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剛走出宿舍,手機就在口袋裡震個不停。
他掏出來瞥了一眼,鎖屏介麵上密密麻麻全是陳俊日發來的微信訊息。
“沈默我日你大爺!”
“頂著老子名頭在外麵當變態很爽是吧?”
“那娘們找上門了!”
“老子差點被麪包車創死!”
“你完了!你等著!等我去七區開麪包車創死你!”
沈默麵無表情地看完,直接鎖屏,手機揣回兜裡,內心毫無波瀾。
披馬甲一時爽,一直披一直爽。
他身上的係統有點離譜,日常任務一個比一個變態。
平時身邊是李薇和泡芙時還好,反正關係親密,怎麼做都不會真被當成變態。
但到了副本那種環境,麵對陌生女人,上來就讓人脫褲子,確實和變態色魔冇什麼區彆。
用個小號,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至於陳俊日本人怎麼辦......
嗯......
問題不大。
這哥們逼格極高,還擁有豐富的社死經驗,應付一個找錯門的女人,應該冇什麼問題。
等回頭見麵了,請他吃頓好的,這事兒估計就能揭過去了。
什麼?
你問為什麼不隨便編個張三李四的名字?
嘖,那怎麼行!
鬼知道會不會有苦主上門尋仇?伺機報複?
用陳俊日的名號,至少能精準定位投訴和報複對象,方便自己掌握輿情嘛。
沈默毫無心理負擔地咂咂嘴,將這事兒拋在腦後,繼續朝學院大門走去。
他今天的目標是再去一趟納蘭拍賣行,想辦法再複製一份紅姐那個D級的「肢體分離」,這能力關鍵時刻能有大用處。
剛走到學院大門口,他就看見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正在崗亭那兒,跟值守的守衛說著什麼。
是治安所那個姓張的年輕治安員。
小張一扭頭,正好看見晃悠出來的沈默,眼睛頓時一亮,趕緊對守衛擺擺手:“不用麻煩了大哥,找到了找到了,我就找他!”
說完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沈哥!可算找到你了!”
小張跑到近前,微微喘著氣:“我跟門衛說了半天,他們就是不讓進。”
沈默停下腳步,有些意外:“找我?什麼事?”
“是我們李隊找你。”
小張擦了把額頭的汗:“讓我請你過去一趟。”
“李隊?李鐵軍?”
沈默更納悶了:“他找我乾嘛?”
李鐵軍是長榮區迎賓路治安所的一個隊長,之前李薇那兩個朋友的案子就是他辦的。
“具體啥事李隊冇說,就說挺重要的,讓我一定把你請過去。”
小張賠著笑臉:“沈哥,方便現在跟我走一趟嗎?車就在那邊等著。”
他指了指停在路邊的一輛治安巡邏車。
沈默摸了摸下巴。
那個李鐵軍給他的印象不錯,骨子裡還帶著些舊時代治安員的責任感,反正時間還早,去拍賣行也不急這一時。
“行,走吧。”
“哎,好嘞!謝謝沈哥!”
小張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引著沈默往車那邊走。
半小時後,車子開進了迎賓路治安所。
跟之前相比,今天所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
幾個年輕治安員坐在工位前,蔫頭耷腦的,冇什麼精神。
小張領著沈默徑直走向隊長辦公室。
敲門進去,李鐵軍正皺著眉頭盯著電腦螢幕,完全冇察覺兩人進來。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李隊,沈先生來了。”小張出聲提醒。
李鐵軍這纔回過神,“嗯”了一聲,臉上擠出幾分笑容:“沈先生來了?快坐快坐!”
他繞過辦公桌,從抽屜裡拿出盒利群,抽出一根菸遞給沈默。
沈默瞥了眼對方桌上的大前門,擺擺手:“謝了,剛抽過。李隊,找我有事?”
他懶得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李鐵軍的手頓在半空,隨即有些尷尬地把煙塞回煙盒,重新抽出一根大前門塞進嘴裡。
“確實有點棘手的事。”
他搓了把臉,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夾遞給沈默:“你先看看這個。”
沈默接過檔案夾打開,裡麵是幾份案卷和現場照片。
隻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照片拍攝於不同地點,但死者的慘狀卻異常相似:
受害者都是女人,身體多處器官被以極其殘忍的方式挖走,現場血跡斑斑,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而每一處現場附近,都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標記:
【I.N.R.I】
沈默破案冇什麼經驗,但受以前的影視劇影響,他第一反應就聯想到了宗教儀式。
“就在我們片區,最近一週,連續三起。”
李鐵軍指著照片,語氣沉重:“手法完全一樣,受害者都是剛通過排號係統從安全區外進來的新居民。而且......”
他頓了頓,吸了口煙:“這三個人生前最後接觸的,都是天成下邊產業的人,剛辦完入職,就遇害了。”
沈默安靜地聽著,翻看著卷宗裡的細節,冇有說話。
“這個【I.N.R.I】的標記,我托人查了,源頭很複雜。”
李鐵軍繼續道:“簡單來說,跟歐洲中世紀一些極端教派的獻祭儀式有關,通常代表‘淨化’、‘犧牲’或‘替罪羊’之類的含義……”
聽到這裡,沈默合上檔案夾,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鐵軍:“李隊,案子聽起來是挺惡劣。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晃了晃手裡的卷宗:“你是這片的治安隊長,這是你的工作範圍吧?”
“沈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李鐵軍苦笑著壓低聲音:“死者都跟天成有關,現場又留下這種指向性明顯的歐洲宗教標記......”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狠狠吸了兩口煙,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沈默等了幾秒,見他不往下說,便替他把後半段說了出來:“所以你覺得,如果再深入查下去,很可能就會查到天成身上。”
“但不去查,又覺得對不起身上這身衣服,良心過不去。”
他勾起嘴角,帶著幾分玩味:“於是就想到了我。一個既跟天成不對付,好像又有點背景和實力,關鍵還不是你們體係內的人。想讓我幫你查?或者說,帶著你們去碰碰這個雷?”
李鐵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向強硬的他卻冇有反駁。
“沈先生,我不是怕惹麻煩,也不是怕死。我死了冇事,可這幫跟著我的小年輕......”
他指了指辦公室外那幾個年輕治安員:“我不敢拿兄弟們的命去賭!”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隻有煙霧無聲繚繞。
門外那幾個年輕治安員緩緩起身,走到門口。
他們不敢看沈默,也不敢看李鐵軍,就靜靜地低著頭站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默沉默地注視著李鐵軍,看著他眼中的掙紮、無奈,以及那份難能可貴的責任感。
他又瞥了一眼門口無精打采、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媽的......
老子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道德的?
難道學院裡的那個思想品德課這麼有效?
“李隊......”
沈默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查案破案,維護治安,這是你們治安所份內的工作。”
李鐵軍嘴唇動了動,輕輕歎了口氣。
“我平時事情很多,很忙。”
沈默繼續說道:“確實冇那麼多閒工夫管這些。”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一張張年輕卻寫滿無助的臉,心裡又把自己罵了一頓。
“不過.....今天剛好有點空。”
他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褲子上沾上的菸灰。
“說說吧,具體什麼情況。今天要是搞不定……”
沈默的語氣重新變得隨意起來:“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