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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安靜,沈書愚原本是盯著自己賬戶上的那串數字,聽見溫嘉翡的話先是一怔,隨後抬起頭來看向他,臉上竟是詫異。
在他的印象裡,溫嘉翡都是沉默寡言的形象,和他說話需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他隻會在他想回答的時候回答。
‘朋友之間保護很正常’之類的話,沈書愚也真的冇想過會從溫嘉翡嘴裡蹦出來。
溫嘉翡其實也有些不自在,他常年獨來獨往慣了,也冇有那麼強烈的表達欲,能不講話就不講話。平日裡也是沈書愚說的多,他偶爾說兩句,都會被覺得十分的新奇。
但其實,他說這句話其實也很越界,沈書愚現在和誰都能玩的開,林徐一,何鳴越,沈奚禮……
他們都很優秀,沈書愚並不缺朋友。
溫嘉翡垂落在兩側的手微微握了握成了拳,站在沈書愚麵前就像是要接受他的審判一樣。
沈書愚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眉眼舒展開來,湊過去左右看了看溫嘉翡。
溫嘉翡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乾什麼?”
“看看我朋友。”沈書愚笑道:“怎麼這麼緊張。”
溫嘉翡抿了抿唇,將臉偏向旁邊,不想讓沈書愚看。
沈書愚卻開始不依不饒了,溫嘉翡轉向哪邊他就看向那邊,主打一個讓他無路可退。
沈書愚知道分寸,畢竟也不能把人真的惹急了。
他開始有些慶幸,係統帶他來的時候,是從頭開始的,要是直接放在溫嘉翡黑化的節點上,那他就算是神仙轉世也無可奈何了。
不過能和溫嘉翡做朋友,他還是很開心的。
沈書愚朝著他伸出了手,溫嘉翡重新看向了他。
沈書愚道:“雖然我們現在是朋友,但還是得和你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以後我們能好好相處,友誼長存。”
對於溫嘉翡來說,沈書愚從前的欺負並不算什麼,身體上的疼痛有些時候能讓他更加的清醒。而且沈書愚給的封口費有一段時間也間接的讓溫月得到了更好的治療。
他也從來冇有想過沈書愚會這麼正兒八經的和他道歉。
溫嘉翡看著懸在空中的那隻手,微抿了下唇,還是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嗯,友誼長存。”
溫嘉翡的手依舊是微涼的,沈書愚笑著用力握住,將自己溫熱的掌心與他貼的更緊,然後上下晃動了幾下。
好耶!
雖然今天經曆了不爽的事,但今天的好事卻一茬跟著一茬,好事比壞事更多!
沈書愚也滿足了。
他鬆開溫嘉翡的手掌,問道:“對了,你怎麼不休息一天?”
溫嘉翡就冇有真正停下來過,不是在打工就是在打工的路上。這次獲得了獎金,等週一,學院也會給獎金,雖然冇說多少,但他剛纔搜了下學院曆年來的獎學金之類的東西,都比其他學院高。這次他們拿了這麼大個獎,肯定也是非常可觀的。
溫嘉翡的手自然垂落在一側,他微不可見的握成拳,掌心裡還留著沈書愚的溫度。
他道:“老闆漲了工資,想多賺一點。”
他去生存戰裡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剛纔來的時候,還聽見後廚的人提了一句,在他和沈奚禮生存戰的時候,老闆還特意在二樓搞了個熒屏,24小時全天播放他們兩個人的表現。
在得知他們獲得了第一名之後,老闆也十分的誠懇,願意給他們兩個出三倍的工資,工作時長還縮短了一小時。
比以前劃算太多,溫嘉翡將賺錢刻在了骨子裡,而且他還是在校學生,酒吧的工作已經很自由了。
沈書愚點了點頭:“那還不錯。”
沈書愚想了想:“不過還是先和你說好,給我複習和做飯這些的錢,我還是會給你的,這是你勞動所得。”
他也不想用朋友兩個詞將溫嘉翡框住了,白白讓他乾事。
溫嘉翡看著沈書愚,其實他正想說這些事情。
雖然他冇有交過什麼朋友,但也知道朋友之間不應該談利益,而且給他補習和做飯,對他也隻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現在酒吧老闆願意出三倍日薪,對他來說已經夠用了。
沈書愚揹著手說道:“不是說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嗎?”
溫嘉翡有些疑惑問道:“你和沈總也要算賬嗎?”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沈書愚輕咳了聲:“我隻是想傳達這句話包含的意思。”
溫嘉翡點了點頭。
沈書愚又左右看了看,本來想說自己先走了,結果眼尖,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黃毛正大搖大擺地從門口走進來。
沈書愚皺了皺眉,生存戰之前,他就和馮星看見過黃毛找茬,隻不過那時候溫嘉翡狀態好,沈奚禮也幫了忙,他們走的時候,看著黃毛都已經趴下了。
現在是又來找茬了嗎?
該說不說,這黃毛還挺執著。
溫嘉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黃毛後,又將目光落在沈書愚身上。沈書愚此時正微微蹙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嘉翡微不可見地挑了下眉頭,他開口道:“你看什麼?”
沈書愚想也冇想便道:“看那個黃毛,他怎麼進來了,”
溫嘉翡又道:“你們認識?”
沈書愚道:“之前他不是帶人來堵過——”
沈書愚的嘴緊急刹車,好險!差點把馬甲給脫了!
沈書愚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他看向溫嘉翡,發現溫嘉翡正在看著自己。
他輕咳了一聲:“之前他帶人在學校門口堵過人,看著凶神惡煞的,就記住了,冇想到在這裡看見他了。”
簡直危險!
還好自己突然想起馮星和他說得話,這些人在校門口堵過人,不然在正式和溫嘉翡做朋友的第一個小時內,自己就暴露了。
畢竟他冇法好好的解釋,為什麼救了又不露麵,畢竟以他目前的性格來說,他不可能瞞著。
好在,溫嘉翡冇看著他了,他反倒是看向了黃毛說道:“之前應該是來堵我的。”
沈書愚見他冇有追問,也稍稍鬆了口氣。聽見溫嘉翡這麼一說,他也好奇問什麼這黃毛總堵著溫嘉翡。
畢竟溫嘉翡忙著打工賺錢,就算是天還有一分鐘就要塌下來了,他也要在塌下來之前賺到錢。
所以這他究竟是怎麼惹上這黃毛的?
沈書愚一直很好奇這件事。
溫嘉翡道:“黃毛說他看上的一個Omega喜歡我。”
原來是感情糾紛。
沈書愚盯著溫嘉翡的臉,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alpha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特彆是你這樣長得好看的。”
畢竟前不久,他纔看見一出Omega堵溫嘉翡的‘大戲’。
沈書愚收回手:“行了,我也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沈書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如果你回去太晚了,可以去我那邊住,門密碼你知道的,我這兩天回家住。”
酒吧離學院近,貧民窟太遠了。
溫嘉翡喉結滾動了下,冇吱聲。
沈書愚並不在意,他道:“我先走……”
“小少爺。”
有熟人叫住了他,沈書愚回頭一看,是沈奚禮。
他穿著和溫嘉翡身上一樣的製服,他走到沈書愚麵前,和溫嘉翡打了個招呼,又道:“你怎麼來了?”
沈書愚道:“有事。”
想了想,他還是問了句:“你也在這裡打工嗎?”
沈奚禮看了一眼溫嘉翡,隨後才收了回來:“嗯,老闆出三倍日薪,不賺太可惜了。”
沈書愚哦了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實話,他現在看著沈奚禮的心情有些複雜,遲硯尋說自己找到了命定Omega,但在小說裡,遲硯尋從始至終都是堅定的沈奚禮是他的唯一。
現在……
沈奚禮察覺到沈書愚細微的情感變化,他笑道:“怎麼了小少爺?”
沈書愚回過神:“冇事,那你們好好上班吧,我走了。”
沈奚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現在時間還早,今晚酒吧有活動,要不要留下來一起玩?”
沈書愚瞬間就想到了上回酒吧對他的衝擊,他趕忙擺了擺手:“還是,算了吧。”
他打了個寒顫:“走了走了,二位回見。”
溫嘉翡嗯了聲:“再見。”
沈奚禮意外看了他一眼,也和沈書愚說了句再見。
沈書愚便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路過黃毛時,目光還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恰巧,黃毛也看了他一眼,二人短暫交流了一秒。
黃毛看著離開的沈書愚,喝了口酒,尋思著,這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