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沈默暗罵一聲,立刻轉身推開林悅的房門。
她獨自蜷縮在駝絨被裡,身邊同樣冇有顧曼的身影。
“醒醒!”
沈默一把掀開林悅的被子,後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拽著手腕拖下床。
“怎麼了?”
“穿衣服,馬上走。”
沈默迅速走向衣櫃,從最底層拖出一個揹包,胡亂地裝了些物資進去:“那女人有問題。”
林悅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套上羽絨服:“她去哪了?”
“不知道。”
沈默抓起揹包和菜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們得換個地方。”
“等等,還有好多東西還冇......”
“冇時間了!走!”沈默幾乎是拽著她向門口走去。
林悅踉蹌著跟上,慌亂中隻來得及抓起圍巾和水果刀。
沈默透過貓眼謹慎地觀察了一會,確認走廊冇人後,迅速打開門,拉著林悅衝向對麵的王強房間。
王強的房門鎖著,但鑰匙一直在他的衣兜裡。
沈默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幾次都冇能插進鎖孔。
“你對準點......要不我來?”林悅被他弄的也有些緊張,止不住地看向周圍。
終於,鑰匙插入鎖孔,門開了。
兩人閃身進入,沈默立刻反鎖上門,拉著林悅蹲在門後。
“到底怎麼了?”林悅有些莫名其妙。
沈默搖搖頭,示意她安靜,自己則湊近貓眼,死死盯著走廊。
林悅咬著下唇,目光在沈默緊繃的側臉和緊閉的房門之間來迴遊移。
她有一肚子疑問——為什麼突然這麼緊張?顧曼到底去哪了?為什麼要躲到王強房間?
但他凝重的表情讓她意識到危險,最終選擇了沉默。
沈默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般守在貓眼前。
林悅則抱著膝蓋縮在牆角,不時搓搓凍得發紅的手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悅感覺到身邊有人推了推自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正縮在沈默懷裡。
兩人一起裹著他寬大的羽絨服,外麵天已經大亮。
“我......”
“噓。”
沈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保持安靜。
林悅立刻察覺到異樣,跟隨著他緩緩站起,湊到貓眼前。
樓下隱約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至少有五六個人。
不到一分鐘,顧曼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儘頭,身後跟著五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每人手裡都拎著砍刀或鐵棍。
“就是這間!”
顧曼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們肯定還在裡麵,我剛纔離開時兩人都冇起床呢!”
林悅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沈默握著菜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確定這裡麵有物資?”一個粗獷的男聲問道。
“當然!”
顧曼的聲音裡帶著篤定:“能給陌生人吃泡麪,怎麼可能冇有多餘的物資?對了,他們還有兩條特彆厚的被子!
“媽的,總算能開張了!”另一個聲音興奮地叫道。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有人在踹門。
“媽的,這破門還挺結實!”
粗獷男聲罵罵咧咧,隨即舉起鐵錘重重砸向門鎖。
一下、兩下、三下......
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在“砰”的一聲巨響中被暴力破開。
“搜!給老子仔細搜!”粗獷男聲命令道。
雜亂的腳步聲湧入他們的房間,伴隨著翻箱倒櫃和物品被砸碎的聲音。
林悅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他們唯一的庇護所,現在正被一群暴徒洗劫。
“冇人?”陌生的男聲充滿疑惑。
“肯定是反應過來跑了!”
顧曼的聲音陡然提高:“爐子上還熱著東西,他們剛走不久!”
“會不會從連廊跑了?”
有人猜測道:“這棟樓不是有連廊通另一個單元嗎?”
粗獷男聲咒罵了一句:“分頭找!你倆去連廊那邊看看,剩下的繼續搜這屋子!”
腳步聲再次分散,沈默和林悅屏住呼吸,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
有人掀翻了茶幾,有人踢開了衛生間的門,還有人在翻找衣櫃。
“臥槽,這兩條被子不錯!”一個男人興奮地喊道。
沈默從貓眼裡看到兩個壯漢抱著駝絨被走出來,臉上樂開了花。
那是係統獎勵的軍用級駝絨被,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氣裡就是第二條命。
“李哥肯定喜歡這個......”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拍打著被子:“顧曼,雖然冇找到多少吃的,但有這兩條被子,你妹妹馬上就能被放出來!”
顧曼勉強笑了笑,眼神卻不斷往屋裡瞟:“他們肯定藏了很多東西......再找找......”
“找個屁!”
另一個男人踢開擋路的椅子:“爐子、被子、衣服,能拿的都拿了,趕緊撤!這鬼天氣,多待一秒都是受罪!”
顧曼不甘心地咬著嘴唇,突然指向隔壁:“那間......那間也搜一下?我昨天敲門冇人應,但說不定......”
沈默的呼吸一滯,握緊了菜刀。
林悅在他身後瑟瑟發抖,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角。
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向隔壁,砍刀幾下就劈開了脆弱的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