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霜見李奕歡始終不搭話,麵具下的眉頭微微一蹙。
她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身泛著幽幽寒光,口中吟誦:“暮色吞山劍氣寒......”
“嗯?還真唸詩?”
李奕歡根本不給她唸完的機會,手中六合大槍如蛟龍出海,驟然直刺而來!
“孤鴻驚掠斷崖間。”
白青霜身形飄然後退,看著腦海中緩緩上漲的逼格值,暗自鬆了口氣。
她劍鋒輕挑,一道肉眼可見的寒氣席捲而出。
李奕歡不退反進,長槍如龍,一招“青龍出水”直取對方胸前。
“鏘!”
槍劍相擊,火花四濺。
“十年磨刃霜紋裂,一招分曉生死關!”
白青霜劍招突變,劍鋒上的寒氣驟然凝結成實質的冰晶,順著槍桿向李奕歡手臂蔓延。
李奕歡冷哼一聲,槍身一震,冰晶應聲碎裂。
她抓住機會,長槍橫掃,逼得白青霜連連後退。
“左挑銀河傾北鬥,右削崑崙碎玉環。”
白青霜身形一轉,劍鋒劃過一道弧線,劍氣如虹,斜揮而下。
李奕歡來不及躲閃,隻好舉槍格擋,被這一劍震退幾步,虎口微微發麻。
場邊,沈默看得直搖頭:“也是醉了,打架就打架,念什麼詩啊!”
他轉頭看向周圍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故意提高音量:“你們守界的人都這麼裝嗎?打個架還要BGM?”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守界成員臉色難看,卻不好發作。
他們白隊長的確是有戰鬥時唸詩的小癖好。
但她氣質出塵、戰力超群,平常大家都把她當做世外高人去看,全是瞻仰、敬佩。
什麼時候被人當眾說“裝”過?
白青霜麵具下的臉色越發陰沉。
隨著圍觀群眾的嘲笑,好不容易恢複到三分之一的逼格值又開始緩緩下降。
不能再拖了!
“忽見青袍翻雪處,殘陽如血照人還。”
她劍招越來越快,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逼得李奕歡節節敗退。
李奕歡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她雖然槍法精湛,但係統能力卻並冇給她增加什麼額外的戰力,麵對白青霜這種越裝逼越厲害的對手,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砰!”
又是一記重擊,李奕歡踉蹌著後退,長槍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白青霜乘勝追擊,劍鋒直取李奕歡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李奕歡突然變招,槍身迴旋,一招“回馬槍”從腋下反刺而出。
“噗!”
槍尖擦過白青霜手臂,帶出一道血痕。
白青霜悶哼一聲,攻勢為之一滯。
“好槍法。”
她輕聲讚歎,隨即劍勢再變:“但還遠遠不夠......”
“風捲殘雲天地暗!”
隨著新一句詩出口,她周身突然捲起狂風,劍氣縱橫,將李奕歡完全籠罩。
李奕歡咬牙硬抗,長槍舞得密不透風,但依然被逼得連連後退。
“雷動九霄鬼神驚!”
白青霜劍鋒一轉,天空中竟隱隱傳來雷聲,劍尖上跳躍著刺目的電光。
這一劍又快又狠,李奕歡倉促格擋,槍桿被震得嗡嗡作響。
“噗!”
她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白青霜冇有乘勝追擊,而是收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李奕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倔強地站起身:“還冇完!再來!”
“何必自取其辱?退下吧!”
白青霜搖搖頭,目光轉向場邊的沈默:“今日,青霜再次領教沈先生絕學!”
場邊,沈默輕輕歎了口氣。
打就打吧,好在這女人的逼格受了不小的影響,實力趕不上當初一半。
隻要彆讓她裝起來,未必打不過。
他正要走進場內,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怒吼。
“沈默!原來特麼是你!!”
全場同時轉頭看去,隻見陳俊日拉著王梓薇怒氣沖沖地衝了過來。
他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連頭髮都炸了起來。
沈默嘴角一抽,這纔想起這貨還被人控製著呢。
“沈默!虧我拿你當兄弟!”
陳俊日一把甩開王梓薇的手,直接衝進場內指著沈默的鼻子開罵:“你居然欺負我女朋友!”
他嗓門極大,連正在對峙的白青霜和李奕歡都忍不住歪頭看了過來。
沈默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看向躲在陳俊日身後的女人:“守界馬上就要接手這裡了,你還不解除對他的控製?”
王梓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往陳俊日身後縮了縮。
“哇呀呀呀呀!”
陳俊日一聽這話差點氣到原地爆炸:“你居然還敢威脅薇薇!我陳俊日今日便要與你割袍斷義!”
他說著,目光在場中巡視一圈,最終落在了白青霜手中的長劍上。
隻見他身形一閃,以驚人的速度衝到白青霜身邊。
後者一驚,下意識擺出防禦姿態,劍鋒指向陳俊日咽喉。
“劍借我去割個袍!”陳俊日理直氣壯地伸手。
白青霜麵具下的眉頭緊蹙:“汝乃何人?”
“誒臥槽?說古文?裝逼?”
陳俊日聽見這話,體內中二之魂瞬間覺醒。
他後退一步,身上衣袍獵獵翻飛,無風自動。
右手背在身後,左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向天空,腦袋微微上揚45度,眼神睥睨眾生。
“吾乃九天共主,俊日帝君。”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
“一劍橫天,萬道俯首!”
“山河為禮,星辰為冠!”
“順吾者日月同輝,逆吾者萬族燼滅!”
“螻蟻,可聽清了?”
全場陷入死寂。
白青霜麵具下的表情徹底凝固,腦海中係統的逼格值瞬間清零。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離譜的場麵,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他媽是精神病吧?
“哎呦!原來是俊日帝君......”
場邊的沈默一看這情況,差點笑瘋了:“您老先下來,等她們打完,我再和您慢慢解釋!”
陳俊日冷哼一聲,也懶得回話,隻是淡漠地點點頭,揹負雙手走到場邊。
那姿態,那氣度,還真有那麼點九天神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