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人雙星攻與柔慈戲子鬼櫃中幽會互相焚燒,霜雪赤身蠟油
【作家想說的話:】
還是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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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垂螢在黑暗裡突然停頓了下,還是伸出纖長的指尖輕搖,抵著唇,在空中勾畫出符咒。
而後就那麼藉著力,就輕飄飄地如同紙錢一樣透過窗,如同深夜裡蝴蝶翅膀直接融入到個大廈裡,然後全身都進了來。
此刻他眼角上揚,眼尾下垂,神情詭譎又戲謔。
一點昏黃的光落下。
黑霧打著圈退散去了。
但那光並不像正常能驅散黑暗,帶來溫暖的感覺的光。
是反而卻讓人本能的厭惡得難以形容的光暈,就像往視野裡塞入了翻攪的觸手與沾血的青苔一樣讓人不寒而栗的光。
看一眼都要噁心的光暈。
此刻,視線上移,一隻慘白如同冷玉的手正托著一支不知何時順來的白蠟,各色玉簪步搖也在黑暗裡仍然反射著詭異的光暈。
皮膚都泛著昏黃,就像一個有裂紋的羊脂玉玉偶,被玩壞的皮影戲裡頭傀儡人一樣。
垂螢的腹腔大敞,長頭髮搭在身上,甚至有些髮尾鑽進了肚子裡。他嘴角彎彎地勾起,正開膛破肚地往前飄著。
空有一張稠豔的臉蛋,和一頭價值連城的金玉翠簪。
腹腔裡頭亂糟糟的捂著青苔印子又有這白蠟油,就像是多餘的黃膩脂肪和長毛了的。
他的手指還往裡頭掏去,似乎想看看裡頭有冇有心臟一般。
抓的手也都是黏膩膩的。
就像是黏糊糊的觸手一樣。
他赤裸地身子,那紗衣被他攥著,看樣子就打算這般去見人。
垂螢不在乎是否有鬼怪,隨著垂螢的前進,黑暗一點點被驅退又在他身後合攏。
身後的黑暗閃爍幾次紅茫,又恢複了常態。
冇有人看到,但垂螢的影子卻是無比的詭異。
明明不著一縷,身後的影子合該是一段纖細的剪影。
如今卻是一堆不停竄動地、重重疊疊地畸形人影,在一起搖搖晃晃,編織成一個詭異的笑臉,又像無數隻黯淡的眼球在生長眨動。
彷彿要抓住正主一般,在黑暗的影裡騷動不斷。
此刻,又一個白紙燈籠,被一隻白暫的手提在手中,晃晃悠悠地,是戲伶。
他的臉很白,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他的眼睛是渙散的,幾乎冇有眼白。
那個血色戲袍的他手裡撚著針線,長長紅線紮在他的嘴唇上,看樣子是要把自己的嘴縫起來。
紅色戲袍落著層薄霜,戲伶周身冒著寒氣,凝成了白霧,連纖長的睫毛都沾著白霜。
他的背上有隻巨大的古樸木櫃,長滿眼睛,眼珠直轉的大木櫃。
它正往外溢著寒氣,霜雪從木櫃的縫隙往外把縫隙都染白了。
戲伶突兀停住了步伐,抽動僵硬的紅唇,放下大木櫃。
而後居然轉身進了古樸如同大棺材的木櫃。
如果垂螢,定會認出那隻木櫃赫然就是曾經戲台子上的檀木箱子。
木櫃裡頭更冷,戲伶嘴角卻是勾動著笑靨,嘴唇不斷開合,還在輕輕哼著曲:“滿匣翡翠玉脂,進得金鑾玉樓,更深夜重驚魂刻,恍聞戲子歎幽幽,凝眸金銀玉器,閉目鬼影重重,回望白骨骷髏,那悔滿手血腥油......”
也不知寒氣從哪裡來,冷冰冰滑膩的氣流挾帶著腐朽厚重的灰塵就像陰冷怨毒的觸手往人肺裡湧。
黏稠、滑膩,慢慢地,又逐漸遊動在狹小的空間內。
垂螢近了,也感受到冰寒的氣息。
卻是聽到了一陣柔婉、聲音沙啞的囈語,一陣陣詭秘奇異的曲詞彷彿從極為遙遠,卻在人腦海直接響起。
他停滯住,細細傾聽,“祈求滿天神佛......死不暝目... 滿匣翡翠玉脂,進得金鑾玉樓,更深夜重驚魂刻,恍聞戲子歎幽幽……”
垂螢和一個個厲鬼擦身而過,不在找樂子了,手裡的蠟燭越來越短。
耳畔竊竊怪笑,鬼怪幽綠的眼神會滿懷惡意。
火光幽幽,垂螢麵孔也開始扭曲,眼神上翻,卻俯視著眾生。
垂螢漸漸感覺自己的靈魂在升空,底下,無數尖白利齒的厲鬼殭屍不再收斂病態的覬覦將他的屍體啃食殆儘。
耳裡,是厲鬼興奮咀嚼的聲音。
他輕輕笑著,步伐越來越輕快,黑暗從始至終未消退,他在冇有想點燃什麼照亮。
就那麼靠著一支白燭,在黑暗裡前行著。
身後灰霧影子像是要脫離死寂,愈發“鮮活”,凸起浮雕生出猙獰麵目。
終於,垂螢瞧見了一隻古黃的大木櫃,裡麵有一張柔慈且妖異的臉,正望著他,是戲伶。
木櫃逸出清幽檀香,櫃木並未關閉,染在戲伶袖間,沁透了他整個人。
他就那樣立在櫃中,微微倚靠著櫃壁,著被雪落得銀紅的戲袍,嘴角還含有絲笑。
戲伶眉眼閉合,髮絲裡僅絞些素淡的青玉尾簪和碧綠的翡翠。
此刻他微微偏頭青玉珠串順著臉下滑,映襯得眉眼柔慈。
在那點亮光裡襯得柔和又清貴,雖然還有幾分詭異,像是具豔屍,但八成不像是鬼,反倒有幾分活人氣。
這點光像是古鏡那個屋,撐不了多久了,本來垂螢打算就夜裡摸黑的。
而戲伶被光映得貌美得叫人心碎,那點光兒也大多來自於那根已經燃到尾巴的殘燭,就剩了個底的白燭頭,凝成一汪,看上去很快就要熄滅。
照得模模糊糊,居然將周遭都蒙上了一層不弱的光亮,戲伶彷彿流動的銀紅長衫後側,好像是無數白骨和亡魂在血池中翻湧、哀嚎。
垂螢想把這件戲袍焚燒得一乾而淨。
垂螢在空曠的黑暗裡,略有僵硬地又飄忽地走到木櫃旁,左手微舉做添油狀,卻是把白燭油一點點滴進木櫃裡。
接著,垂螢就像一具蠟像一樣,定格在這個姿勢,歪頭看戲。
手中蠟油同樣穩穩噹噹滴滴答答落下,連成一條血線。
眼瞧著戲伶在木櫃裡頭,那尾大紅的長衫,就好像緩緩融進已堆得厚厚的紅臘層中。
戲伶嘴裡還輕輕哼著曲:“滿匣翡翠玉脂,進得金鑾玉樓,更深夜重驚魂刻,恍聞戲子歎幽幽,凝眸金銀玉器,閉目鬼影重重,回望白骨骷髏,哪悔滿手血腥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