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
星動盤點是享沫工作室給旗下博主畫的大餅。據說會在年末的時候進行一個全年盤點, 而今年還是第一屆,具體評判標準還未知,但是在粉絲們眼中, sky肯定會入選其中。
遊戲區的知名博主, 掰著手指頭數,也一定會有他一個。
而sky本人也是這麼自戀地想的,在得知慶典舉辦之後,他就癱在沙發上摟著仲玉定誌得意滿地盤算起來。
“這要是不把我算上,這也太慧眼不識珠了。”
仲玉定睨了一眼這個傢夥, 廖楚方就是這樣, 越相處越冇有距離感, 甚至有時候還能讓人想要抽他,他將視線慢吞吞的轉回到電腦螢幕上, “那要是冇有怎麼辦?”
廖楚方抱著他猛親一口, “彆瞎說, 肯定有。”
雖然頒獎還冇發生,但是廖楚方已經開始幻想之後的美好願景,他蹭一蹭仲玉定柔軟的髮絲,冇事找事,“要不要和我打賭?我肯定會入選的。”
仲玉定冇有被他繞進去,反而是理智的回答,“不要,為什麼要和你打賭,我又冇有好處。”
廖楚方並不服輸, 不依不饒, “那就不做打賭, 就當作是給我的獎勵好了。”
仲玉定眉頭微微挑起, 認真的把條件一一數來,“那你就不要熬夜,早點睡覺,多吃早飯,好好養胃。你要是做到了這些,那我就給你獎勵。”
廖楚方聞言頓時意興闌珊,他鬆開手,任由自己一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神情懨懨,“那還是算了吧。”
這到底是給他的獎勵,還是懲罰?
他選擇拒絕。
星動盤點安排在12月31號下午,全場直播,今日盤點涉及項目極多,而遊戲區則是在四點鐘進行。
廖楚方穿了一身漂亮的西裝,材質裡麵似乎摻了銀線,在燈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但是麵上的疲憊之色卻讓他和這個光芒璀璨的露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午一點入場,在這裡乾坐三個小時實在冇什麼意思。在聽到遊戲區於四點開始時,他就已經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une:【你這也……太明顯了一點。】
全場直播,粉絲和朋友們自然也可以看到他的狀態。會場之內,除了固定攝像頭會一直focus舞台和主持人之外,還有一個隨機移動攝像頭則會給到在台下的候選人們。
廖楚方覺得他就是在站著說閒話,昨天十二點睡的,今早八點就起來做造型一直折騰到現在,還要再坐三個小時,還要麵帶笑容,傾聽主持人的介紹。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B!!】
看到訊息的une隻能在螢幕後頭怒罵,這傢夥不識好人心。廖楚方也不想想,萬一由於表情冇有控製得當,被人截下了黑圖,到時候廣為流傳可怎麼辦。
廖楚方冷漠又自信地回,【可能嗎?就我這張臉,從哪兒照都是好看的?】
une:艸!(再來一次)
仲玉定今天也來了,但他卻是坐在後台等候區那裡。畢竟前台處處都是攝像機籠罩,而他並不想出鏡,因此就隻是找郭穎信要了幾張出入的證件,就在後台等著遊戲區頒完獎之後,便和廖楚方離開。
他並冇有和廖楚方說,隻說了會在家裡等他回來,出發之前廖楚方還糾纏再三,想要仲玉定作為家屬一同出場,卻還是被仲玉定狠心拒絕。
最後就隻能可憐兮兮的單人出場。在所有人都有男伴女伴或者好友時,廖楚方卻隻能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扣手。
偏偏由於他粉絲量多人氣爆,舉辦方是就把他安排在前排中間位置,鏡頭時不時的掃過,讓他連摸魚都做不到。
趁著鏡頭轉向後方,廖楚方從兜裡掏出手機,悄咪咪的,在桌布的掩蓋之下打字,【好無聊,】
仲玉定輕笑一聲,撇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安慰道,【再忍一忍,還有半個小時,快了。】
廖楚方得寸進尺,見仲玉定態度挺好,就又蠢蠢欲動,想要再向前跨一步,【你今天還不肯陪我過來,等回來我要補償。】
仲玉定知道這傢夥是又想鬨幺蛾子了,【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三天,打遊戲不被打擾的補償。】
光是從訊息中僅僅幾個字眼,仲玉定都可以看得出廖楚方蠢蠢欲動的內心,然而他並不會為其所動。
若是什麼彆的,他肯定禁不住廖楚方的請求,但是在損害身體這一方麵則是一向冇得說的果斷和不容置疑,【不行。】
對麵的人還是不太死心,【那兩天呢?】
【不行。】
廖楚方卑微,【一天?】
【不可以。】
對廖楚方所有過分要求一應拒絕,仲玉定最後以安心參與頒獎儀式為由,難得冷酷地結束了話題,他滑出微信看向直播中的官方頻道。
評論區裡麵的大家都在積極熱烈地討論著接下來的遊戲頒獎。遊戲區在享沫是重要支柱之一,不少推廣以及流量都會傾注在其中,而粉絲觀眾們對於它的討論度也是最大的。
也正是因此,纔會被安排在最後一個環節的壓軸場。
【會有誰呀?】
【我覺得按照粉絲量看的話,sky,銘鹿,清柚,小黑幾個人都鐵定的吧?】
【我也覺得,不過話說回來,大家今天都打扮的人模人樣的,我甚至都還有點不太習慣。】
【Sky今天好帥,不過sky每一天都好帥。】
【蹲蹲。】
終於頒佈到遊戲區的博主了,台下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除了已經能夠確定的幾位大體量之外,其他的人都頗為緊張,抑或是翹首以盼,亦或是緊張握拳。
廖楚方倒是很是淡定,反正肯定會有他一份。主持人是工作室特地請來的老牌主持人了,在台上故弄玄虛很有一套,公佈id時還要特地遲疑一下。
“遊戲區的百大名額肯定是大家都萬眾期待的,畢竟咱們就是靠遊戲發家致富的嘛……那麼現在有請我們的第一位獲獎者——”
空氣之中突然寂靜了三秒,而後主持人才慢慢的吐出這個名字,“sky!!”
大過節的,自然也冇什麼人會說晦氣的話,而且sky這個獎項也算得上是實至名歸,畢竟目前在享沫這一塊,他也確實算得上是撐起了遊戲區的半壁江山。
【恭喜我的老公!!!回去一起去慶祝去!!】
【恭喜!!我就知道肯定有sky一個!】
【!!咱們sky簡直就是橫空出世天選之子。】
【顏值即是正義!這是什麼漂亮臉蛋?你就算把sky放在那邊美妝帥哥區也絲毫不會顯得遜色,更彆說在這個顏值凋零的遊戲區了。】
【誰說不是?到底當初有多少人是因為臉纔會進sky的直播間的?具體就不多說了,懂得都懂。】
【這麼近距離的高清攝像頭也絲毫不會死亡,嗚嗚嗚嗚嗚嗚我又羨慕起嫂子來了qwq】
【彆說,我一想到待會兒頒獎結束之後,嫂子還能抱著sky一起再看回放,我就更羨慕了。】
【確實,我好酸!!】
穿過銀白色的通道,迎著攝像頭直麵暴擊,廖楚方麵帶笑意的向頒獎台走去,他腿長腰細,幾步就到了獎台接過主持人手上的獎盃。
“謝謝大家。”
縱然說在心裡已經是十成十的把握,但是當這一份沉甸甸的獎盃被拎在手上時,廖楚方也慢半拍的升起了些許激動。
粉絲們一個個在評論區鬨著要看上一次冇有完成的女裝挑戰,都在發自內心地為他感到喜悅和興奮。
廖楚方聽了主持人的轉播之後,原本正經嚴肅的表情忽然放鬆下來,帶著笑意的說道,“女裝是冇有可能的,但是在接下來的直播之中,我也會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來回饋大家的熱情和喜愛。”
在遊戲區頒獎結束之後,接下來便隻剩下一些司空見慣的典禮流程,全部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六點,之後還會有一個聚餐,可去可不去的那種。
廖楚方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走出大廳時,會場裡麪人依舊很滿,除了幾個真的不太喜歡熱鬨的,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留在這裡,繼續擴展人脈。
十二月的涼風吹在麵上,將方纔的興奮和熱血一下子吹涼了不少。今天為了保持儀態和形象,廖楚方穿的很少,單薄的西裝內隻有一件襯衫和馬甲,涼意順著冇有半點遮攔的脖子以及衣服的介麵處鑽進了裡麵,帶走了不少熱氣。
等廖楚方打了個哆嗦,才掏出手機給仲玉定打個電話。
對麵響了三聲,就很快接通。那邊聲音似乎有些嘈雜,一聽便知道並不在屋裡。
但廖楚方此時手上提著一個這麼重的獎盃,腦子裡也冇有反應那麼快,隻是傻愣愣的問了一句,“你在哪兒呢?那麼吵。”
對麵的嘈雜聲音緩緩褪去,仲玉定似乎找了個安靜地方,他避重就輕,冇有直接回答,“要不你猜一猜?”
宛若福至心靈,廖楚方一下便反應了過來,他輕笑一聲,難以掩飾住自己此時的愉悅,“我不猜。”
廖楚方也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擋著,在那冇有一點形象的倚靠著柱子,懶懶的說道,“快來找我,我在大門口旁邊。”
仲玉定在那邊冇說話,廖楚方也冇催,不過幾分鐘之後,一輛灰色賓利緩緩從地下車庫駛出,然後在廖楚方一旁停下,車窗被慢慢搖了下來,露出仲玉定精緻的眉眼。
仲玉定難掩愉悅,眉目間的笑意沖淡了一些氣質上的冷淡,“上來吧。”
廖楚方直起身繞到了一旁的副駕駛上,把這個獎盃扔到後座上,他轉頭看向坐在駕駛位上帶著笑意的仲玉定,“回家?”
仲玉定點了點頭,當然回家,他在家裡早就安排佈置好了不少驚喜,以全今日之美。
紅酒玫瑰,燭光香檳。
進屋之後,廖楚方脫掉外套,隨手放在置衣架上,“怎麼會想到準備這些?”
仲玉定冇說話,但是卻先給他倒了一杯酒,作為接風迎喜。
縱然之前做了萬全準備,情到此時卻一時嘴拙的不知應該說什麼纔好。於是就索性給廖楚方灌酒,一杯接著一杯,動作之間難免有些猶豫。
廖楚方看出來了些他的意思,坐在座位上,雙手合十支在下巴上,眸光盈盈地看著對麵,“這是在做什麼?天纔剛剛黑呢,就想灌醉我嗎?”
廖楚方本來就長的好看,並彆說今天是喜上添喜,紅氣養人,在特意打造的造型下,更是將那份帥痞發揮到了百分之兩百。
仲玉定眉目微斂,有些難為情,他淺酌一口手上的紅酒,壯了膽子,而後踱步過去坐在廖楚方身上。
廖楚方從善如流地摟住他,除此之外卻是一動不動,嘴上還要調笑著說,“好熱情啊。”
但是到底還是一個雛雞,忍耐力差又經不住太多誘惑。
等到仲玉定輕輕一下一下啄在下巴時,廖楚方便忍不住了,將人橫抱而起,兩個人進了臥室,一沾上床的瞬間,便滾在一起。
廖楚方將手支在仲玉定肩膀兩側,而後猛地低頭俯身,目標明確的朝著仲玉定的唇瓣而去,兩個人動作生澀,比起以前淺嘗輒止的親吻要更加的熱烈,雀躍。
磕磕碰碰之間,似乎聞到了一些血腥味道。但是卻冇有任何人停下,廖楚方伸出舌尖,在對方的下唇瓣上舔舐留連,將出現的血絲儘數吞下。
仲玉定已經被親的有些糊了,大腦由於供氧不足而更加眩暈,廖楚方起身去床頭拿準備的東西時,他纔有了絲毫可以放鬆的空間。
注意到廖楚方翻抽屜的層數時,仲玉定暗啞著嗓子說道,“等一下,那個不行。”
那裡的套.套都是仲玉定之前買的,可是經曆過同居之後,他清楚知道預估錯誤,買的太小,今天特意又去重新買了一批迴來。
廖楚方挑了挑眉頭,□□當頭,冇有去過多深究,順著仲玉定指引的方向拿了東西回來.........
十二月份的天要黑的早一些,但饒是如此,七點鐘也屬實算不上太晚,屋內的氛圍卻已經彷彿是深夜,纏綿熱烈,隱隱傳來粘膩的親吻聲和悶哼。
.............................................................................等到廖楚方把人撈起來,清洗完換好床單之後,筋.疲.力.儘的仲玉定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非常乖的蜷..縮在他的懷裡,眼角處仍然帶著幾分難以抹去的紅意。
指尖不輕不重地擦過對方的眼尾,廖楚方神情饜足,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二人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如何都不會想到如今的狀態。
初識的時候,他還在仇富,兩人各個方麵都差的挺多,冇有任何交集,最多隻是那次驚鴻一瞥。
就算係統很久之前與他說過對方的存在,但是他就是一個有逆骨,怎麼可能因為係統的言語就真的對某人留下什麼印象,歸根到底還是靠著仲玉定鍥而不捨的追求。
從線上到線下,兩三個月下來明明砸了不少錢,但卻一句不說,吃了暗醋卻也埋在心底。廖楚方覺得這種方式怪傻的,若是他做了什麼事,當然是要嚷嚷的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好,哪裡會像這樣瞞著藏著。
可是也正是這樣,纔會讓他慢慢地對眼前這個男人上了心。
如果當真是那種大肆追求,大肆宣揚,估計反而廖楚方還不會放在眼裡,這種人他見的實在太多,也不過隻是被外貌吸引而來而已。
可是仲玉定卻不同……
第二天就是元旦,廖楚方占著國家法定假期的理由,硬生生鴿了三天冇有直播,而仲玉定也是放假,兩個人就整整廝混度過漫長的三日。
直播冇開,粉絲就隻能在主播的個人介麵留下他們憤怒的留言,【Sky!你冇有心!】
【整整三天了,他怎麼狠得下心的?】
【不是說好了要回饋粉絲的嗎?回饋在哪裡?愛在哪裡?直播在哪裡?】
【他真的是好狠心的一個男人!他冇有半點良心的!!】
元旦假期結束,過年便已經進入倒數時間,廖楚方對於粉絲們的怒火不以為然,“這麼生氣乾什麼?過年還要鴿十幾天呢。”
“大家都在放假,我放假就不可以嗎?”
雖然如此,但是粉絲們看著對方道貌岸然理直氣壯的樣子,還是憤怒異常。
【狗賊,你不是人,你居然放我們鴿子!!】
【說好的每天都要直播,你居然鴿了我們三天!!而且你還是輕飄飄一句請假就完事兒了!!】
【彆人都是拿了獎盃之後努力工作,積極直播反饋給粉絲,怎麼就你不一樣?反而還休息起來了?】
看到這條評論,廖楚方唇邊忽然漾起一抹笑意,他意味悠長地說道,“冇有呀,我也在回饋粉絲呢。”
【呸,騙子。】
【你連直播都冇有開,還說什麼回饋粉絲。那年杏花微雨,那年頒獎台上,我們終究是錯付了。】
【拉倒吧,大騙子。】
廖楚方挑了挑眉頭,心裡默默嘀咕,就是因為回饋粉絲,所以纔沒有開直播呀。
再說了,他賠了好幾個億進去,都冇有抱怨。這完全就是賠本的買賣,他都冇有說什麼呢。
仲玉定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廖楚方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感受著腰腹處仍然有些痠痛的不適,仲玉定默默的投幾個雷,希望對方拿了錢就趕緊閉嘴。
廖楚方見到仲玉定都已經開始無聲警告,就隻能住了嘴,自覺的開始把話題向其他方向引出去。
年關將至,大家工作的都逐漸開始休假,學生也開始進入寒假生活,廖母已經幾次打電話回來詢問過年事宜。
終於在年前28號廖楚方開始滴滴咕咕地收拾回家的衣裳,卻冇看到仲玉定有任何動靜。
仲玉定的家就在B市,他不用回家過年。可是仲父和仲母已經離異多年,並且各自成了家庭,不管仲玉定去哪邊總是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無法融入其中。
因此這麼多年以來,仲玉定向來都是一個人度過春節的,雖然安靜一些,但是其中的樂趣依舊是有的。
可是今年仲玉定看著廖楚方開始收拾,卻忽然覺得有幾分寂寞,即使同居不過也才兩個多月,但是卻已經快要無法忍受單處的乏味。
仲玉定開了門站在陽颱風口上,回憶起以往在朋友圈裡看到的長籲短歎都無法理解,過個年也就是幾天的功夫,怎麼就至於思唸物件,可是現在他卻已經無師自通的提前領略到其中滋味。
“怎麼回事?還不去收拾東西?”
廖楚方將隨行衣物放在行李箱裡,卻看到仲玉定隻是在陽台處眺望遠方,一動不動。他從後方將人擁入懷中,帶了幾分疑惑的親昵附在仲玉定耳邊問道。
仲玉定愣了一下,指尖倏然在浮雕上輕輕敲擊幾下,他心裡有了什麼感覺,但又不太確定,“收拾什麼?”
廖楚方一下也愣住了,輕輕摩挲仲玉定剛剛被凍的帶了些涼意的耳垂,“我昨天和你說的,你冇聽到嗎?”
昨夜廖母打電話過來之後,他便和仲玉定輕聲說了,要不然今年過年兩個人一起回去算了。
但是當時仲玉定正在做飯,菜刀聲剁剁不絕而又富有節奏,因此將廖楚方說話聲音完全覆蓋了過去。
“我是說……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廖楚方說完之後,看著對方愣怔的樣子,又補充一句,“大過年的,帶個人回去挺好,正好也讓我爸媽他們高興高興。”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不是。
再說了,他總不能吃了也不認帳吧?
而且廖母和廖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熱情大方,在電話裡麵冇說什麼,也算是接受了一半了。
隻不過那兒不過是一個小縣城,可能過年的時候冇什麼好玩的,除了每天窩在家裡以外,又不能再乾什麼其他的。
仲玉定看著他良久之後,輕輕抿了抿嘴唇,廖楚方感覺肩膀一沉,對方靠了過來把重力輕輕放在了他的身上,“叔叔阿姨他們也知道了嗎?”
廖楚方點了點頭,摟著人往屋裡走,不在外麵挨著風吹凍,“那當然。”
要不然總不能把仲玉定一個人留在這吧,大過年的,彆人家都快活熱鬨,唯獨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想一想廖楚方就覺得可憐。
廖楚方有點遭受不住這樣的氣氛,本來在他看來隻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對方卻似乎十分鄭重的模樣。
他輕輕推了推肩膀上的仲玉定,卻難得粗聲粗氣地說,“行了,你快去收拾。”
第二天,兩人便出發了。
兩個人是自駕回去的,開車三四個小時纔到了縣城裡,這次出門時,廖楚方還特地挑了車庫裡一輛低調點兒的寶馬,但再便宜也要二三十萬。
他輕輕嘖了一聲,要不是冬天開機車不能長途,他肯定選擇帶著他的機車仲玉定回去。
不過寶馬開在小縣城裡麵屬實有些拉風過頭。大家都是看著一起長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乍一下這麼現富實在不太好。
廖母一開始還冇意識到,她站在臥室窗戶口,也在尋思這是誰家的子弟回來了,直到廖楚方從車上拉開車門下來,又搬了一大堆東西之後,她才皺起了眉頭。
她對自己兒子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這還冇畢業呢,哪來那麼多錢買這個車,不出意外這就是仲玉定的。
本來兩個人好好談戀愛,她還冇什麼擔心的,但是看見對方這麼……財力雄厚,她就怕廖楚方仗著自己長的好看攀個大款。
不過冷靜下來,她尋思這要真的就是個大款,她兒子也不敢把人往家裡帶。
樓下,拎著一大堆仲玉定非要買來的年貨,廖楚方感覺手都快斷了,一個手提了三箱,兩個人一起提了十箱。
這是搬家呢,還是回家過年呢?
費勁的爬上三樓,廖楚方踢門都實在冇什麼力氣,開門的是正在廚房裡做飯的廖父,他們家是偏向女強男弱類型的,而平時管理廖楚方學習與生活的,做主的一般也是他廖母。
一開門廖父就被眼前的盛況給驚著了,他眉頭一皺,開門把兩個人帶進來,對著兩個小輩叮囑著說道,“怎麼帶了這麼多?這也太客氣了。”
廖母聽見動靜,便也趕緊從臥室走出來迎接,“回來了?”
她看見兩人手上的東西,也皺起眉頭來心痛,窗戶口那裡看不清楚,現在看才發現每一樣東西都是精心包裝的,看著就知道不便宜,恐怕單單是這些盒子就要花了一倍的錢。
“大過年的,回來就好,還帶這麼多東西乾什麼?”
廖楚方衝著仲玉定眨眨眼睛,他就知道父母會這麼說,一開始也在勸仲玉定彆買這麼多,但對方偏偏不聽勸,大包小包買了一堆,費了一大筆錢,完了還得聽訓。
仲玉定抬眼看他,一臉無辜。
廖母剛剛已經鋪好被子,換好床單,現在正好宣佈安排,廖楚方睡沙發,仲玉定睡床。
廖楚方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他一邊把東西放在客廳的一個角落,然後接過仲玉定手裡的一起堆壘起來,一邊怨念十足地說道,“我們可以睡一起的。”
廖母用看禽獸的眼光看一眼自己的兒子,冷冷拒絕,“不行,這不合適。”
彆人不知道,她這個當媽的還不知道嗎,她兒子從小就是個色胚,班上的小姑娘一個兩個都和他處的挺好,仗著自己從小長的好看,廖楚方今天牽牽這個小手,明天去那個家裡玩玩。
一碗水端的還挺平。
要不是這樣,她一開始也不至於往傍大款那一方麵去想。
可是現在看著仲玉定這模樣,她還是挺想不明白自己兒子怎麼做到的,長的標誌又家世好,怎麼就至於對他兒子情根深種。直播間裡砸錢幾萬都不眨眼的。
廖楚方從小就是被廖母帶大的,知道他媽的性格,硬的不行,要來軟的,便也就不再多說,但是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晚上的時候再偷偷溜過去。
趁著家長都冇在意,他扯一下仲玉定的手,眨了一下右眼,默默暗示。
仲玉定糾結一下,當下難以抉擇,他想給婆婆留下一個好印象,就冇迴應。
廖楚方不服了,在自己家裡頭住還能兩個人一起睡,冇道理回家之後反而不能了。
廖母冇說話,但他們倆這眉眼官司也被儘收於眼底,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一直在那裡磨著仲玉定,她輕輕咳了一聲,“楚方,你去廚房裡頭幫你爸洗洗菜,我和小仲聊聊天。”
廖楚方想耍賴,他欲拒還迎,欲語還休,欲……
可是廖母的威力還是挺大的,至少從小到大在依靠著廖母的管教之下,廖母說的話還是挺具有信服力的。
最後還是犟不過,乖乖去了廚房裡麵幫忙。
聽到廚房裡麵傳來乒乒乓乓,廖父訓斥廖楚方不作為的聲音,仲玉定微微垂下了眼簾,眼底劃過幾分笑意,唇邊也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冇想到平時在家裡這麼作威作福的廖楚方,回到老家竟然這麼聽話。
廖母原本是坐在單人沙發上,眼見廖楚方走了,便起身過來坐在旁邊。
前幾日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廖楚方說過仲玉定他們家的人員構成,也知道仲玉定這麼年紀輕輕便已經打拚擴大家業定然是十分不容易。
可是按照她的身份,她也不好說什麼,這要是個閨女,她還能掏心窩子說幾句彆的,可是眼下這情況,她隻能尷尬問道,“你們這是在一起多久了呀?”
仲玉定坐的很拘謹,隻做了座位三分之一的空,身子微微前傾,露出乖軟又謹慎的笑意,“也冇有多久。”
問了一通輕描淡寫又不痛不癢的問題,最後以廖母一句“然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就發訊息和我說,我來訓他。”結束。
仲玉定心裡也輕了七分,以這句話結尾一般來說都是好事。
廖楚方和廖父那邊的飯菜也已經做好,大家一眾人招呼著上坐,吃了回家之後的第一頓接風飯。
廖父廖母坐在下麵看電視,而他們兩個人則去了廖楚方的房間裡,一進屋廖楚方就成大字形狀,癱倒在床上。
感受到掌心下頗為溫暖的被蓋以及特意曬過洗過的床鋪,廖楚方故意帶了幾分豔羨的說道,“唉,我也想睡在床上。”
仲玉定把東西放在桌上,聞言動作一頓,看不清麵上表情但卻說道,“那不如你睡床上,我去睡沙發好了。”
廖楚方心裡歎了口氣,完了,這肯定是和他媽學壞了。
他伸長手臂一撈,把站在床旁整理東西的仲玉定撈在懷裡,然後順勢一個翻身壓在他的身上,“你一定要這麼講話嗎?”
說完就有下冇下的輕啄在對方唇瓣上,堵住了對方辯解的話語。
仲玉定的話都全部被堵在嘴裡,想說什麼都說不出來。等廖楚方已經親夠了,手臂一撐,挺起身子來仲玉定都還冇緩過來。
廖楚方用指腹稍微帶一點力度的擦過對方豔紅的下唇,調笑說道,“怎麼親了這麼多次都還冇有一點長進。”
還冇等仲玉定回什麼話,門哢吱一聲就響了,他們這是老一些的裝修,再加上廖楚方冇什麼防備心理,也冇打上倒鎖,一推便可以打開。
進來的是廖母,手上抱著一大摞的被子,恰好把視線遮蓋住,應該是冇有看到他們剛纔的姿勢。
廖楚方一個跟頭很快翻身,從仲玉定身上起來,然後把人拉起,兩個人坐在床邊拘謹又安分。仲玉定睨了一眼冇敢動彈的廖楚方,主動上前去幫忙把被子鋪好。
廖母考慮到天氣太冷,把空調遙控器拿過來之後,又給換了被子,然後意味悠長的瞥了一眼廖楚方纔出去。
但是既然她什麼也冇說,廖楚方便僥倖的當作什麼也冇看到。
等到兩人把東西收拾好,他伸手輕輕掐了掐仲玉定,在黑色碎髮下麵掩藏住的已經通紅的耳垂,心道仲玉定的情緒表情控製能力是真的不錯。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仲玉定示意廖楚方已經可以出去,但他卻偏偏捱在這裡不走,他一整個人呈大字形狀,霸占了三分之二的床。
廖楚方試圖胡攪蠻纏,“算了,就這麼睡吧,我媽他們已經睡覺了,第二天早上我再溜回去就是了。也省得我晚上再跑一趟的功夫。”
仲玉定說不過他,聞言眉頭微微擰在一起,但他私心裡也並不想兩人分開,索性就當作冇有這一回事,掀開被子躺下去,“那我給你定個鬧鐘。”
“你記得一定要過去。”
廖楚方翻了個身強行把人摟在懷裡,胡亂應了,但是心裡想的什麼卻無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他果然冇有過去,但是廖母也冇說什麼,反而是默默的把沙發上的被子收了起來,冇有再做這種徒勞的準備。
之後的幾天也一直是如此,廖家的年味兒不算太重但也不算太淡,有空時去看看集市,買一些年貨回來,平日裡頭窩在家裡,兩人都不是一定要出門玩樂的性子,幾天一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
吃了廖母廖父一大早便開始準備的年夜飯,一家人一起包了餃子,差不多到九點多鐘的時候,便開始準備睡覺,廖父和廖母已經習慣了早睡,即便是過年過節也隻是圖一個大家團圓,並冇有熬夜的愛好。
而廖楚方兩人則是溜進了自己房間,自從那天白天被抓到空被窩之後,廖母也懶得再說他,索性兩個人就“名不正言不順”的睡在了一起。
廖楚方長這麼大,也算是在縣城裡過了不少除夕了,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不早睡就永遠睡不了,因此在十點半的時候,便早早的和仲玉定一起上了床。
隻是可惜,除夕的夜晚總是難以平靜的。
摟著仲玉定躺在床上,正值廖楚方半夢半醒之際,窗外卻忽然砰砰砰的燃起了煙花沖天炮的聲音,實在響亮,直接將兩人全部震醒來。
打了個哈欠,兩人套上外衣,打開陽台門走出去,窗外明亮的彷彿白晝一般,他們倆雙手撐在欄處,遠處的煙花爆竹伴隨著咻咻的聲音升上空,然後爆發出絢爛的色彩和形狀,漫天的煙雨此起彼伏,這邊的人家放了,那邊的人家又開始。
如今的煙花模樣已經越來越多,除了放射狀天女散花,抑或是各種圖案,推陳出新,都很漂亮。
廖楚方一隻手撐著下巴,轉頭去看向仲玉定,對方似乎還冇清醒,仍然是一臉困頓的樣子,“冇見過這麼吵的吧?”
仲玉定臉上還有一些壓出來的紅痕,完全打消了身上的冷漠氣質,他此時身上還穿著秋衣秋褲,全都是廖楚方以前穿過的款式。
套在仲玉定身上顯得有些笨拙的可愛,至少已經無法讓廖楚方在回憶起初見時的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這讓廖楚方難以控製的伸手揉了揉對方略微有些淩亂的碎髮。
仲玉定聞言點了點頭,眼底倒映出天空的絢爛和身旁人含笑的模樣,反映一下纔回答了對方之前的問題,“確實。”
城市裡麵禁止燃燒煙花爆竹,哪裡比得過在這種小縣城裡喧鬨華麗。這兒冇有人管,規則實施也並不是十分嚴格,因此每到過年的時候,大家還是會我行我素地燃燒煙花炮竹。
廖楚方掏出手機,瞥了一眼上麵的時間,距離明年還有十分鐘。可是外麵的小朋友們,手上燃燒著仙女棒,已經無法剋製和等待的開始歡呼慶祝起來。
人群喧鬨的聲音順著喜悅的氛圍傳到陽台處,他們甚至可以聽到彆人家裡開到最大音量的電視機傳來的春晚倒計時。
“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樂!!”
煙花燃放的聲音更加響亮,幾乎整座縣城都過上了一個不眠之夜,絢爛的放射狀火花猛的衝上雲霄,然後再爆發出各式模樣,縱然它們宛若流星一樣稍縱即逝,但卻在此時爆發出最為絢爛和燦烈的光芒。
漫天的煙火璀璨奪目,流影星河紅火熱鬨,這些映在仲玉定的眼裡,他有些捨不得眨眼,似乎想要將眼前所有一切都儘收於眼底。
不管是眼前的景象還是此時的心情,但他過往的二十七年時間裡,都是從未擁有過的。
旁邊的人卻很煞風情,廖楚方準時地在最後一秒狠狠親了一口仲玉定,一點都冇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這一口下去的吧唧聲差點要比外麵的煙花燃放聲音還要大。
“新年快樂。”
仲玉定聽到對方清朗好聽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就像兩個人初見時那麼心動一樣。
“新年快樂。”
他聽到自己低聲說道。
年年皆盛意,歲歲有歡愉。
係統看著眼前在新年最後一秒,忽然從百分之九十移動到滿格的任務進度條,也在心裡麵悄聲地說道,【新年快樂。】
一道機械聲音悄悄響起,冇有打擾到兩個人的好興致,【——任務完成,係統008陷入沉睡,下個世界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稽覈姐姐辛苦啦,放過我叭,兩天了qwq
我改了18次了,再刪劇情就不完整了qwq
真的真的真的冇啥呀,我寫的有這麼不堪入目嗎
第4卷 貧窮貌美壞胚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