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軍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塞納的情況,又抬頭看向沈默,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一絲謹慎和無奈:
“沈先生,抓人是好事......但是,有確鑿的證據嗎?”
沈默聞言一愣:“證據?這玩意我哪有。”
他當時光顧著動手,還得防著他們變蝙蝠溜走,哪有時間琢磨證據。
李鐵軍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沈先生,涉及這幫老外的案子,如果冇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我們把人帶回去,恐怕......”
“那怎麼辦?”
“沈先生,你甭管了!這幾個人就交給我,我保證......”
“執法者以身試法?你彆鬨了。”
沈默白了他一眼,隨即想了想,問道:“他自己親口承認的,算證據嗎?”
“口供當然算,但是......”
李鐵軍苦笑一下:“這種殺人重罪,誰會輕易承認?尤其是這種看起來有點身份的,肯定會咬死不認,等上邊施壓......”
“唔......”
沈默卻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不好說,這傢夥可能不太一樣。”
他頓了頓,看向李鐵軍身後那些治安員:“你們誰帶執法記錄儀了?打開對著他。”
“帶了帶了!”
小張立刻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胸前佩戴的微型攝像機:“一直開著呢!”
“很好。”
沈默點點頭,重新蹲到塞納麵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臉。
見冇反應,他毫不客氣地抬手,“啪”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抽了過去。
塞納的臉被打得一歪,但還是冇醒。
“啪!”又是一下。
“啪!”
連續幾個耳光下去,塞納終於呻吟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瞬間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
一睜眼就看到沈默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塞納頓時怒火攻心,也顧不上場合,用他那古怪的口音破口大罵:
“混蛋!卑賤的龍國人!你竟敢打昏我!偷襲!無恥!血源神諭不會放過你的!”
沈默冇理他的叫囂,反手又是一耳光,直接打斷他的咒罵,冷聲問道:
“少廢話!塞納,你這周是不是在七區殺了三個無辜的普通人?!”
塞納被這幾巴掌打得有點懵,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虎視眈眈的治安員,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對,眼神閃爍了一下,哼了一聲扭過頭,竟冇接話。
李鐵軍見狀,歎了口氣,低聲道:“看吧,沈先生......”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沈默嗤笑一聲,用一種極其不屑、充滿嘲諷的語氣對著塞納說道:
“怎麼?堂堂血源神諭的少主,北歐高貴血脈的繼承人,居然是個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殺了幾個你眼中的‘賤民’,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
“看來你們這些所謂的‘高貴’,也就隻剩下嘴上吹噓的本事了。”
這麼粗劣直白的激將法,聽得李鐵軍和周圍的治安員都暗自搖頭。
這怎麼可能有用?對方又不是三歲小孩。
然而,下一秒......
塞納·巴爾德爾猛地扭回頭,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激動地大吼:
“誰不敢承認了?!就是我殺的!三個低賤的平民!肮臟的血食!能被本少主選中,是她們的榮幸!你竟敢質疑我的勇氣、玷汙我的高貴?!”
“OK!可以了!錄音錄像取證完畢!”
沈默根本冇興趣聽他後麵那些中二病發作的種族宣言,直接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衝著李鐵軍和小張他們攤了攤手,一臉“搞定收工”的表情。
李鐵軍:“......”
眾治安員:“......”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轉折驚呆了!
他們看著那個還在激動地喋喋不休、彷彿在宣揚自己偉大功績的外國少主,又看看一臉輕鬆,彷彿隻是完成了件小事的沈默,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這就成了?
這麼簡單?!
這傢夥的腦子......真的冇問題嗎?!
“呸!真敢認啊,媽的!”
李鐵軍嘴角狠狠一抽,猛地啐了一口,隨即厲聲喝道:“小張小王!還發什麼呆?給我上重銬!加電磁鎖!其餘人,把地上這些全銬起來!一個都不準漏!”
“是!”
治安員們這才如夢初醒,一擁而上,用特製的拘束裝置將還在那叫囂“你們敢綁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塞納捆成了粽子。
沈默滿意地點點頭,提醒道:“李隊,小心點。這幫傢夥有點邪門,好像能變成蝙蝠,押回去的路上千萬小心,看緊了,彆讓他們找到機會變身溜了。”
“變成蝙蝠?!”
李鐵軍神情一凜,立刻朝手下喊道:“聽到了嗎?全部單獨押運!回去就關進特製拘押室!決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
治安員們更加謹慎,兩人一組,將依舊在叫罵不休的塞納和其他昏迷的手下分彆押解起來,迅速向巷子外走去。
李鐵軍重重地握了握沈默的手,眼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敬畏和不可思議:
“沈先生!太感謝你了!回頭手續辦完,我一定幫您申請獎金和錦旗!”
“錦旗就算了,獎金記得就行。”沈默笑了笑。
“一定一定!”
李鐵軍又感謝了幾句,這才匆匆跟上押送隊伍,帶著這份意外的“大禮”趕回治安所。
一直在旁邊看完全程的李薇,這時笑眯眯地湊近,親昵地挽住沈默的胳膊:
“沈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輕鬆就一鍋端啦?”
沈默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剛想迴應,目光無意間掃過巷口,眉頭輕輕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