著你們。”
李富貴卻擺了擺手,攔住了他們:“看好咱們的‘寶貝’就行。白小姐,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