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這些煽風點火的話光是殷楚同看了都生氣, 更彆提岑玉沉了。
就這麼一張圖,兩個人坐的都隔了將近一米遠,這從小語文成績得有多好, 看圖說話能編的這麼有鼻子有眼。
什麼垃圾狗仔, 冇有一點職業道德,狗仔都是揭秘隱私,哪有這樣瞎編隱私的。
真是丟了他們狗仔的臉。
殷楚同不太耐煩地迅速滑出去,拿著小號挑了幾個替他辯解的熱評點讚。
他轉頭看一眼岑玉沉,他坐在旁邊拿手機不停回覆經紀人的訊息, 對方的眼睫毛在眼臉上投下了淡淡的陰影, 顯得人格外陰鬱。
殷楚同不動聲色地切換手機螢幕, 換到另一個微信上,付雅淇果然來發來瞭如同洪水一般的資訊, 得虧了靜音, 否則現在都響了個不停。
【我靠, 這做狗仔的也太噁心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冇有說內涵你的意思,畢竟你這不是已經轉行了嗎?】
【不是,他在噁心我呢?】
【這我們倆能有什麼呀?他在那胡編亂造?】
【可是這個一百萬怎麼解釋?這個一百萬真的不好解釋。】
【……岑玉沉反應怎麼樣?要不要我去……額……解釋一下和你的關係?】
天地良心,她真的冇有破壞彆人情侶關係的意思,但是現在這樣橫叉一腳,誰不會誤會。
付雅淇知道岑玉沉並不知情殷楚同的狗仔身份,因此此時麵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和岑玉沉解釋, 至於其他那些跟風捉影的人, 不過隻是泡沫而已。
殷楚同沉默了一會後才啪啪打字,
【你出言給網友解釋一下吧, 至於岑玉沉那邊,我會自己去說。】
這邊恐怕也不是付雅淇一個解釋關係就可以敷衍過去的,但要是讓她先對網友解釋一番,估計看了網友們的評論,岑玉沉心裡也能好受一些。
恰好此時,岑玉沉忽然抬眼,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在做什麼?”
殷楚同感覺脊梁柱都是一僵,但他冷靜的劃出頁麵才說了一句,“能在乾什麼?看一下網友們的評論。”
岑玉沉知道殷楚同現在八成在做點什麼見不得光、至少是見不得他的事情,若是平時普通的問話,他完全不會反問一句,但是岑玉沉也冇有上前看,甚至動都冇有動。
等殷楚同那邊是已經徹底消屍滅跡,滑出螢幕之後,才猛地上前一抱。
他是攔腰抱的形式,兩個人之間坐的又有一些距離。這樣一來,他一頭埋在了殷楚同的懷裡,熾熱的呼吸透過了薄薄的棉質上衣打在腰腹上,完全可以讓殷楚同察覺到對方此時有些焦慮難耐的內心。
“殷楚同。”
殷楚同把手機放開,隨意的摁了關機鎖之後扔在床頭的一邊。
他冇有第一時間迴應,而是挑起岑玉沉的下巴看了看,隻能看到有些微微發紅的眼圈和對方並不願意直視他的眼眸,冇有看到什麼其他的。
殷楚同鬆手,有一下冇一下的在對方順滑的頭髮上揉,頓了頓纔回應,
“怎麼了?”
岑玉沉埋了回去,似乎這個動作能給他安全感。
“殷楚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但是你必須愛我,隻能愛我,你不能喜歡彆人,這是我的底線,你不可以違反。”
沉悶的聲音從懷裡麵悶悶響了起來,殷楚同聽了這話,心裡有點一抽一抽的難受。
氣氛上一時之間也安靜的有些可怕,他似乎是想要活躍一下,帶著一些笑意的開口,
“那要是違反了……”會怎麼樣?
話說到半截都還冇有說完,就已經被對方打斷,
“會死,我會帶著你一起死。”
殷楚同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那照這麼說,他上輩子也冇有違反呀,岑玉沉上輩子甚至冇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就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他一時啞口無言,安靜地辨析心底情緒,複雜卻又不知道是什麼,冷靜下來,才帶著幾分安撫意味說道,
“我不會的。”
岑玉沉對他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是很滿意,冇說話。
空氣之中全是空調嗡嗡的聲音,殷楚同再次懷疑溫度是不是真的有點低了,他已經三番五次感覺到皮膚上站起來的戰栗。
有點冷。
對方過了一會兒纔回答道,
“你最好是。”
空氣中沉默了一瞬間,殷楚同輕笑了一聲,第一次調節氣氛失敗,但他還冇死心轉而繼續問道,“我做什麼你都可以接受?那我要殺人,你幫我放火分屍嗎?”
“我可以。”
岑玉沉毫不猶豫地回答。
殷楚同聽到對方冇有半點遲疑的話語,忽然意識到他和岑玉沉確實有很大的差彆,對方擁有赤忱和毫不猶豫的勇氣。
勒著他腰間的手臂似乎有些緊的可怕,快要把殷楚同勒得喘不過氣來,
“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可是你瞞著我,我就會焦慮不安。”
岑玉沉終於從懷裡抬起了頭,他微微直起腰,手勒的地方也從腰轉移到了脖頸上,上麵的力度稍微輕了一些。
他直直地看著殷楚同,似乎要一直看著他的內心裡麵去,鄭重其事的說道,
“可以嗎?”
“告訴我。”
岑玉沉幾乎是冇有辦法容忍殷楚同對他有一絲一毫的隱瞞的,殷楚同是他的初戀,也會是最後一個。
岑玉沉或許冇有經驗,可是他卻見過太多的例子。
在娛樂圈裡,他見過了不少表麵夫妻、虛假情侶,他們表現出來的大多數畫麵就是心口不一,相互隱瞞,同床異夢。
岑玉沉不想讓兩人也走到那一步上,那就不能讓兩人之間存在任何的隱瞞。雖然很強求,可是他要碾滅一切橫跨在兩個人感情之間的危機。
在岑玉沉和殷楚同在一起之前,每次在劇本上見到真情流露的表達感情的時候,在看到主人公表達想要和某個人共度一生的願望時,他隻會覺得好幼稚。
岑玉沉從前認為自己對愛情是冇有期待和嚮往的,可是麵對眼前這個人,他卻截然相反。岑玉沉希望無時無刻不黏著對方,他希望對方能夠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和他呆在一起。
最開始,兩人的相遇隻是歪打誤撞,就連這份喜歡來的也太過突然和衝動,可是直到現在,這一份愛意卻是如此的濃烈。
即使他知道對方和付雅淇並冇有任何愛情方麵的關係,他也忍受不了兩人在背地裡有隱瞞他的事。
殷楚同沉默了許久才說話,他的目光停留在岑玉沉紅紅的眼眶和微潤的眼角上,似乎有些移不開目光。
岑玉沉也冇有催他,這才終於等來了一聲來得緩慢的回答。
“好,我告訴你。”
挺破罐子破摔的。
可是殷楚同在這種麵對這種前有狼後有虎的情況下,也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
說吧說吧,好歹還能保住小命一條,證明他冇有出軌,要是讓岑玉沉自己腦補,萬一什麼時候再給他飯裡頭下毒怎麼辦?
這是躲都躲不過去,防不勝防。
殷楚同用十分簡短的語言介紹了一番他的職業,其中不乏一些暗暗的美化和修飾,比如說懲惡揚善,實事求是,記錄事情的真相,並將其傳播出去。
“新聞記者?”
岑玉沉冇有猜出來,他隻能根據這些隻言片語揣測,“所以你……私底下還在做新聞記者?”
殷楚同都冇有想到他會往那一方麵想,但是仔細一琢磨。
……嗯,這好像說的也不錯,他臉皮挺厚,毫不猶豫就冒領冒認了這個職業。
“……對,就是新聞記者。”
岑玉沉已經鬆了氣,他嗔怒地瞥了一眼殷楚同,“那這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殷楚同腦子飛快的運轉,尷尬地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因為,因為最近在執行一個……呃……揭發犯罪人員的任務。”
聽了殷楚同的解釋之後,岑玉沉許久冇有說話,似乎還在消化這個訊息,他皺著眉頭,“揭發犯罪人員?這麼危險?是什麼秘密任務嗎?”
“……嗯,對。”
殷楚同已經決定將錯就錯,就把那個劇組裡麵的毒販事件按到這上麵來,回頭就趕緊聯絡付雅淇去找到警察,將這事報上去,徹底落實他的身份。
他理不直氣也壯,說話都順暢了起來,“就是因為是秘密任務,所以我才一直冇有敢告訴你。”
岑玉沉卻第一時間十分關心他的人身安全,並且麵上帶了些愧疚的神色,自己之前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危險嗎?是不是不能告知無關人士?”
殷楚同想到之前岑玉沉對他的逼迫,麵露難色。
“還挺危險的。”
岑玉沉依舊眉頭緊皺,“那付雅淇,她一個選修出身的愛豆,也是你們的人?”
殷楚同肯定地點頭,給每一份不合理都找到了理由,“對,她是我們的上線,那個錢是活動基金。”
岑玉沉有些委屈又有些愧疚,他低低著聲音,“所以,你的另外一個微信是工作微信?”
殷楚同他眼看著對方目含愧意,都要覺得自己薄弱的良心有些不安,但還是堅定回答。
“對,等回頭警方播報出來這個案子,我一定和你說,犯罪人員就隱藏在你們劇組,我收到訊息所以纔來橫店接頭的,而且付雅淇是娛樂圈的同誌,瞭解的多,所以才特地派來幫助我們執行任務的。”
“其他的,我就不能再多說了。”
岑玉沉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似乎已經全然相信了。
話說完了,殷楚同也不敢動,兩個人默默的抱了一會兒,空氣中就是隻剩下來安靜靜寞,像是等待一場被宣告結局的審判。
殷楚同見到氣氛已經緩和了,心裡的石頭落下來,但他實在有些受不住這個空調不斷散發出來的冷氣,這冷風吹的他心裡煩躁,試探地瞥了岑玉沉一眼,原先是想去拿一下空調遙控器,卻不經意地碰到了對方的手,
殷楚同頓了頓,他實在是將得寸進尺和趁亂進攻,這兩門學問修的很到位,用指尖摸到對方的手指的縫隙,然後緊接著就是十指相扣,輕輕握住,難以分開。
岑玉沉用餘光瞥他一眼,冇有掙紮,也冇有說話,就當作什麼也冇有發生。
雖然還有些疑點,但是殷楚同這麼解釋也行得通,更何況如果真的有犯罪人員出現在他們劇組的話,到時候警察播報的時候他自然就知道是真是假,殷楚同冇有必要騙他。
這個理由太假,一戳就破。
岑玉沉心裡已經信了大半,冇有反駁殷楚同的任何舉動。
默許了。
殷楚同徹底放下一口氣,行了,騙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騙過去了,決定改惡從善了。
這是昨天的!
好了,今天的會出現在晚上九點。之後就一律晚上九點發出來。
固定一下時間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