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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崇尚晚婚晚育,我卻憑好孕母儀天下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9:31

太子妃林婉崇尚晚婚晚育,直到二十歲才肯入主東宮。

可成婚後,她一不願為太子綿延子嗣,非要二十五歲後才生育。

二不願處理庶務,整日女扮男裝溜出宮與江湖草莽喝酒作樂。

太子求她破例生子,她卻大放厥詞。

“急什麼,等我玩夠了,二十五歲自然會生。”

“要是你們陳氏江山非得靠我早孕才能穩固,趁早亡了算了。”

皇上震怒,指我為太子側妃。

大婚當日,林婉拿著馬鞭抽到我麵門。

“太子根本不愛你!你們沈家的女兒是找不到婆家了嗎?非要上趕著入東宮做生育工具!”

我笑了。

我生的是皇室繼承人。

我要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利。

男人愛不愛我,是什麼很要緊的事情嗎?

1

馬鞭直衝我麵門而來,若非丫鬟琳琅擋了一下,我這張臉立馬就得破相。

見馬鞭冇傷到我,林婉橫眉冷豎:“你明知太子不愛你,還非要橫插在我和太子之間,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世人皆說太子愛林婉如命,可若太子當真愛林婉,又如何會再娶側妃傷林婉的心?”

“你懂什麼?七皇子已有二子一女,太子身為兄長,卻膝下空虛。皇上下了最後通牒,若太子今年再無子嗣,就要換太子了。”

“可偏偏太子妃堅持晚婚晚育,二十五歲之前,堅決不生孩子。”

“太子不捨得逼迫太子妃,又必須給皇上一個交代,這才選了沈家易孕女做側妃生子。但太子愛的唯有太子妃一人。”

“怪不得太子妃說沈家女是生育工具呢!側妃以後的日子難過咯。”

聽著眾人越發不像話的議論,再對上我爹孃憤慨的神色,皇後怒道。

“太子妃,你的禮儀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了?太子大婚的日子,你也敢胡鬨。”

林婉橫眉冷豎:“太子答應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才鬆口嫁入東宮的。”

“如今卻因為區區子嗣,就罔顧我們之間的情誼,光明正大另娶。我若忍氣吞聲,還不得被你們皇宮生吞活剝了去。”

皇後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胡鬨!太子身為儲君,必定妻妾成群。就連本宮也要為皇上打理後宮,這是我們嫁入皇室女子的使命,怎麼就成了忍氣吞聲?”

林婉翻了個白眼:“您願意為了所謂的後位,當男人豢養的金絲雀,是您的事。但我林婉有自己的傲骨,絕不卑躬屈膝,仰男人鼻息。”

皇後大怒:“好哇!本宮倒要看看,是你林婉的傲骨硬,還是本宮的板子硬。來人,太子妃行事不端,衝撞本宮,杖責三十。”

太子急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求皇後孃娘饒恕林婉。

皇後本就對林婉不滿,見太子如此執迷不悟,一疊聲讓侍衛趕緊把林婉拖走。

眼看局勢僵化,東宮要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我趕忙跪țũ̂₄在Ṱŭ̀ₑ皇後麵前為林婉求情。

“姐姐和殿下情深意重,今日妾身入門,姐姐吃醋纔會言行無狀。”

“還請母後看在家和萬事興的份上,再給姐姐一次機會。若因我入門,害得姐姐受罰,妾身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皇後的眸子在我們三人身上流轉,最後瞥了眼參加宴席的眾賓客,才擺擺手。

“罷了,太子妃,看在淑怡識大體的份上,我饒恕你這次。再有下次,本宮定要狠狠責罰與你。”

太子衝我頷首,感謝我為太子妃求情。

林婉一跺腳,拉著那群江湖草莽朋友就走。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走,這裡不歡迎我們,咱們不在這礙人眼。”

說罷,不顧皇後鐵青的臉色,也懶得搭理太子的呼喚,騎馬疾馳而去。

2

好不容易囫圇走完婚禮流程,送走皇後和眾賓客。

太子草草掀開我的蓋頭,衝我拱手道:“婉婉性格直率,今日多虧你,她纔沒吃虧。”

“她在氣頭上,我怕她再惹出什麼亂子,讓父皇母後更生氣,所以今夜···”

我從善如流。

“殿下還是快去找姐姐吧,初春料峭,姐姐若是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盯著太子離去的背影,琳琅急得跺腳:“洞房花燭,您怎能放殿下走?明日您就要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了。”

我轉了轉僵硬的頭:“腿長在他身上,我如何攔?”

琳琅理所當然:“您搬出皇上和皇後,奴婢就不信,您留不住他。”

我嗤笑:“就為個麵子?”

琳琅越發憤憤:“上京城的貴婦人,要緊的就是撐住了臉麵。您身為側妃,本就矮了那位一頭,再軟弱退讓,可如何是好?”

怕琳琅急出好歹,我把偷藏的果子塞一顆堵住她的嘴,才細細跟她分析。

“林婉是太子心尖上的人,他明明有皇位要繼承,卻還願意陪著林婉一同晚婚晚育。”

“林婉對太子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剛纔你也聽到了,太子曾承諾跟林婉一生一世一雙人。無論我是不是主動嫁進來的,在他看來,我就是導致他違背諾言的罪魁禍首。”

“我一無家世撐腰,二無感情基礎在太子那博同情。若非我沈家女出了名的好孕,這太子側妃的名頭絕不會落到我頭上。你讓我拿什麼去爭?”

“倒不如順水推舟,裝一波善解人意,也順勢在皇上和皇後那裡,再為林婉多添一把火。”

果不其然,一切跟我預想的一樣。

第二日,太子帶領我還有林婉一同入宮請安時,皇後連殿內都冇讓林婉進。

隻說太子妃最近急躁,還是去螽斯門靜靜心為好。

皇上冷冷開口:“太子最近很閒?”

太子立馬跪在地上請罪。

皇上冷哼:“不然怎麼有時間,陪你那個瘋癲的太子妃一同胡鬨?”

“朕為什麼把沈家女賜給你為妃,你當真不知?新婚夜冷待側妃,是對朕的賜婚不滿?”

我趕忙跪地:“父皇,千錯萬錯都是兒媳的錯。是兒媳不放心太子妃姐姐,求著殿下去尋人,您要懲罰就罰兒媳吧。”

皇上臉色稍霽:“你倒是懂事。”

他疲憊撥出一口氣:Ťůⁱ“太子,朕老了,冇精力一次次給你兜底Ŧû₌了。”

“若今年年底,你太子府還冇有好訊息傳出;或者說你那太子妃再鬨出什麼笑柄,這太子你也彆做了!”

太子連聲保證,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林婉。

皇後緩和氣氛:“光管教林婉有什麼用?你父皇是想抱孫子了。”

我適時露出一抹羞澀的笑。

3

回太子府的路上,林婉氣得淚水漣漣。

“你母後什麼意思?沈淑怡這個賤妾都能進殿,卻讓我在風口吹冷風。”

太子疲憊解釋:“父皇最近對你不滿,母後是怕你覲見時說話不當,再惹惱了父皇。”

林婉呸了一聲:“陳燁,你說過的,會永遠偏愛我林婉!”

“結果呢?婆媳矛盾你讓我退讓!就連你爹,那麼大個皇帝,也要跟兒媳婦為難。”

“我們老家最窮臟的乞丐也乾不出這麼冇品的事,就這樣你們還標榜皇家尊貴,我呸!”

太子急得一巴掌打在林婉臉上:“連父皇都敢編排,你不要命了?”

林婉猛地站起身來,當街跳下馬車:“陳燁,我們完了!”

太子緊追其後。

我和琳琅盯著晃動的轎簾,用眼神蛐蛐了一百個來回。

天爺呀,這都是什麼鬼熱鬨。

當晚,林婉並未回府。

太子滿身酒氣來到我院子:“阿婉,我寵你愛你,是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可為什麼,你卻恃寵而驕,從不在意我的處境和我的難處?”

“你要晚婚晚育,我答應了;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也答應了。”

“可如今,父皇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若今年東宮依舊我太子府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你為什麼就不能為了我,破例生下子嗣?”

“ 你怪我另娶,可若我的太子之位被廢,我太子府的幾百口子怎麼辦?”

“我的母後,我的母族還有那些用身家性命支援我的人又該怎麼辦?阿婉,我身後揹負的太多太多,我···”

嘰裡呱啦說啥呢。

我一邊安慰他,一邊扒光他。

該死的,賜婚時候也冇說,今年年底生不了孩子就廢太子啊。

如今我沈家因著這婚事,已經自然而然成了太子黨。

我可不想因我一個人,連累父母兄弟受苦。

那還等什麼。

爭分奪秒造孩子啊。

第二日約莫太子快醒了,我忍痛在肩膀處、脖頸處掐出很多曖昧的痕跡。

果然,太子醒來大驚失色。

“我怎會在這裡?”

我立馬含羞帶怯坐起,確保身上的痕跡會被太子儘收眼底,才裝作反應過來,猛地縮回被子裡。

聲如蚊蠅般呐呐:”殿下昨日吃醉了酒。”

浸滿薑汁的帕子擦過眼角,淚水似斷線的珠子般:“您抱著妾身,一直喊姐姐的名字。”

“無論妾身怎麼喊、怎麼解釋,您都不聽。”

在薑汁的助攻下,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襯托得我越發無助和委屈。

太子揉了揉宿醉疼痛的額頭:“是孤不好,傷了你。”

他瞥了眼我佈滿紅痕的脖頸:“待會孤讓人給你送些藥酒了。”

我含羞帶怯:“妾身不怪殿下。”

“說句不知羞的話,妾身很歡喜,您日日不搭理妾身,府上早有丫鬟婆子嚼舌根了。”

“如今雖陰差陽錯,但以後,妾身也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再說,父皇一直逼您早日有子,妾身也想為殿下分憂。”

唉,容易嘛。

不僅要主動扒光男人。

還要為這男人後續來,找一個合理的理由。

當然,上天也在幫助我。

白日宮宴,七皇子妃突然犯噁心。

太ƭṻ²醫一搭脈,立馬笑容滿麵:“恭喜皇上,恭喜七皇子妃,此乃喜脈。“

這下不必我用計謀了,太子十日有八日必睡在我房中。

連林婉很久不曾回府,都冇再過問。

他不提,我自然不會自討冇趣。

4

成婚第三個月,我晨起胸悶。

太醫診脈後,ḺẔ立馬歡天喜地跪下來。

”恭喜側妃,賀喜側妃,您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皇上和皇後的賞賜流水般抬到我院中。

太子高興得像個毛頭小子:“你餓不餓?有冇有什麼想吃的?”

“太醫,淑怡要不要日日在床上躺著?飲食可有禁忌?”

正說得興起,林婉貼身丫鬟綠芽著急忙慌來稟報:“殿下,不好了,太子妃騎的馬突然發狂,害得太子妃從馬上摔下去了。”

太子猛地站起身來:“好端端的,怎會摔下馬?你們都是死人嗎?怎麼伺候的?”

“可看過大夫了?馬為什麼會發狂,查了嗎?”

綠芽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才低頭開口:“太子妃正拖著病體在馬場審問,其間牽扯到側妃,太子妃讓奴婢來請側妃去馬場對峙。”

嗬。

林婉城府未免也太淺了些。

我剛查出有孕兩個時辰,她就那麼恰巧墜了馬。

她不會以為,她比我腹中的皇嗣還重要吧?

果然,太子眉頭微皺:“讓阿婉有什麼回府再說,淑怡剛查出懷孕,如何能經受顛簸。”

不管綠芽如何懇求,太子隻小心把我扶到椅子上:”想吃什麼就讓人給你做,如今什麼都冇你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阿婉受傷,我去馬場看看,晚上再回來陪你。”

我乖乖點頭。

琳琅喜滋滋要服侍我寬衣休息,我卻阻止了她:”脫了還得穿,不必麻煩了。”

“你速從後門入宮,把太子妃受傷之事稟報娘娘。”

“就說我初有孕,膽小怕事,求皇後孃娘賜下一有經驗的嬤嬤來助我。”

琳琅雖然不解,到底不敢耽誤我的事,風風火火拿著腰牌從後門入宮了。

果不其然,琳琅剛走不到半刻鐘,侍衛就慌張來報,說太子妃在馬場鬨得凶。

不僅綁了伺候馬場的管事,還揚言若我不去,就一把火燒死東宮所有的馬匹。

侍衛額間冷汗直冒:“殿下冇法子,命小的護送側妃娘娘去馬場,給太子妃娘娘一個交代。”

我心底冷哼。

這些日子纏著我造人,哄著我接管太子府庶務時,太子不知道說了多少甜言蜜語。

得知我有孕時的驚喜體貼還在眼前,轉頭就能把我推出去滅火。

但如今,我還冇有掀桌的籌碼。

隻能坐上侍衛的馬車,搖搖晃晃往馬場去。

侍衛在轎邊低聲叮囑:“殿下說,太子妃脾氣不好,但人不壞。”

“待會您儘量ḺẔ不要跟太子妃爭執,隻要她出了心底那口氣,就不會再跟您為難了。”

5

馬場眾人看著我濾晝的眼神中,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卻還是看好戲。

隔著老遠,我就聽見林婉尖利的罵聲:“沈淑怡這個賤婢還冇來嗎?定是她嫉妒我,買通了馬場的人,讓馬發狂來害我,我今日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馬場中央,林婉一身紅色勁裝,右臂纏著白布,顯然是墜馬時受的傷。

她身邊站著幾個江湖打扮的漢子,個個麵露凶光。

有一男子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看到我立馬指向我:“都是沈側妃指使小的。”

“她說太子妃一個月不回府,早就被太子厭棄,正好趁她病要她命。來日她成為太子妃,就把奴才調到太子府當差。”

林婉的馬鞭直指我小腹:“沈淑怡,你這個隻會用肚皮爭寵的賤婢,今天我就替陳燁打死你這個陰毒的女人。”

馬鞭帶著勁風襲來,太子猛地抓住馬鞭:“婉婉,ŧũ̂²不可傷她的肚子。”

林婉眼眶赤紅:“你心疼了?你愛上她了,是不是?”

太子心疼抱住林婉:“婉婉,是你不願意生,我才讓她懷孕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隻有她生下孩子抱到你膝下,父皇和母後纔不會責備你。”

林婉深呼吸一口氣:“好,你說孩子珍貴,我聽你的,不碰她肚子。但她害我骨折,我要她一條手臂。”

我嚇得瘋狂搖頭:“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從未來過馬場,更不認識這所謂的馬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婉直凜凜盯著太子:“陳燁,你知道我性子的,若我出不了心底這口氣,那我就會讓你整個東宮都雞犬不寧。”

太子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捨,最終還是閉了閉眼:“淑怡,很快的,隻需疼幾日就冇事了。”

“阿婉有分寸,隻是讓你骨折,不是徹底廢了你的胳膊,孤希望你能以大局為主。”

淚水控製不住掉下來。

林婉得意看了我一眼,嗤笑出聲:“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隻不過是生育工具,能懷孩子又如何?最終不還要抱到我膝下。”

“你肚子裡有這塊肉,我還不是想要你如何,你就得如何。”

林婉猛地拔出利劍,對準我手腕處用力刺過來。

下一瞬,林婉手中的劍被擊落,皇後身邊的嬤嬤帶著幾個侍衛擋在我身前,麵色如冰。

“太子妃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懷有皇嗣的側妃動手?”

林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倔頭倔腦道:“劉嬤嬤,這是我東宮家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嬤嬤來管。”

劉嬤嬤冷笑:“東宮的家事?側妃腹中是皇上和娘娘盼望已久的子嗣,關乎皇家傳承,豈是你東宮的家事。”

“太子妃不顧側妃有孕,就動刀動槍,老奴倒要問問,太子妃眼裡,還有皇上和娘娘嗎?”

林婉說不過劉嬤嬤,隻能轉頭求助太子。

可太子隻是皺著眉沉聲道:“阿婉,夠了,淑怡就算有錯,你嚇也嚇了,不要再咄咄逼人。”

林婉不可置信看著太子:“我咄咄逼人?我纔是你的妻子,我被沈淑怡這賤婢陷害,你不幫我,你卻幫著害我的人”

我一步步走到那馬伕身前。

“你說是我讓你給馬下藥,我是什麼時候找的你?怎麼把藥給你的?跟你接觸的時候,穿的都是什麼樣式的衣衫?”

馬伕冷汗直冒:“小的如何記得清這些細節。”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一眼認出罪魁禍首是我,怎麼就記不清時間地點了?”

林婉著急打斷我:“你休要胡攪蠻纏,除了你,還有誰會害我!”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還有什麼不明白。

劉嬤嬤命侍衛把馬伕送入大牢嚴刑審問。

馬伕眼見林婉護不住她,立馬痛哭說出林婉買通他陷害我的真相。

6

馬伕被侍衛拖走後,太子氣得一巴掌打到林婉臉上。

“阿婉,我隻以為你性子跋扈,你何時變成這副工於心計的模樣?”

林婉哭得淒楚:“你忙著跟沈淑怡生孩子,哪裡管我是什麼樣,是什麼性子。”

“我離宮才幾日,你孩子都有了!”

太子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幫著林婉跟劉嬤嬤求情。

“嬤嬤,阿婉畢竟還是太子妃,求您看在孤的麵子上,給阿婉留個體麵。”

他衝我使了個眼色:“畢竟,淑怡和孩子冇出事,不是嗎?”

我心裡痛罵不止。

表麵還要裝出一副善解人意,寬容大度的模樣。

唯恐把自己憋出內傷。

乾脆“嚶嚀”一聲,跌入太子懷中,裝暈過去。

太子徹底慌了神,忙命人把我抬回東宮,又傳了太醫來診脈。

劉嬤嬤冷冷看了一眼心虛的林婉:“太子妃行事無狀,殘害側妃和皇嗣,罰禁足於主院,無皇後孃娘懿旨,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我躺在寢室,聽著外麵林婉的求饒聲,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琳琅湊到我跟前,舒了一口氣:“姑娘,您這招也太大膽了。您就不怕馬伕反口?”

“劉嬤嬤再晚到一會,您的胳膊就保不住了。”

我吃下一顆酸棗子,淡淡道:“趙老大昔年快餓死在路邊,是我救了他爹孃和弟妹。”

“他知道他弟妹的前程和未來都捏在我手裡,他不會,也不敢背叛我。”

“至於劉嬤嬤,我掐算過東宮、皇宮還有馬場的距離。”見琳琅依舊不放心,我捏了一把她臉頰:“你忘了胡大哥?”

琳琅不可置信:“剛剛我就覺得眼熟,跟太子妃站在一起的幾個壯漢,果真是胡大哥鏢局的人?”

我頷首。

林婉自以為計劃周密,卻不想想,一個卑微的馬伕,如何敢在太子妃麵前說起馬飲食的禁忌。

還不是為了勾著她掉入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林婉一直標榜與眾不同,自覺跟江湖草莽喝酒作樂是灑脫。

她又怎能想到,我的人早就混在其中?

要冇有胡大哥他們在林婉身邊添油加醋,林婉又怎會瘋得那麼徹底?

不過林婉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我想以她的性子,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和琳琅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可就算這樣。

林婉被禁足的第七日,綠芽還是哭哭啼啼跑到我院外,哭著喊著求見太子。

說林婉餐後咳血昏迷,顯然是中了毒。

求太子看在曾經的情誼上,抓緊為林婉請太醫。

7

太子本趴在我肚子上跟孩子說話,一聽這話,猛地站起身來。

我拉住他的衣袖,露出一絲委屈又故作大方道“姐姐獨寵多年,麵對我和腹中的孩子,肯定想要做些什麼,證明她在殿下心中的位置。”

“還請殿下寬慰姐姐,妾身隻想儘快給東宮誕下子嗣,解了殿下的燃眉之急,絕不敢跟姐姐爭什麼。”

“父皇母後這些日子賞了我不少珍稀藥材,若是姐姐那裡用得上,殿下儘管派人來取。”

太子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阿婉次次傷害你,誣陷你, 你不生氣?還設身處地為她著想?”

我目光誠摯:“不管怎麼說,太子妃姐姐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太子妃姐姐有什麼閃失,殿下會難過。”

“妾身希望殿下事事順心,所以哪怕妾不喜歡太子妃姐姐,也真心希望她可以好。”

說著,我不好意思低下頭:“這樣,殿下才能真正歡愉。”

太子動容揉了揉我的髮髻:“淑怡待孤的情誼,孤必定視若瑰寶。”

目送太子離去的身影,琳琅很是氣憤:“這分明就是太子妃的苦肉計,您還好心把藥材讓給她。您看好吧,這口黑鍋絕對會砸到您頭上的。”

我忍不住眯了眯眼:“苦肉計嗎?但願太子妃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果然,不過半刻鐘,太子就著急忙慌派人來找我拿千年人蔘,說是給林婉吊氣。

我順勢跟著一同去主院看熱鬨。

林婉麵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見到我剛要說話,一張口就咳出血來。

太子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阿婉,才幾日不見,你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陳婉聲音細若蚊蚋:“咳咳,阿燁,我···我好像不行了。”

“我雖脾氣耿直,卻從未與人結怨,想來,定是沈淑怡記恨我屢次為難她,才暗中下的手。”

綠芽連忙開口:“殿下,自太子妃禁足,側妃院中的人就總在主院附近轉悠,如今主子出事,絕對跟他們脫不了乾係。”

盯著陳婉眼底的得意,想到將要發生的事,我拚儘全力才抑製住唇角的笑。

“太醫還冇看診,姐姐怎麼就篤定是被我下了毒?”

“怎麼就不能是姐姐身子虛弱,生了病?”

陳婉衝我翻了個白眼:“你少咒我。”

匆匆趕來的李太醫,水都顧不上喝,就仔細幫陳婉把脈。

太子著急追問:“太子妃的症狀可是中毒?”

李太醫額間冷汗直冒,在陳婉忐忑期待的眸子下,點頭:“是中毒。”

陳婉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太子妃體內是民間最常用的耗子藥,因劑量大,用藥猛,就是大羅神仙來,也難救活了。”

太子瞬間紅了眼,太子妃也愣住了:“怎麼會是耗子藥?”

“李太醫,你確定冇診斷錯?我體內毒素不是夾竹桃的汁水?是耗子藥?”

這話一出,太子眼底閃過狐疑。

李太醫越發恭謹:“臣以多年醫術擔保, 是耗子藥無疑。”

太子妃跌坐在床邊,死死盯著綠芽:“夾竹桃汁怎麼會變成耗子藥?綠芽,為什麼?”

8

綠芽一張口,也像林婉一樣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

她神色淒楚:“為什麼?您不知道為什麼嗎?”

“我和明遠哥哥青梅竹馬,明遠哥哥中秀才後,特意到林府為我贖身。”

“可您呢?您非說女子太早生孩子對身子不好,要晚婚晚育,必須滿二十歲才能出嫁。”

“明遠哥哥喜歡我,麵對您如此苛刻的條件,也點了頭!可前些日子,我好不容易滿二十歲了,您卻又變卦了。”

“說什麼,您貴為太子妃,成婚後,想要守到二十五不生孩子都那樣艱難。”

“你不信我出宮嫁人,明遠哥哥會允許我二十五歲才生孩子。非逼迫明遠哥哥等到我二十五歲再來求娶我。”

林婉不可置信:「就因為這?你就要取我性命?濾晝我說得不對嗎?你無權無勢,你嫁人後怎麼阻止夫家讓你生孩子?”

綠芽氣笑了:“大雍女子十六出嫁,生下子嗣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你卻用您那套莫名其妙的理由來限製我,還說為我好。”

“這下好了,林家嬸孃以死相逼,林哥哥已經娶了彆的女子,你毀了我的姻緣,你憑什麼苟活。”

太子妃理直氣壯:“他冇法等你到二十五歲,說明他不夠愛你。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竟置我們多年姐妹情誼不顧!你太令我失望了。”

太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就因為這?你就要殺了孤的婉婉?”

綠芽顯然服了更大劑量的耗子藥,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話,口吐白沫,徹底嚥了氣。

看到綠芽的死狀,林婉尖叫連連:“不要!陳燁,我不要死!”

“陳燁,你不是太子嗎?你救救我,你快找人救救我,我不要死!”

太子慌忙抓住李太醫的衣袖:“李太醫,你是太醫院醫術最好的太醫,你救救阿婉,她還跟孤圓過房,她還那樣年輕。”

“她最怕死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李太醫歎口氣,開了個緩解病症的藥方。

在我的理解,就是拖著,直到林婉油儘燈枯,拖不下去的那天。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太子都宿在主院,親力親為照顧林婉。

我每日去主院探望,並把宮中賞賜我的珍稀藥材,不要錢一樣往林婉那裡送。

劉嬤嬤看在眼裡,一點一滴全部稟報給了皇後。

我入宮請安時,皇後第一次不僅僅把我當成東宮的生育工具,而是一個識大體,能並肩作戰的太子側妃。

誇讚我之餘,她直言:“來日,待Ŧű̂ₐ你誕下子嗣,本宮會送你一份大禮,淑儀,好生養胎,你的福氣在後頭。”

當晚,我按照慣例去主院探望林婉時,發現丫鬟婆子站了滿院子。

林婉寢殿藥味瀰漫,林婉似乎是迴光返照,精神頭格外好:“在我老家,女孩子二十五歲才研究生畢業,怎麼在這裡,等到二十五歲再生孩子,就十惡不赦了呢?”

“若有來生,一定讓我托生到那個女子也可讀書工作的年代,這古代,這皇宮,我再也不要來了。”

特立獨行的林婉死了。

太子大受打擊,在林婉靈前守了三日。這期間,我派人按時給太子送去餐食,妥善打理林婉的後事。

太子沉浸在悲痛中時,我發現有外府的人,借太子妃喪事,頻繁跟東宮的廚娘接觸。

順藤摸瓜往下查,發現是七皇子的人,想要在我的安胎藥中少量多次加入麝香。

循序漸進,神不知鬼不覺,除掉太子這得來不易的子嗣。

9

我把此事跟劉嬤嬤商議後,都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除掉七皇子的好機會。

所以太子沉迷悲痛時,我故意喝了兩口含有麝香的安胎藥,戳破提前備好的雞血,偽裝成大出血的假象。

皇上和皇後到東宮時,看到的就是麵容憔悴的太子、虛弱無比的側妃,惻隱之心大動,下令徹查。

我把提前收羅好的,廚娘和七皇子的人往來信件,還有銀錢都悄悄交到了大理寺。

七皇子探聽東宮私密,意圖謀害東宮子嗣,證據確鑿。

皇後神助攻:“麝香乃進貢之物,唯有後妃可取用。七皇子一分府彆居的外男,如何能拿到後宮之物?難不成這裡麵,也有淑妃的手筆?”

七皇子抵死不認,皇上震怒。

押著七皇子一同回宮找淑妃對峙去了。

待皇上皇後離去,太子才如夢初醒,猛地抱住我:“淑怡,你和孩子冇事吧?”

滾燙的淚水落在我頸窩,太子聲音嗚咽:“我已經失去了婉婉,我再也不能失去你和孩子了。”

我順勢窩到太子懷中:“殿下,幸好還有您守護妾身和孩子,幸好父皇帶走了七弟,不然妾身當真是寢食難安了。”

“不過,你說這麝香,當真是淑妃娘娘給七弟的嗎?”

“七弟府上已經有那麼多孩子了,為什麼淑妃娘娘和七弟還不願意放過咱們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呢?”

太子眼底閃過暗芒:“光帶走七弟有什麼用?”

“淑怡,你就是太單純。你以為七弟為什麼迫害咱們的孩子?他所圖大著呢。”

“不過這些你都不用管,隻需安心養胎,孤會給你和孩子,掃清道路上的障礙和陰霾。

我裝作聽不懂太子的言外之意,隻滿心滿眼信賴得看著他:“妾身都聽殿下的。”

太子一走就是五日。

同他一起回府的,是淑妃被皇上打入冷宮,七皇子被皇上貶為庶民、攆去看皇陵的處決。

當晚,太子陪我消食散步時,突然開口。

“淑怡,出宮前,我和父皇母後商議好了,待你平安生下子嗣, 就冊封你為太子妃。”

“我看慣了後宮爭鬥,權力傾軋,想給咱們的孩子一個冇那麼累的生長環境。”

“所以,東宮不會再有側妃、侍妾,甚至連通房都不會有。”

10

我生產那日,霞光滿天。

在眾人期待中,我平安誕下太子的長子。

皇上親自賜名乾舜。

皇後更是第一時間跑到東宮來見乖孫。

宮中珍寶流水般送到我的院子。

乾舜洗三那日,皇上下了兩道聖旨。

一道正式冊封我為太子妃。

另一道冊封乾舜為皇太孫。

接下來的日子,就像太子承諾過的那樣。

東宮無通房妾室,唯有我們一家三口。

我和太子春時賞花、夏時采蓮蓬,秋時釀桂花酒,冬時圍爐煮茶。

日子很是舒適。

乾舜三歲那年,我又生了一對龍鳳胎。

太子處理政務之餘,就圍著我們娘幾個打轉。

待三個孩子都能入上書房讀書時,先皇因一場風寒駕崩。

皇後孃娘悸動不已,冇幾日也跟著一起仙逝了。

太子順理成章登基為帝。

我成了大雍母儀天下的皇後。

我的長子乾舜,被冊封為太子。

沈家水漲船高,我父親封爵,嫡妹高嫁。

世人皆羨慕我福氣好,能讓皇帝空懸Ŧů⁺後宮。

可月滿則虧。

皇帝登基第三年,微服出巡時,帶回一江湖俠女。

那女子張口平等、閉口自由。

皇帝滿臉懷念:“淑怡,你有冇有覺得,阿婉又回來了?”

“她跟阿婉一樣,不怕我,一樣的自由灑脫、特立獨行。”

他要立那女子做皇貴妃,還給對方在宮中不必行禮,不必管繁文縟節的特權。

我說過了,我對男人虛無縹緲的愛不放在眼裡。

所以我除了恭敬遞給他一杯絕子茶外,依舊和往常一樣,教養兒子,打理後宮。

再後來,皇帝又遇到幾個,或外表、或性格、或秉性像林婉的女子,皇貴妃慢慢失寵。

我隻把寢殿管得像鐵桶一般,閒來無事就把後宮女子爭鬥當樂子看,日子竟也冇那麼無趣了。

直到那年,新得寵的婉貴人為早已絕嗣的皇上生了一個小兒子。

皇帝喜愛幼子,竟腦殘到要廢掉我的兒子,改立這便宜兒子為太子。

我不慌不忙爆出皇帝早已絕嗣的真相。

看著皇帝痛心疾首發落貴人和孩子。

看著皇帝疑神疑鬼四處調查下藥的罪人。

找人引著他修仙煉丹求長生,眼睜睜看著他身子一日日虛弱下來。

太子十二歲那年,皇帝晨起吐血昏迷,再也冇能醒來。

我的太子順理成章即位成帝。

我牽著太子一步步登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耳邊似乎又響起女子不屑地追問:“太子根本不愛你!你們沈家的女兒是找不到婆家了嗎?非要上趕著入東宮做生育工具!”

這次我真心實意笑出了聲。

跟權利地位相比,男人虛無縹緲的愛,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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