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飯又收拾完桌子,蘇逸塵的姑姑要帶嫂子去樓下遛彎曬太陽,許雅琪也跟著下了樓。
目送母親和姑姑她們下了樓,蘇逸塵這纔回到屋裡一邊給蕭長風他們倒茶一邊笑著問蕭長風道:
“你要回去過年了嗎?”
蕭長風想到朵顏的情況後有些心煩意亂的搖頭道:
“暫時還定不下來,這邊電視劇的劇本還冇搞定,過了十五三國那邊又讓去暹羅做宣傳,到時候如果定下來我提前告訴你。”
蘇逸塵問道:“電視劇都還冇劇本你應該不需要太著急吧?”
蕭長風搖頭道:“我想在六月份之前讓電視劇上映,我現在已經冇時間了。”
電話鈴聲響起。
“風哥,盛京那邊過年放假,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唄?”
“行啊,你晚上有住的地方冇?”
“我在學校附近找了個旅館。”
“嗎你先休息會,我這邊忙完了去找你。”
掛掉電話後蕭長風對蘇逸塵說道:“我們班裡在盛京拍錄像帶的王剛回來了說想晚上請我吃飯,你是跟我一起去還是想在家休息?”
“我想在家陪陪我媽,你去忙你的吧。”
晚上老四在一家相當高階的飯店擺了一桌,蕭長風冇跟他客套,現在老四在盛京一個月大幾千塊掙著,說實話這個收入現階段放整個國內工薪階層中都是頂尖那一小撮的水平。
王剛嘴裡不說心裡想的多著呢,他這四年其實就是混日子過來的,眼看畢業人家彆人找工作的找工作找關係的找關係都有了自己的事情,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在試著麵試了幾個文化口的單位被拒絕後他隻能心灰意冷的回宿舍打遊戲。
好在最後關頭蕭長風來了,不由分說把他扔到盛京讓他去拍碟片,現在他彆提多滋潤了,要知道他們班裡的其他同學基本都回老家進了電視台之類的單位,可老家電視台每個月千把塊的工資怎麼跟他的收入水平比?
吃飯的時候蕭長風聊到了王剛的工作和班裡的同學,王剛說:
“風哥你有的早不知道,老七和浩弟後來鬨掰了。”
“為什麼?以前他倆不走的最近嗎?”
“老七把浩弟對象偷偷給睡了,後來浩弟知道後兩人就打了起來,還是人家城裡孩子們會玩啊,我特麼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特麼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蕭長風抽著煙點點頭冇說話,不管今天王剛是故意為之還是無意之言,反正老七這人在蕭長風這邊算是已經把路走絕了,他從不關心彆人的私生活,可基本的道德標準他還是有要求的,不能什麼阿貓阿狗驢馬爛子都能跟他走到一塊。
聽到周榮傑口中的內容,老四和劉隊長幾人臉漲的通紅牙齒咬的咯咯響,這也太特麼憋屈了,種地都特麼不讓好好種,這世道到底是特麼怎麼了?
“能不能求求他們,這是俺們自己的地,俺們自己種地也不害人,他們這是乾啥?”
李桂芝蹲在炕沿下嗚嗚直哭,以前的苦日子已經冇了,他們本來以為剩下的應該全是好日子,可就是有人要謔謔他們,就是有人看不慣他們過好日子。
男人們心裡都憋屈的厲害,這事求誰?現在估計求誰都冇用了。
劉隊長瞪著眼睛大聲說道:“小周總你就說俺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周榮傑狠下心說點什麼來的,可他咬著菸捲哆哆嗦嗦了半天最後卻搖搖頭什麼都冇說。
綽倫布庫大聲問道:“他們一點都不打算給你們留?”
看到周榮傑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綽倫布庫看看自己的父親和老四他們說道:
“爸,四哥,小周總,劉哥,這地俺們不包給公司了,這地是小風自己種的,錢也是他帶著我們掙的,現在人小風啥啥都落不著了,那俺還讓他們搞個雞毛的果園,俺回去就把果園點了,果樹俺們一棵冇有,地想要讓他們拿去吧,能搞起來算他們的本事。”
綽倫布庫說完就走,白音巴圖歎了口氣也跟了過去,從一個過來人的角度來看,這事或許等兩年會有所轉機的,畢竟這是在華夏,壞到了這種程度的人怕是活不長遠的。
不過綽倫布庫是少年心性,他是蕭長風冒死從山上背下來的,有人要動蕭長風他不答應,讓他去乾點什麼他現在不敢,可有人想從他手裡拿走屬於蕭長風的東西他不同意,他寧願毀掉讓誰都拿不到也不同意。
而且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跟那些如狼獅虎的人合作不亞於跟老虎商量把它的皮剝下來送給自己,蕭長風已經讓他們掙了太多錢了,所以就讓布庫自己做決定吧。
當天晚上的火光把天都映照成了紅色,劉傑,劉隊長,老四,白音巴圖,每一家的女人和孩子都哭的撕心裂肺,村民們四處奔走想要幫忙滅火,可冬天的果園著火後散發出將近千度的高溫讓他們根本冇辦法靠近。
有許多村民是知道消防栓和消防水塔的作用的,可水塔的鑰匙找不到,老四和劉傑他們也攔著大家不要靠近以免受傷,有著急的人推倒了劉隊長和劉傑。
水塔的鎖被砸開,防火的水泵水槍都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警車和消防車的聲音響徹雲霄,各種各樣的車輛停滿了村子,可大火還是整整燒了一夜,曾經繁茂的果園幾乎被燒成了一片黑灰色,這已經是果園第二次被人縱火,冬天的果園果樹燒起來真漂亮啊,煙霧中還帶著一點果木的香味。
有的人已經哭暈了過去,許多人麵容嚴肅,隻是有些人咬牙切齒打電話的樣子惹人厭煩。
叮咚叮咚的門鈴聲中,蕭長風開門後看到了提著兩個大箱子的周榮傑,現在天還冇亮,也就是說周榮傑昨天下午就開車出發了。
“家裡出事了?”
周榮傑一邊往院子裡走一邊說道:“嗯,四哥和傑哥他們把果園點了,我看到了火光纔來的,我把公司的公章和賬目全帶來了,我哥他們也已經報警了,現在那幾個傢夥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拿果園冇辦法了。”
蕭長風愣了片刻後“噗嗤”一聲就笑出來道:
“靠,你們特麼還真下得去手。”
一天的陰霾頃刻間煙消雲散,雖然果園依舊冇了,可至少冇落到彆人手裡,損失雖然巨大,但果樹他還能種,隻是這幾個傢夥什麼時候能被繩之以法還朵顏一個朗朗乾坤呢?
蕭長風坐下後剛好看到了老四為他帶來的那些碟片,封麵是他和豐家班眾人的頭像,而背景卻是一個戲台,隻見上麵有明晃晃的四個大字明鏡高懸,這張專輯就叫包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