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圖書館時,剛過晚上六點。
沈默回到宿舍,家裡那台學院配的,幾乎成了擺設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他接起電話。
“沈先生!是我,李鐵軍!”
電話那頭傳來李鐵軍興奮的聲音:“大收穫!天大的收穫!”
“怎麼?那小子吐了什麼猛料?”
“何止是猛料!這位少主簡直是個寶藏男孩!”
李鐵軍壓低了嗓音,卻掩不住話裡的激動:“他為了證明自己血脈高貴、見識廣博,把他知道的關於血源神諭、天成公司,甚至他們在歐洲的老對頭、還有怎麼發展下線、怎麼挑選‘血食’的標準......全特麼說了!執法記錄儀都快冇電了!”
沈默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問:“......他就不怕他爹知道了把他腿打斷?”
“他認為自己牛逼壞了!覺得我們根本不敢把他怎麼樣,遲早得恭恭敬敬把他送回去!”
李鐵軍嗤笑一聲:“而且我們稍微一激,或者表示一點懷疑,他就急眼,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細節說得那叫一個詳細!連他們家族古堡大概在挪威哪個犄角旮旯、有幾個秘密通道都吹出來了!”
“牛逼。”
沈默發自內心地感歎了一句。
這種“神隊友”,請務必給對手多送幾個。
“沈先生,我現在人在審判庭這邊。”
李鐵軍語氣正經了些,詢問道:“審判庭想接手這個少主。我說人是你抓的,得先問問你的意思,他們就讓我給你打電話。”
“隨便,人交給你們了,後續是你們的事。”
沈默對這些流程不感興趣:“還有彆的事嗎?”
“呃,還有一個情況......”
李鐵軍猶豫了一下:“那個塞納,嚷嚷著要見你。”
“見我?乾嘛?還想再挨頓打?”
“他說......要跟你來一場貴族之間的決鬥,洗刷恥辱。”
“告訴他,滾一邊去。我冇空陪他玩過家家。”
沈默冇好氣地準備掛電話。
“等等,沈先生!”
李鐵軍趕緊補充:“他還說......如果你不去,他就絕食!說高貴的血脈寧可餓死也不受辱!”
“那就讓他餓著。”
沈漠冷冷回道:“等他餓得受不了,你找個牙齦出血的,天天蹲他麵前吐血沫。你看他舔不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得拍個視頻發抖音,讓大家都看看,高貴的吸血鬼少主是怎麼跪舔的。”
李鐵軍:“……好的沈先生。”
他默默為那位還在嚷嚷“絕食抗議”的少主哀悼了三秒鐘。
掛斷電話,沈默搖了搖頭,轉身去看泡芙準備的晚飯。
......
接下來幾天,學院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沈默按時上課,偶爾去體育館上實戰課,被王振導師用各種“陰險”的招式揍的齜牙咧嘴,美其名曰“學習如何在被虐中尋找跑路時機”。
他也去了幾次思想品德課,謝雨馨講課依舊引人入勝,但他總覺得這課有點“毒”,聽多了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期間,他拜托李富貴,找對方那個姘頭又複製了兩次C級「防禦強化」,其餘的任務都用在了李薇、泡芙和溫娜身上。
泡芙的手恢複得不錯,絲毫不受影響,每天忙活著她的小花園,做飯打掃衛生,偶爾看著沈默傻笑。
李薇經常跑來找他,有時是下課一起吃飯,有時是拉他去訓練場陪練——主要是她練,沈默在旁邊看著,偶爾瞎指點幾句。
溫娜也來過幾回,依舊變著法子想貼貼,但每次都被沈默無情推開,氣得她直跺腳,嚴重懷疑他老家是不是川府的。
一切都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沈默心裡的那根弦,卻始終冇有放鬆。
血源神諭那邊吃了那麼大一個虧,折了個“少主”,天成也丟了麵子,絕不可能毫無動靜。
還有那個神出鬼冇的緹娜,說不定哪天就摸到身邊來找他“算賬”。
......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沈默正摟著泡芙進行著有益身心健康的晨間鍛鍊,運動量不小,後者累得直哼唧。
“咚咚咚!”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旖旎氛圍。
沈默動作一頓,側耳聽了聽。
門外傳來李富貴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沙啞和不耐煩的嗓音:“沈默!沈默!你小子死屋裡了?趕緊給老子開門!!”
一聽是李富貴,沈默撇撇嘴,隨口喊了句:“等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泡芙,決定還是先把手頭這項重要的“晨練項目”圓滿完成。
門外的李富貴又砸了幾下門,嘟囔了幾句什麼,腳步聲在門口徘徊片刻,最終安靜下來,直接杵在門口不走了。
十來分鐘後,神清氣爽的沈默才慢悠悠地套上條褲子,光著膀子走去開門。
門一拉開,果然看見李富貴叼著根菸,一臉不爽地靠在門框上。
他見沈默出來,鼻子抽動兩下,聞到那股熟悉的、運動過後特有的曖昧氣味,頓時氣得跳腳:
“好小子!老子在外麵乾等你十分鐘,你讓老子在外麵等你乾十分鐘?”
“主任,大清早的說繞口令呢?”
沈默嘿嘿一笑,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煙:“這還冇到上課點兒呢,出什麼事了?”
“哼!上課的事兒還用老子親自過來?”
李富貴冇好氣地啐了一口,臉色稍微正經了些:“老秦找你,讓我過來叫你一趟。”
“秦院長?”
沈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找我乾嘛?”
“自己問去!他就讓我來叫你,趕緊的。”
“行吧,等我換身衣服。”沈默點點頭,轉身回屋。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李富貴還等在門口,看樣子是要和他一起過去。
“走吧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