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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司將他抱的緊緊的,嘴裡一直唸叨著小魚,小魚。
沈書愚沉默了片刻,還是伸手回抱住了他。
沈亦司抱的很緊,就像是害怕沈書愚離開一樣,沈書愚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溫聲問道:“怎麼了哥?”
他聽見沈亦司在他的耳邊重重歎息了一聲,隨後將他鬆開,沈亦司的臉因為醉酒而變得通紅,他抬起手摸著沈書愚的腦袋:“快去休息吧。”
說完,他便又靠在沙發上,閉著眼,骨節分明的手抬起來,指腹抵著太陽穴輕輕的打著圈,看起來像是清醒了一些。
沈書愚眨了眨眼,察覺到沈亦司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好,不過沈亦司既然都這樣說了,再問估計也不會說什麼。
沈書愚道:“那哥你也早點睡,我就先上樓了。”
他起了身,趿拉著拖鞋往樓上走去,直到聽不見腳步聲之後,坐在沙發上的沈亦司才睜開了眼睛,他後腦勺抵著沙發邊緣,狹長的眼往二樓樓梯口看去。
半晌,又忍不住重重的歎息了一聲。
沈書愚回到房間裡,他本能的覺得沈亦司今天有些反常,照例的喊了幾聲係統,係統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他鑽進被窩裡,雙眼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愣神,許久才翻了個身。
沈書愚心裡隱隱有些發悶,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自己冇有注意到的。
好像有什麼大事正在醞釀著發生。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儘快聯絡上係統才行。
但到底怎麼聯絡係統呢?
沈書愚有些煩躁的將腦袋埋進被窩裡,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翌日,沈書愚特意起了一個大早,下樓時,沈亦司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餐,他今天倒是冇有穿西裝,反而一身休閒服飾,鼻梁上夾著一副平光眼睛,就連平日裡一直固定好的頭髮此時都乖順的放了下來,身上那股淩厲的勁被消減了許多,看起來還年輕了幾歲。
不過沈亦司本身也隻比沈書愚大幾歲而已,但常年在商界裡麵混,氣質卻早就養出來了。
沈亦司看著沈書愚下來了,放下咖啡杯,笑道:“早上好,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沈亦司現在倒是一點看不出來昨天晚上他喝醉的情形,沈書愚走了過去,家傭就立馬給他擺上了早餐。
沈書愚道:“哥,你起這麼早乾什麼?今天不是休息嗎?”
“習慣了。”沈亦司又拿起了咖啡喝了口:“你起這麼早乾什麼?”
他睨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往常這個時間,沈書愚估計都還在睡夢中。
沈書愚隨意掰扯了一個理由:“下個月校慶,我有個參演的節目,今天約著第一次排練。”
沈亦司輕笑了聲:“什麼時候上台?哥哥到時候去給你捧場。”
沈書愚道:“下個月月底,我演大壞蛋。”
沈亦司聽著忍不住笑,他問道:“行,大壞蛋。”
沈書愚拿起了盤子裡的吐司,他道:“對了哥,你昨天怎麼喝那麼多酒?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喝成那個樣子。”
沈亦司問道:“嚇到你了?”
“這有什麼好嚇到的。”沈書愚咬了一口吐司:“我可冇那麼脆弱。”
沈亦司道:“昨天和越丞回憶起年輕的時候,忍不住多喝了兩杯,一時之間追憶往昔傷感罷了。”
沈書愚慢吞吞地咬了口吐司:“原來如此,不過哥,你和越丞哥纔多大啊,現在就開始追憶往昔了,是不是太早了?現在就追憶了,那你們老了回憶什麼?”
沈亦司給沈書愚剝了個雞蛋,正要放進他的盤子裡,聽見沈書愚的話,無奈道:“大壞蛋,你就好好吃早餐吧,彆說了。”
沈書愚接過他剝好的那個雞蛋咬了口:“吃著呢。”
沈亦司歎了口氣:“對了,我下週要出差一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不在家,你可彆把天花板給掀了。”
“又出差啊。”沈書愚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亦司表示不信,他又道:“等回來之後,我給你帶禮物。”
“行。”沈書愚敬了個禮:“保證哥回來之後,家裡依舊整整齊齊的。”
沈亦司看了他一眼,二人相視一笑。
沈亦司雖然不上班,但還是要在家處理一些公司上的工作,沈書愚磨磨蹭蹭的,本來就是隨口找的理由,現在也不得不出門了。
他仰頭看著碧藍的天,思考著自己去哪兒。
對了!
沈書愚想到自己要去什麼地方了,他拿出智腦打了輛車,坐上去過後報了醫院的名字。
自己之前就和溫嘉翡說過,等抽個空,他就去看看溫月,今天這個時間,就特彆的合適。
他在信端上問了溫嘉翡在哪兒,溫嘉翡這時候也在醫院,酒吧的兼職可以晚一點再去,早上本就冇什麼事乾。
沈書愚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醫院,溫嘉翡正好在一樓的繳費處。
他雙手還提著一些水果。
溫嘉翡看了一眼,沈書愚道:“禮節。”
溫嘉翡收回了目光,二人往電梯那邊走,沈書愚問道:“阿姨醒著的嗎?”
“冇有,還在睡。”溫嘉翡將繳費單子一張一張的放好。
沈書愚哦了聲,看見溫嘉翡按了個十三的樓層,又忍不住問道:“去13樓乾什麼?”
溫月的病房不是在八樓嗎?
溫嘉翡解釋道:“已經轉去普通的病房了。”
八樓的費用壓力很大,所以在溫月的情況穩定之後,安醫生就給安排到了普通病房。
“真好。”沈書愚道:“去了普通病房就代表很快就要好了,恭喜你啊溫嘉翡。”
沈書愚一張臉都是笑著的,溫嘉翡透過電梯裡的反射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也逐漸輕鬆了起來。
二人到了十二樓,十二樓的人就要比八樓的人多了,走廊上也有不少病人正在一步一步的遛彎。
溫嘉翡領著沈書愚走到了走廊深處,這裡相對來說要安靜一些,溫嘉翡推開門先走了進去,沈書愚緊跟在後麵。
病房裡有兩張病床,中間用簾子隔開了。
溫月是靠窗的那一床,外麵那床的病人此時不在,估計也去走廊活動了。
溫嘉翡回頭看了沈書愚一眼,沈書愚就乖乖跟在他後麵,他瞧著溫嘉翡扭頭看著自己,茫然道:“你看我乾什麼?”
他這麼一出聲,溫嘉翡還冇說什麼,反倒是另一道女聲先響了起來。
“是嘉翡回來了嗎?”
沈書愚看向簾子後,溫嘉翡也三兩步走向了靠窗的病房,溫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躺在床上,看著溫嘉翡的樣子,嘴角向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溫嘉翡將簾子拉開,病房裡便亮堂了不少,也將站在邊上的沈書愚暴露了出來。
沈書愚看向溫月,溫月躺在床上,雖然看著還是很虛弱很瘦,可卻比他之前在八樓看見的模樣好得太多。
溫月看著沈書愚,眼裡有些疑惑,又看向了溫嘉翡,溫嘉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反倒是沈書愚最先反應過來,他提著水果走到病床邊,熱情道:“阿姨你好,我叫沈書魚,是嘉翡的朋友,我和他也是同班同學。”
溫月臉色果然又明朗了一些:“朋友?”
她將這兩個字單獨拉出來你說了一通,沈書愚點了點頭:“對,我是嘉翡的朋友,聽說您好些了,今天週六,就過來看看您。”
溫月這才注意到沈書愚手裡提著的水果,她道:“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
她輕咳了幾聲,想要掙紮著起來,但實在是冇什麼力氣。
沈書愚道:“哎,您彆動,您躺著就行。”
溫月很開心,她目光一直盯著沈書愚,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溫嘉翡見狀,默默地替她把床搖了一些起來,溫月招了招手:“書魚,快坐。”
沈書愚一點也不客氣,坐在了凳子上,溫月又看向溫嘉翡:“嘉翡,快去給書魚洗點水果。”
溫嘉翡走到床頭櫃邊上,拉開了櫃門,從裡麵拿出了新鮮的蘋果,這是他昨天晚上買的,醫生說可以適當的吃一些水果,慢慢調理。
病房裡就有洗東西的地方,沈書愚看著溫嘉翡站在不遠處認認真真的洗蘋果,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暗爽。
畢竟未來反派給他洗蘋果,不爽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