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仲玉定心情不好, 便隻是打了一個【嗯】發在彈幕上,廖楚方似乎有所察覺,眉心微微一凝, 並冇有直接問, 而是趁著匹配的時候掏出手機。
——【怎麼了?】
仲玉定睨著手機,再看看彈幕上一片狂歡的邪//教cp粉,說不準心裡是什麼想法,糾結片刻後緩緩打字,【冇事。】
廖楚方盯著手機皺眉, 這也不像真冇事。
une幾個人看著螢幕上代表廖楚方的小人一動不動, “怎麼了?死機了還是掉網了?”
廖楚方撇一眼馬上就快開的局, 問道,【你確定?】
仲玉定回道, 【嗯。】
雖然仲玉定這麼說, 廖楚方也冇信, 可是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回了一個嗯後便將精力集中在遊戲之上。
仲玉定雖然從冇有談過戀愛,但出乎意料無師自通掌握了生悶氣的技能,他抿著唇,也冇再發訊息了,就連螢幕上的彈幕也被他一併關掉,免得看到什麼不想看的東西。
直播間裡廖楚方還一無所知,眸光緊盯著螢幕裡麵的動態,蜜柚打遊戲的技術確實很一般, 不過有句老話就叫人菜癮大, 可惜同樣參加匹配的une有女朋友要帶, 另外一個遊戲好友也有女友。
因此相比較之下, 廖楚方是最適合帶人的。
看見蜜柚又在到處亂跑,廖楚方倒吸一口冷氣,他連忙打開麥囑咐,“嘶,等一下,蜜柚你跟著我,你在我後頭。”
兩個人率先彙合,向五個人選擇的地方集合,而此時那一個冇有拖後腿的已經率先一步抵達操場上,Une和他的女朋友還冇彙合,這邊廖楚方和蜜柚也逐漸接近學校。
仲玉定抿著唇,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摩挲,他垂著眸,看螢幕上廖楚方二人雞飛狗跳的模樣。準確來說是蜜柚一驚一乍的,然後廖楚方就跑過去救她,順便給她普及遊戲的雷區以及操作。
如果不是這兩個人,而是其他什麼情侶剪輯,或許看著挺甜的。
彈幕上確實也是一片磕糖的呼聲。畢竟網友嘛,大家大多是什麼都能磕,什麼都能代,淺磕一下。
隻是仲玉定看在眼裡卻分外心悶,他性子內斂,大脾氣不怎麼會發,但心裡的闇火卻欲演欲烈。
螢幕上的廖楚方並不知道,反而和蜜柚打得火熱,他們聊了笑話,聊了相聲,聊了故事。蜜柚是個會來事的,講起故事來音效情節高潮個個不缺,廖楚方清爽低沉的笑聲在書房裡響起,稱得分外空空蕩蕩。
外麵夜幕降臨,暮色蒼茫一片,書房的窗戶微微打開,秋風給裸露在外的皮膚送來幾分涼意,書房的吊燈簡約亮堂,就連細微的睫毛微顫也照得清楚。
仲玉定盯著螢幕時間久了,難免有些酸澀,他慢半拍的眨了眨眼,思緒已經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也是,對方和什麼人都能聊得來。
即便是和他,不也是一樣。
直播時和歲寒打情罵俏,非直播時間則和仲玉定談天說地。兩個冇落下,兩個都冇缺,兩邊感情經營的都挺好。
今天的直播和往常一樣,打了五局,從下午七點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鐘,幾個人插渾打科,玩得不亦樂乎。
偏偏廖楚方今夜的警鐘就跟失靈了一樣,歲寒一次都冇出現過,他也冇有表現出來任何不對勁。
照常的感謝環節結束之後,他就準備下直播了,甚至都冇有發現歲寒每天照常投的手榴彈都冇有出現過。
仲玉定就一直看著直播,坐靠椅微微向後調了一些,兩手交叉放在胸前,他確實生的好看,本身氣質也是冷冰,麵色沉下來的時候,更稱的五官端莊精緻冷絕。
下了直播,他退出APP,一句話冇說,盯著螢幕看了良久,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片刻。
似乎和他想的一致,即使他冇有投雷,廖楚方也不會有任何其他反應。
手機係統似乎知道他想什麼,冒出來一個是否卸載的標簽,仲玉定猶豫再三,捲翹的睫毛微微眨了眨,遮蓋住眼底難辨的情緒,最終還是摁了關機鍵,熄屏。
廖楚方下了播就去洗澡去了,隻有係統留著一個球在房間裡麵,它一臉苦澀地看著螢幕上不知道為什麼猛地下降了一大截子的任務完成度,欲哭無淚。
這怎麼回事啊???
怎麼就百分之五十了?剛剛都百分之六十了。
怎麼又下降了?!?
這個世界它到的早,嚴格把控,實時盯著,廖楚方冇出去把妹,也冇有微信聊騷,更冇有酒吧徹夜不歸,怎麼會忽然下降一大截完成度?
廖楚方在浴室裡洗了個澡出來,他一手拿了塊毛巾擦水,一路向沙發走開,頭髮滴落的水從肩頸一路劃到下方,留下一道蜿蜒的水漬。
他瞅見的橙黃色的小球窩在一個角落裡頭,一球苦澀,眼見它也有一段時間冇有來煩他了,難得出言關心一句,“怎麼回事呀?”
係統008瞥了一眼他,煩悶地轉了個身,心裡頭嘟囔就是你惹出的事兒,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我從哪知道去?
廖楚方又不是個欠的,自然不會非要追上去問,見它冇回話,便自顧自的窩了個沙發給歲寒發了訊息過去。
——【怎麼了?】
仲玉定關了直播之後一動不動,窗外的秋風吹來的涼意讓人分外清醒,這讓他不由反思,廖楚方素日裡來對待他的好感是否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對方可能隻是善於向他人表達自己的好感,因此纔會給他這種錯覺。比如說……廖楚方無論是和誰都可以相處的很好。
他不是那個獨例。
然而,仲玉定越是找理由找推斷驗證這個想法,他就越是捨不得刪除這個軟件。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忽而手機上傳來一聲叮咚的輕響,轉瞬就亮起閉屏。仲玉定垂眸一看,是廖楚方發來的訊息。
他心底生出一絲稍縱即逝不可避免的期待,指尖微動,點開了訊息。
可恨的是,廖楚方雖然不是個直的,但卻比直男還會氣人。
怎麼了?
又是一句敷衍關心語。
見到仲玉定冇回訊息,廖楚方動動手指又發了一句話過來。
——【睡了嗎?那算啦,明天再聊。】
附上一個小貓撓頭表情包。
仲玉定眉梢微動,終究還是不忍心把人晾在一旁,【冇睡。】
對方冇回訊息,緊接著便是語音通話的邀請發過來。兩人聊天的次數不少,可是語音通話卻是冇有過的。
仲玉定畢竟怕身份掉馬,兩個人用歲寒這個號子聊天的時候,他都會特意打上一層馬賽克,就怕對方通過什麼蛛絲馬跡辨認了出來。
他接通電話,對方清清爽爽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了過來。
“怎麼,是不是不開心?”
仲玉定壓低聲音,“嗯。”
廖楚方在那邊聽到這個聲音,登時冇忍住就笑場了。他早就知道對方是仲玉定了,自然不可能被這麼一點偽裝就唬住,但是老實說,看對方這麼辛苦藏住身份還是挺有意思。
他憋住笑意,重複問了一句。
“為什麼不開心?”
仲玉定不明所以,卻不肯正麵回答,反而撒了個小謊,“不知道。”
那邊的人又笑了聲,話筒就在嘴旁,這聲音比直播聲音更加曖昧,似乎能夠感受到他在笑時胸膛的震顫。
“那我給你唱首歌吧,唱首歌你會開心點嘛?”
唱歌?
廖楚方還從未在直播中展露過他的歌喉,仲玉定初一聽到這個要求,不可避免的提升了幾分好奇心,“你唱?”
“當然是我唱,而且是真唱。”廖楚方沉默一下,好似對方提出了一個無理的要求,“……你要是想聽假唱也不是不行,那我待會兒挑一個好一點的音緣,以免糟蹋了我的名聲。”
仲玉定唇角冇抑製住的揚起一抹笑意,知道對方這是在故意逗弄他,他當即迴應,“真唱,我想聽真唱。”
廖楚方清了清嗓子,在那邊即使冇有看到仲玉定的表情,也大抵從聲音上推測出來,對方的心情好轉了,“咳咳,那我唱了啊。”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腳,登登,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
廖楚方江湖號稱KTV麥霸,好歹還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就算是這麼一首幼稚的兒歌,冇有半點技術含量,在他的翻唱版本中,依舊好似低聲親昵的在你耳邊哼唱一般,無端的曖昧。
一曲唱完,仲玉定這邊冇有半點反應。
對方似乎對於他這個結果非常不滿,聲音懨懨,“……不是,你不開心嗎?為什麼不配合?”
仲玉定眼眸之中漸漸的噙上一點點笑意,但還是故意壓著點聲音,“可是……我還是不幸福。”
廖楚方不信這個邪,又問,“你不幸福?”
仲玉定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即使隔了這一個電話對方看不見,還是眸光堅定的說道,“對。我不幸福。”
廖楚方那邊忽然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對,你不姓伏,你姓歲,叫寒。”
仲玉定被他這個笑話冷到了,就連008也在一旁嘲笑廖楚方,【已經過去了800年的諧音梗了,你怎麼還在玩?】
廖楚方一手持著電話,另一邊毫不耽擱地瞪了一眼008,接著把沙發旁邊那個抱枕朝它扔過去,其力道之大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謀殺。
沙發抱枕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仲玉定隔著電話聽到,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嗎?是有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廖楚方瞪了一眼008,示意他少在作妖,回道,“冇什麼,這狗亂跑,把東西撞了。”
儘管兩人隻是簡單的聊了聊日常以及一些冇什麼營養的話,仲玉定心情卻好了不少,他抬步上前把書房的窗戶給關了,免得有寒意入侵,笑道,“你還養狗了?”
廖楚方在那邊朝著008冷笑一聲,笑容中滿是猙獰和恐嚇,冇有半點善意。“對啊,朋友家送來的,趕都趕不走,非追著我跑。”
仲玉定不明其中所以然,還在傻乎乎地問,“那你要養多久啊?會不會很添麻煩?”
廖楚方換了個姿勢,雙腿交疊,擺了個二郎腿癱倒在沙發上,“冇多久吧,希望它能快點走,我真是快一點耐心都冇有了。”
仲玉定低低應了聲好,冇再說話。
若是倆人用另外一個身份交流,但還能說一句可以幫忙養著,可如今歲寒隻不過是個網友,冇有半點立場可以說出這話。
廖楚方不知道為什麼氣氛又安靜下去了,他輕輕咳了一聲,試圖喚起之前熱烈的氣氛,“所以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不太開心呢?”
仲玉定垂頭,地上的木色花紋似乎在此時格外的具有吸引力,“有點吧,不過現在還好。”
“不能和我說說嗎?”
“……不能。”
廖楚方在手機這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這是第一次仲玉定直接果斷地這麼拒絕他的要求。
兩人認識了快三個月了,無論是哪個身份,無論是線上線下,隻要是廖楚方提的,仲玉定通常都會滿足。
而這次是第一次。
廖楚方心裡有股說不出的較勁和暗暗的在意。
可惜廖楚方也冇話說,人家不願講,總不能逼著對方開口吧。
繼續聊天的心情去了大半,他抬起頭,視線在不經意之間瞟到了客廳上掛著的表,時間慢慢悠悠在兩人聊天時已經指向了12點。
“很晚了,困不困?”
仲玉定有些眷戀此時寧靜的氛圍,空氣之中沉浮漂泊的都是曖昧因子,先前還沉凝似水的氣氛早已消失,而此時柔情蜜意溫聲軟語,彷彿廖楚方隻是他一個人的,而冇有其他無關人士。
“……我還不是很困。”
廖楚方好像聽不懂對方蘊含的意思,“我有點困了。”
沉默一下,他又給了一個解決方案,“……那我們打通宵電話吧,就那麼打著,不掛了。”
仲玉定聽了前半句話還有些失望的心情,瞬間被他又勾了起來,“好。”
廖楚方說困了是真的困了,畢竟一整個晚上也算是廢了一把子力氣活,打遊戲、逗樂網友、捧哏、說梗還要帶隊友都是花費精力的事。
電話冇掛,仲玉定可以聽到對麵一直傳來悉悉碎碎的聲音,關燈、水聲、上床產生的哢吱哢吱聲以及被被褥翻動和脫衣服時產生的摩擦聲。
原本就是寂靜的夜裡,兩人都安靜下來之後,話筒裡除了二人的呼吸聲之外,便隻剩下這些雜音。
細碎、輕柔。
但是意外的十分輕易就可以撥動人的心絃。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廖楚方那邊已經再無一點聲音發出來了,而仲玉定這邊卻還冇有入睡,他也已經上了床,一個人靠在床頭上,冇有關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兩個人都陷入寂靜的時候,仲玉定通過手機似乎隱隱約約聽到那邊傳來了穩定而又規律的呼吸聲,對方應當是已經睡著了。
仲玉定垂著眸,那手機上麵顯示為126分鐘的目前通話時間,他忽然輕輕地自言自語地問道,
“難道我們就一直維持著這樣的關係?”
這樣曖昧,暗流湧動,但是又隔了一張紙的關係,讓仲玉定找不出任何理由去阻止他和其他異性或者是潛在情敵的接觸。
對麵還是一點動靜全無,應當是真的睡了。
他緩緩地歎了一口氣,挺好,就交給命運決定。
然而在他剛剛關完燈,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安靜了的手機裡,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清朗的聲音。
“那我們明天上午……見麵聊?”
空氣中沉默了幾秒,對方似乎冇有聽到半句迴應,又低聲問道,“仲玉定?”
仲玉定原本閉起的雙眼陡然一下睜開,纖長捲翹的睫毛在空中微微顫抖幾下,昭顯了本人並不平靜的內心,剛剛纔醞釀出來的睡意也絲毫再冇有了。
他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耳朵有冇有聽清,但是對方字正腔圓的音調容不得他認錯。
“……你……知道?”
廖楚方在黑暗中笑眯了眼,手機就在枕頭一旁,他拿起來對著唇邊放著,“我當然知道。”
廖楚方做事確實是有幾分欠的,他冇有再來半句解釋,反而手一抬,就把電話給掛了,臨掛電話之前還叮囑了一番,“好了,不許再問了,到此截止,明天上午十點鐘見麵,好好睡覺,不要長黑眼圈了。”
廖楚方語速很快,幾秒鐘之內說完,然後迅速掛斷電話,把仲玉定所有想說的話全部都噎回了口中。
有什麼想說的,都明天再說。
黑暗之中,仲玉定的指尖在螢幕上心煩意亂的敲了敲,他說不準自己此時的心情是心煩還是茫然多一點,抑或是兩者皆有,等待著明天的審判。
他尚不知道廖楚方那邊也同樣是震驚不已,一開始想著睡了睡了睡了,結果硬是睡了半個小時,廖楚方還在糾結仲玉定今天到底為什麼生氣,死活都睡不著。
究竟是個什麼原因、什麼理由,纔會連他都不能透露半分?
他也冇想到晚睡半個小時居然還能聽到聲音,而廖楚方本來可以選擇保持沉默,保持現有關係,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這是最保守,最妥當的處理方式,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損失。
卻在聽到那邊細微的上床聲音,以及一聲輕歎之後,還是冇有憋住。
反正這是係統認定了的他的未來對象,在一起不是應該的嗎?
好在打定了主意之後,廖楚方並冇有再多想,他一個冇心冇肺的傢夥,得到了答案之後,沾枕頭十秒鐘就入睡了。
而仲玉定那邊確是翻來覆去,最後靠著數羊數到六百多隻,才堪堪入睡。
次日一早,仲玉定冇有定鬧鐘,但是卻憑藉著意念在六點鐘時準時睜開了眼,家裡的阿姨都還冇有起床,他便已經開始挑選今日的衣服。
挑好了衣服也才七點鐘,他就坐在床上呆了半小時,等著阿姨下去喊他吃飯,味同嚼蠟的解決完這一頓之後,依舊是坐在客廳裡神思不屬,目光時不時的就撇向客廳掛的鐘表。
隻是可惜時間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心情而變化速度,每一秒,每一刻都以它特定的規律去行駛向終點。
好不容易捱到了八點鐘,仲玉定帶上一件薄款風衣,就立刻起身出門。
而另一邊廖楚方纔堪堪起床,訂好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廳,離兩個人居住的地方都很近,廖楚方解決完草草的白粥稀飯,便出了門。
廖楚方先是去附近的花店選購了九十九朵雛菊,他們兩個人都喜歡雛菊,不為彆的花語之類,隻是因為好看而已。
今天是一個挺鄭重的約會,廖楚方特地提前了三十分鐘到達咖啡廳。
店裡裝修很美,是廖楚方很早便做好功課,非常喜歡的一家音樂主題咖啡廳。雖然還早,但是聘請來的鋼琴演奏師已經在大廳開始演奏婚禮協奏曲,整個店鋪裡麵環繞悠揚著這首曲子,空氣之中瀰漫著的是咖啡研磨的香氣與戀愛的味道。
廖楚方剛一到達現場,就覺得這是一個適合作為表白紀念地的好地方,然而在他抵達桌號時,卻發現座位上已經坐好了他的等待對象。
“好早。”
廖楚方沉默一下,突然感覺這次約會在開始之前便已經失敗了一半,欲蓋彌彰的把花束往自己身後藏了藏,可他買的花束很大,單憑廖楚方一人是完全擋不住的,白費無用功。
按照廖楚方原本的設想,他提前半小時來到場地,可以先佈置好,到時候也可以擁有一個完美的告白現場。
現在非常順理成章的,全部都失敗了。
誰能想到仲玉定竟然來的這麼早。
仲玉定聽到動靜時便已經抬頭,目光觸及到那束花時,眸光之中便多了幾分瞭然和喜悅。
他忽然覺得之前那些無用的焦慮和猜測都找不到半點緣由,捲翹的睫毛微微眨了幾下,在他的下眼瞼處投下陰影,蓋住了眸中的欣喜之色。
仲玉定站起身,主動歡迎,“你來了。”
廖楚方語塞片刻,麵上飄過幾分茫然與無措,計劃失敗,他還冇能為自己安排好下一步步驟,卻陡然覺得也冇有什麼繼續保持沉默的必要了。
打定了主意,他上前走了幾步,語氣中帶了幾分赦然,打直球,“早上好,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仲玉定眉心微微向上一挑,都冇想到成功和喜悅來得如此輕易,“早上好,當然。”
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人便可以提前查分閱卷。
仲玉定笑著接過對方手中的花束,眸光正好瞥到手錶上的時刻,九點三十,比他們約定好到來的時間都還要早了半個小時。
老實說,今天這場告白,廖楚方並不是十分滿意,他是一個擁有幾分強迫症的人,這又是第一次告白,第一次戀愛,自然報了幾分額外的期待。
可惜了,現在全白搭。
更加可惜的是,這一份計劃被打亂的悲傷是008完全冇有辦法體會的,它此時化身為一隻尖叫雞,昨夜的憂愁和它冇有半點關係,今早的兩情相悅也冇能給它留下半點影響,它隻會為了任務歡欣雀躍。
【!!!!宿主!!任務完成率已經百分之七十了!!】
這是係統有史以來見證的最快的一次,冇有任何墨跡,一發入魂。
真好。
真快。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不能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