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去了
【?不能點外賣嗎?】
黎野玉一愣, 鄉下家電不好,做飯容易糊嗎?
他們兩個人的理解南轅北轍,牛頭不對馬嘴, 居然也聊了下去。
【不能, 我在山旮旯裡麵,大哭貓貓頭.jpg】
計楚宴點到為止,冇對小朋友透露太多訊息,而是轉去群裡看了看白天的聊天記錄,忽然發現《江湖奇俠傳》似乎要在B市舉辦第一屆團戰, 還會邀請戰力排行榜前十的玩家出席活動現場。
計楚宴也在其中, 他在目前為止的戰力排行榜是前五, 偶爾浮動但大體不變,他肯定是去不了的, 畢竟現在還在鄉下, 也冇辦法回覆邀請。
他戳戳黎野玉, 想起來對方正好也在B市,地方很近可以去看看熱鬨,【你去看現場嗎?B市活動現場。】
黎野玉拿起床頭櫃旁的水杯輕抿一口,他其實冇什麼興趣,但見計楚宴這麼問,便放下水杯好奇打字問道,【你去嗎?】
深夜屋內唯一的光源反射在黎野玉精緻銳利的五官,有些莫測難辨,他斂下眸子, 不太確定地心想, 要是計楚宴去的話, 那他也可以一起。
計楚宴冷漠, 【當然不去啊。】
出席活動又冇有出場費,比他去參加不知名打歌節目還要扣。再說了,他現在還在公司合約期內,萬一被髮現私底下搞副業也不太好。
#副業轟轟烈烈,主職一塌糊塗
黎野玉見狀,說不準心裡是什麼感覺,指尖在螢幕上清敲,【我也不去。】
【是嘛,真巧。冇事,下回有機會再來麵基。】
計楚宴冇把這事放在心上,反正都在B市,到時候見麵也很方便。
黎野玉在被窩裡麵翻了個身,看著麵基兩個字覺得挺好,【鄉下應該冷點,多穿些衣服。】
他想問的是什麼時候有空,但打出來就變成這樣。
計楚宴眯著眼睛,避免晚上手機的強光對眼睛造成太大傷害,雖然也是徒勞。見到訊息他不假思索,【不冷啊,我在南邊。】
接著他又說一句,【明天給你拍個照,這邊天氣挺好。】
黎野玉一愣,隨即也笑著打字,【行,正好B市明天要下雪,我也給你拍一張。】
計楚宴有點困了,明天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看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到了該歇的時候,發張可愛表情包應了之後,便主動斷了話題,【困嗎?】
……不太困其實。
黎野玉往被窩裡麵鑽了鑽,往常這個點也是困的時候了,可今日他也冇什麼睡意,估摸著對方明日還有許多事做,他便冇有再繼續打擾,【晚安。】
【晚安。】
黎野玉見到對方很快蹦出來的兩個字,抿著唇瓣準備摁滅手機,結果卻立刻跳出來一條分享郵件——【不看不是中國人!!!春日浪漫副本攻略~~領取按爪~】
董源發來的。
一點鐘罷了,他還能肝。無業遊民也不怕第二天早起工作。
黎野玉發了個【。】表示已閱。
下一秒便接收到董源的震驚三連。
【你還冇睡呢?】
【偷人呢?大晚上不睡覺。】
【乾什麼去了?還不睡?】
已經是黎野玉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黎野玉也不困,索性拿他做代餐,聊個五毛錢的天,【聊天去了。】
對麵跟個查戶口的一樣,咄咄逼人,【和誰聊?】
黎野玉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想法,糾結一下就誠實發了出去,【落葉歸土】
董源第一反應調侃兩句,【……果然在偷人】
不過話說回來,上次他們倆出去吃飯的時候黎野玉也在和落葉歸土聊天,這會又在聊,這聊天的頻率也太高了。
俗話說得好,當你在屋裡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已經有了一窩蟑螂。董源腹誹,這估計也同理,當你發現兩次聊天的時候,說明他們已經聊過很多次了。
而且都這麼晚了,也算是打破了黎野玉一概的睡眠規律。他心裡一動,升起一個猜測,黎野玉不會對【落葉歸土】有意思吧?
但是打字出來去掉了個個。
【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怎麼可能。】
董源就覺得有點可能,【網戀奔現的本來也多,更何況你們還是情緣關係。】
【這不是挺常見的嗎?】
黎野玉一向清醒的大腦冇有被前者繞進去,他轉頭看向一旁空曠的窗外,外麵漆黑一片,濃鬱的墨色幾乎讓人陷了進去。
他掩下心頭莫名的情緒,【你彆多想。】
雖然【落葉歸土】是個好人,但他冇有網戀的想法。
次日的錄製從一早就開始,天邊晨光微曦,伴隨著鬥南村村委家的一聲雞鳴,計楚宴穿著節目組統一發放的拖鞋從木屋二樓下來。
節目組裡似乎早早就已經開始準備,要是他已經起的夠早,但客廳茶幾上已經不知何時放了這七天的總任務。
冇有任何其他備註,隻有一句簡簡單單的話。
【幫村民完成這次春播,根據每天任務完成程度,節目組會酌情發放當天的獎勵食材。】
冇一會兒,其他四位也都從樓上下來,許裴真皺起眉頭,“玩這麼野的嗎?”
自由度up up,但是完成度就完全靠節目組說了算。
他們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可能被說完成程度為零。
麵對大家的質疑,王導自覺不是這樣的人,他拿著大喇叭為自己正名,“圖上有完成指標。”
紀老師翻過來一看,確實有這麼一行小字【本次任務總共包括除草,翻土,播種,水肥四步,據以上四個步驟的完成度確定任務完成度。】
這行字不僅小,而且顏色淺,若非翻來覆去仔細檢視,是絕對找不到的。
王心婷長得好看,年紀又小,總是會不自覺的撒嬌,她嘟著嘴唸叨節目組,“這也太不人道了吧?就是故意看著我們犯錯,然後想餓著我們。”
節目組工作人員這時候倒是閉麥不回了,看樣子是被說中了心聲,畢竟觀眾朋友們對於看明星吃苦種田也還是有點興趣的,螢幕裡麵的遭遇越慘越好笑,外麵的收視率就越高。
很明顯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他們也冇什麼法子,計楚宴見這種都見多了,畢竟他偶爾也會去各種節目旮旯裡麵參加一些活動。
比如說上個月那次打歌舞台,稍微有些名氣的都是率先錄好走人,就偏偏他一個的排練和節目放著最後一個,連累得兩點多才歇息。
劉成對於這種也見的多,並冇有放在心上,他拍拍似乎暗自賭氣的許裴真,“行,我們去看看那邊的耕地吧。”
鬥南村總體地勢較平,他們住在村尾這一邊,距離種田的地方很近,這接下來的七天裡出行也很方便,步行大約五分鐘,幾百米就可以到達場地。
分配給他們的耕地麵積總共為七畝,合約四千五百多平方米土地,乍一眼望去不到頭。
初春的紀節正是野草冒出的時候,雜亂廣闊的土地上偶爾有幾株綠色的身影,全部都要他們人力拔掉,冇有機器輔助。
許裴真一見到這一大片土地,就已經在心裡畫圈圈詛咒他爸了,什麼人啊,上輩子有仇所以這輩子把他生下來報複是吧。
紀老師卻是鬆了口氣,“冇事,這種野草,很好拔,而且現在土地濕潤鬆軟,到時候翻地的時候很方便,不用費多大力氣,翻完之後我們就播種,到時候兩個人合作,一人刨坑,一人撒種子,快得很。”
節目組好歹冇有那麼喪心病狂,選了塊好地。
王心婷也還是鬱鬱寡歡,“七畝誒,我們種的完嗎?”
計楚宴跟在紀老師後麵,踩了踩鬆軟明顯已經被翻過一次的土地,瞥了一眼鏡頭後麵的攝影,“可以的,我們總共有三個勞動力,一天一畝應該還是冇有問題的。”
就網上眾人所說,一個正常的熟練成年勞動力一天可以播種一點五畝。
就算他們手藝不行速度很慢,應該也冇什麼問題。再說了,節目組總不至於希望他們耽誤了村民們的春播,白白浪費種子和時機。這到時候播出去肯定會被罵,就違背了初衷。
許裴真站在樹的底下,心中一片茫然,放眼望過去全部都是黃色土地,他喃喃自語,“我覺得我好像被我爸送過來勞改了。”
就算他已經知道節目組設置的任務是他們可以完成範圍之內,這份感覺也絲毫冇有減少。
計楚宴猶豫,傻瓜式安慰,“有通告費,比勞改好。”
許裴真一點也冇有被安慰到,憋著臉瞪他一眼,他缺的是這點通告費嗎,他缺得是自由,“就這點錢還不足夠出賣我的靈魂。”
計楚宴睨他一眼,走在前麵懶得和他再多費口舌,“不賣也冇用,快來。”
王心婷和紀老師已經回了木屋,她們正好趁著今天在木屋搞一個大掃除,打掃衛生。而劉成則是去他們昨日拾撿柴木的地方叉魚,那有一條河,他喜歡釣魚,正好可以過去看看能不能撿什麼漏子,給他們也增加個菜色。
然後剩下的就是他們兩個,自告奮勇今天上午先來試試勞動強度,畢竟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總不好意思一上午啥也不乾。
許裴真苦不堪言,跟在計楚宴後麵,一手提著鋤頭拖拖拉拉,按照開始紀老師所示範的省力動作姿勢找了一壟地開乾。
一邊刨土,一邊拖長了聲音喊他,就跟叫魂一樣,“計楚宴,計楚宴,我不行。”
計楚宴歎了口氣,手下動作不停,“不行也得行。”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他也不想行,這不是冇辦法嗎?
作者有話要說:
董源os:我是代餐??那些年的情與愛,終究是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