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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處的樹後,那個人影慢慢地走了出來。
沈奚禮從口袋裡麵也摸出了一直藏著的軍用刀,但在看清楚人之後,又瞬間放下了提防。
“溫嘉翡?”沈書愚從沈奚禮背後探出腦袋,意外道:“你怎麼在這裡?”
二人走了過去,溫嘉翡都還穿著今天學校裡的衣服呢,溫嘉翡看著沈書愚,他道:“下樓丟垃圾,看著你們不是回家,怕出事,就跟上來看看了。”
沈書愚瞬間就想到了剛纔林起突然把重叫出去,他道:“林起也是你安排的咯?”
溫嘉翡點了下頭:“嗯,雖然不知道你們在乾什麼,但總覺得要把他支開才行。”
他親眼看著兩個人去了一樓,這棟貧民窟他也算是住了幾年,對這裡麵的事情還算是比較瞭解,一樓隻有林起在,但沈書愚和沈奚禮很明顯不是去找林起的,那就是去找其他東西。
他便再大門口坐著等了一會兒,冇等多久,就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走向了一樓,直覺告訴他,沈書愚和沈奚禮去的就是他的家。
他想了想,也隻有找林起幫忙了。
溫嘉翡看著沈書愚,溫聲道:“希望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張。”
“怎麼會!”沈書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
沈奚禮和溫嘉翡的目光撞上,兩個人的目光裡似乎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東西,但很快就消散了。
沈書愚冇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他道:“行了,咱們快走了,這裡可不是什麼敘舊的好地方。”
他這麼一說,二人才都不吱聲地走在他一左一右,朝著外麵走去。
兩個人自然是先送沈書愚回家,儘管沈書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卻,表示自己打個車就好了,但兩個人都堅持送。
沈書愚看著時間還早,剛好路過一家開得火熱的火鍋店,沈書愚想了想:“走,我請你們倆吃火鍋。”
沈書愚踏上了台階,回頭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二人:“走啊,愣著做什麼,我都餓了。”
今天確實消耗了不少體力,沈書愚在溫嘉翡家吃的那些東西基本都消化了。等他進了之後,溫嘉翡邁開了步子也走近了火鍋店。
沈奚禮抿了抿唇,也走了進去。
這一頓火鍋吃下去,整個身體都暖和了起來,沈書愚伸了個攔腰,他道:“我真的打車就回去了,你們倆回家休息吧。”
“說送你,就一定送你到家。”沈奚禮道:“正好遛遛食。”
沈書愚又看向溫嘉翡,他道:“你這麼晚不回家,阿姨不會擔心嗎?”
溫嘉翡道:“我已經給她發過訊息了,她已經安心睡下了。”
“行吧。”沈書愚屈服了,他總覺得這兩人有點怪怪的,但他又看不出來到底什麼地方奇怪,乾脆什麼都不想了,隨便他們吧。
正巧,有一輛出租車路過,沈書愚抬起手攔了一下,車子便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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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從浴室裡麵出來,熱水將他僵硬的四肢都澆得輕便了不少,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又開始變得煩悶。
今天因為和正式工起了衝突,他已經被結清了賬走人了,衣服倒是冇有還回去,他還能穿穿,但後續的生活卻成了個問題。
他從自己衣兜裡麵摸出了幾張票子,又從褲子裡麵摸出兩張來,這兩張還是剛纔給林起疏通浴缸才賺到的。
林起這個鴨,一點小事都不會辦。
重將錢仔細的數了數,這些錢,頂多夠他吃兩天,他的蟲子也需要食物,根本不夠。
這就很難辦了。
難不成東西冇有拿到,自己就要灰溜溜回去嗎?且不說其他人會怎麼嘲笑他,他要是空著手回去,老大之後肯定也會看不起他,說不定還會將他該擁有的東西給彆人。
不行!
重這一生最討厭的就是嘲笑,他從小到大已經受夠了那樣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身份和地位,他一定不能放棄。
重深吸了一口氣,又往口袋裡麵摸了摸,在工作服的內兜裡摸出了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將外麵那層黑布掀開,露出了玻璃瓶子,以及瓶子裡那隻小小的母蟲。
他今天白天特意去探訪了沈奚禮的家,翻找了一圈也冇看見他下個要的東西,難不成他也隨身攜帶著?
也對,那個東西雖然比不上他的母蟲重要,但依舊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像沈奚禮那樣唯利是圖的人,怎麼可能會隨意放在家裡。
重將玻璃瓶的塞子拔開,用刀片劃開他的手指,溫熱的,源源不斷的血從傷口處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
重手指抵住玻璃瓶口,任由鮮血順著玻璃瓶往下滴落,很快,母蟲原本是安靜的,聞到血腥味之後變得躁動起來,一直在玻璃瓶底爬來爬去,但在它爬過的地方血跡都一乾二淨。
被它‘吃’得很乾淨。
小傷口很快就會凝結成疤,阻止出血。冇有滿足的母蟲最前麵的兩條腿飛快的晃動這,似乎在討要自己的事物,它冇有吃飽。
重微笑著將蓋子蓋好,他輕輕地晃動了一下瓶身,割傷的手指隔著玻璃外壁逗弄著母蟲,母蟲煎熬地用腿劃著玻璃內壁,似乎想要爬出去,可玻璃內壁冇有支撐它身體的地方,它剛全部的足貼上玻璃內壁,就因為太過於光滑而才行倒在玻璃瓶底,所有的足都在快速蠕動著想要翻身。
這一幕終於將重逗笑了,他稍稍用力晃了下,幫助母蟲將身體翻了過來,他舉到自己的麵前,笑道:“不用著急,在等幾天,等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讓你吃個大飽。”
臥室裡傳來一陣陣的笑聲,客臥外的巨型器皿裡的蟲,也像是收到什麼刺激一樣,在漆黑的器皿裡瘋狂的爬動。
沈書愚家的小區外。
沈書愚道:“行了,你們倆就送到這裡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快回去吧。”
沈奚禮微笑道:“不急,我看著你進去。”
沈書愚看了沈奚禮一眼,不懂他又在搞什麼名堂,他又看向了溫嘉翡,很顯然,這個人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沈書愚欲言又止,覺得他們倆冇救了,乾脆也不多說了,轉過身就準備往小區裡走去,隻不過剛走兩步,就聽見背後有響動聲,他一扭頭,看見沈奚禮真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心臟的位置。
“沈奚禮!”沈書愚又趕忙走道他身邊。
溫嘉翡也蹲了下來,他皺眉道:“他怎麼了?”
沈奚禮很快額頭就起了大滴大滴的汗,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抑製著自己不要發出痛苦的聲音來。
沈書愚看向溫嘉翡:“來不及解釋了,快,我們倆把他扶進我家去。”
沈書愚家現在是最近並且最安全的地方了。
溫嘉翡道:“我揹他上去。”
沈奚禮這副樣子,看著也不是很扶著就能走。
沈奚禮正要拒絕,沈書愚道:“行。”
他扶著沈奚禮趴在溫嘉翡的背上,沈書愚伸手撫住了他的背,兩個人齊心協力,以最快的速度將沈奚禮弄進了他的屋。
沈書愚也不敢停,馬上跑去冰箱裡麵拿出了一支營養液,掰開蓋子抵著他的唇邊,讓他喝了下去。
沈奚禮額頭和手臂的青筋全部暴起,喂下一支營養液也不見好。
怎麼回事?
沈書愚道:“把他上衣脫了。”
溫嘉翡雖然不明白沈書愚要乾什麼,但沈書愚話剛落,他就利索的去解開了沈奚禮的上衣外套,以及裡麵的襯衣,等隻剩最後一件白色無袖背心時,他遲疑了一瞬,與沈書愚對視了一眼。
沈書愚嗯了聲,正要伸手自己將衣服的下襬撈上去,就聽見撕拉一聲,溫嘉翡麵無表情將沈奚禮的打底撕成兩半了。
沈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