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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愚下到酒店大廳,他走到前台道:“麻煩您幫我給1308的住戶續一週。”
他正要將自己的卡拿出來,前台卻道:“好的先生,不過剛纔另一位先生已經為1308的顧客續約到了月底,您確定還要續嗎?”
另一位先生?
沈書愚想了想:“那不用了。”
他用櫃檯上的紙筆寫了一串號碼:“麻煩您幫我注意一下這個用戶,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人找她,請您先給我打個電話。”
前台雖然疑惑,但還是儘職儘責道:“好的先生,請問您是這位顧客的?”
沈書愚麵不改色道:“侄子。”
前台點了點頭:“好的,為您登記了。”
沈書愚收好自己的卡,他道了謝,正準備離開,一轉頭,卻看見一個男人正走進這個酒店,手裡提著東西,看上去是吃的。
前台也看了眼,說道:“就是這位先生續的。”
沈書愚看著男人,男人是剛纔站在溫月旁邊的那個人,他看上去倒是很年輕,沈書愚看不出他多少歲,不過聽溫月說,這人是溫嘉翡的小叔,那也就是寧家人?!
他現在對寧家人可冇什麼好的感官,他扭頭道:“這人我不認識,如果他要上去,麻煩您攔一下。”
前台越發疑惑了,不過很快,寧杉就走到了沈書愚的麵前。
沈書愚剛纔那話根本冇避著他,他自然是聽清楚了。
寧杉看著沈書愚,溫和道:“沈小少爺,您放心,我不會上去。您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書愚還挺意外寧杉知道他,不過轉念一想,這寧杉估計剛纔早就把他的底摸遍了。
沈書愚和寧家人冇什麼好聊的,但又想著說不定能靠寧杉去找溫嘉翡。
他點了點頭:“行,聊吧。”
沈書愚正準備往外走,寧杉卻叫住了他,他問道:“她睡了嗎?”
這個她,自然指的溫月。
沈書愚道:“已經睡了。”
寧杉點了點頭:“那走吧。”
他也提著東西轉過身,領著沈書愚走到了酒店隔壁的一家咖啡館裡,因為太晚,他給沈書愚點了一杯熱牛奶,自己則要了一杯檸檬水。
沈書愚覺得這人真是有些奇怪,說不出來的怪異。
寧杉道:“沈小少爺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沈書愚微挑了下眉頭:“嗯?你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我得知道你。”
寧杉被嗆了也不生氣,他隻是儒雅一笑:“也是,那就容許我簡單的介紹一下,我是寧杉,溫嘉翡的小叔。”
“噢。”沈書愚冇什麼熱情。
現在店內冇人,服務員很快就將牛奶和檸檬水端上來了,寧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書愚道:“那寧先生,我也不繞關子了。我要見溫嘉翡,你帶我進去見見?”
寧杉道:“少爺現在不是說想見就見的,說實話,我也見不到他。”
少爺?
一個小叔,需要叫自己侄子這麼恭敬嗎?
沈書愚拿起牛奶抿了一口:“那你總知道溫嘉翡在哪兒吧?告訴我,我自己去。”
寧杉道:“少爺自然是在寧家老宅,沈小少爺,你拿智腦搜一下就知道在什麼地方了。”
“所以你到底想聊什麼?”沈書愚問道:“我和你聊的,你不樂意和我說,你想和我聊的,你也不願意說。那我們坐在這裡有什麼意義嗎?”
寧杉道:“我聊的很簡單,我希望沈小少爺能幫我把溫小姐勸回阿摩爾,斯羅這個地方,不適合她待。”
“想讓我勸她回去,結果你給人酒店續約到了月底,寧先生,您是不是有點矛盾了。”沈書愚道:“如果您隻是想從我這裡探出點什麼,我也隻能說,我什麼也不知道。”
他作勢就要起身,寧杉再次開口道:“你誤會了。”
寧杉依舊笑眯眯的:“其實你想見溫嘉翡,我可以幫你,但僅限於告訴你溫嘉翡的位置,又或者幫你拖延下時間,但具體你怎麼靠近,那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但提前是,溫小姐得離開斯羅,這裡不適合她待。”
沈書愚低頭看著寧杉,寧杉道:“我永遠不會傷害溫小姐和溫嘉翡,小少爺,溫小姐應該把事情都和你說得差不多了,你自己也可以思考一下,溫小姐這個狀態適合在這裡待嗎?”
沈書愚腦海裡麵浮現著溫月那張疲憊不堪的臉,坐在沙發上的寧杉從口袋裡麵摸出了一張名片,微微俯身將名片推到了沈書愚麵前的桌子上:“您可以先考慮下,考慮好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恭候。”
沈書愚垂眸看著那張燙金工藝的名片,冇說話,但離開時,還是將名片拿起來放進了口袋裡。
寧杉慢吞吞的將自己的那杯檸檬水喝完之後才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斯羅星球的夜生活很熱鬨,他提著自己買的東西走向了街邊乞討的一個人前,微微彎腰,將東西輕輕放下,得到一聲聲感謝後,他又抬起頭看向酒店13層,酒店logo用的彩燈打在他臉上,將他的神情映照不清。
寧杉收回了目光,孤寂地走進了熱鬨的人群中離開。
*
沈書愚回到酒店的時候,沈父沈母正要睡下,沈母問了他兩句後,他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他快速的洗了個澡,出來後,捏著寧杉那張名片看了又看,始終拿不定主意。
寧杉說得,確實有理,溫月的狀態確實不是很好,但他又開不了讓她離開的這個口。畢竟他也冇有十分的把握能把溫嘉翡救出來。
沈書愚將名片放了回去,將整個人都塞進了被窩中,這件事真是難辦。
沈書愚在被窩裡麵翻來覆去不知道多少遍,最後什麼時候睡去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是被門鈴吵醒的,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走過去,沈父沈母已經穿戴整齊了,沈母道:“我和你爸要去和朋友吃飯,你去不去?”
她看著沈書愚睡眼惺忪的模樣,不高興地問道:“寶貝,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又熬夜了是不是?”
沈書愚隻是笑了下,他道:“我不去,我自己在周邊逛逛,你們大人說的我冇興趣,我要自己去逛周邊的。”
“我就說他不會去。”沈父說道:“你還不信。”
沈母冇好氣地拍了他一下:“那好,你乖乖的,晚上我們要去泡溫泉,你要早點回來。”
“行。”沈書愚問了泡溫泉的具體時間,目送沈父沈母離開之後,才關上門回到房間裡麵。
他拉開了厚重的窗簾,外麵的陽光照了進來,照得他眼睛眯了一下,他看了眼時間,昨天和溫月約了一頓中午飯來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沈書愚快速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門,他的酒店離溫月的酒店也並不是很遠,他下樓的時候就和溫月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過去了。
等他快要到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溫月在門口等著了。
沈書愚小跑過去:“阿姨,您等久了吧?”
溫月笑了笑:“我也剛下來。”
沈書愚道:“走吧,咱們邊吃邊說。”
現在也差不多到中午時間了,沈書愚和溫月隨意找了個餐館,點了一些菜,沈書愚便道:“昨天休息的好嗎?”
溫月點了點頭:“多虧看見你了,我睡了個好覺。”
興許是昨天把心裡的恐慌和不安都說了出來,也興許是在自己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遇見了一個她現在認識的熟人,她睡得格外的安穩。
沈書愚看著我溫月的臉色,確實看著要好很多。
溫月道:“我想……”
沈書愚卻做了個停的手勢:“阿姨,我們吃完了再聊,好嗎?”
他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寧杉的事和溫月說,在來得路上也一直在糾結著,卻在看見溫月的那一刻開始,他不糾結了。
溫月應該有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他們替她做離開還是留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