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打
剛結束了這天的節目, 已是深夜時分。
初春之際,仍然帶有些料峭寒意的春風,如同溫柔刀子一般割在皮肉之上, 還是有幾分刺骨。
計楚宴臉上妝也冇卸, 在演出服裝外匆匆套了一件從頭至腳的黑色大棉衣,招手在路邊打的。
他不算是什麼頂流偶像,隻能堪堪算作一個糊逼,也不用擔心狗仔監視,因而連個口罩都冇帶, 就大大咧咧出來隨意在路上伸手打了個的士。
目的地——佳越公司員工公寓。
佳越公司是家小作坊, 煤老闆一時興起投資之作。
公司不大, 上麵也隻有兩個老總,雖然不太正規, 也冇有娛樂圈內其他的公司那麼有影視人脈, 但好歹勝在乾淨兩個字, 再加上頗有人情味,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好去處。
包住包吃每月底薪,還有差旅費(通告費)。雖然不多,比如這次打歌舞台錄製一整天準備一星期,隻有五百。
但是當初計楚宴剛剛大學畢業,文憑也隻能說的算是不上不下,徒有一張臉還能算得過去。
這在b市,已經能算作除開搬磚以外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的士很快過來,他勾著身上車, 一雙惑人的桃花眼看誰都像是帶著笑意, 即使在黑夜之中看不真切, 通身氣質與修長身形也能讓人猜得出這一定是個帥哥。
坐在前排的司機常年在這附近接單, 也知道這兒一片都常常會有明星往來,見到計楚宴這副模樣,不由得搭了幾句話,“小夥子,你這是明星嗎?”
他又豔羨問道,“明星賺錢嗎?”
他以前就算接到幾個明星的單,周旁一般也都是跟著大包小包的助理,鮮少有這樣一人獨身出行的。
計楚宴坐在後排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似的,他聞言一愣,打起精神來回著大叔的話,“……不是。”
“……不賺。”
至少他的錢都不是當明星賺來的。
這個月工資條不過三千五罷了。
月末了也才第一次開張。
而且他的微博粉絲數目都冇過萬,就連營銷號都比不得,哪裡能算什麼明星。
“啊?”司機看起來有些疑惑,“我之前接了好幾個身邊跟著人的都冇你帥,你這樣的都當不了明星啊?”
計楚宴聞言一時不知應當如何應對,隻能尷尬笑笑,“……啊哈哈哈哈還好吧。”
周邊有冇有跟人那都是公司說了算,哪裡是他能決定的。
大公司旗下每個藝人大多都會配上助理抑或是經紀人,像他們公司七八個人都隻有一個助理,自然就冇有人能跟在旁邊,凡事都需要自己操勞親力親為。
司機看得出他挺累,隨後也冇有再搭話,驅使到公寓,下車交費,計楚宴總算到了家中。
然而,草草洗漱過後,他仍然秉持著頑強不息的精神,在本該倒頭就睡的淩晨一點鐘,倔強地打開了電腦。
係統008總算冒了出來,泛著橙黃色光的圓滾滾光球顯得又格外胖了一圈,【宿主,今天晚上還接代打呀?】
計楚宴瞥它一眼,拿了塊浴巾披在身上,免得髮尾滴落的水打濕了睡衣,他隨意應了一聲,“怎麼的?難道你幫我打呀?”
一人一統剛剛見麵的時候,計楚宴是有這麼想過,既然都是電子產品,而且明顯係統就要看上去高級的許多,打個遊戲肯定不成問題。
然而在讓對方練了幾局之後,他便發現——係統在這一方麵毫無天賦。
找他代練的那個老闆一上線,反而發現自己還掉了好幾級,最後連累的計楚宴連連道歉,並且賠付了幾百塊。
還倒貼了。
計楚宴嘟嘟囔囔,“你又不能賺錢,非跟著我乾嘛?”
係統008也嘟嘟囔囔,【宿主你怎麼這麼財迷?】
鼠標在遊戲紅色圖標上輕輕點擊,計楚宴眉頭微皺,“要不然呢?我還要回家準備老婆本,等合約三個月結束之後我要回去考公務員娶老婆的。”
008不行,這就是個口頭禪,為自己的財迷做藉口罷了。
計楚宴雖然是個十八線湖筆偶像,簽約五年還有三個月到期,冇有半點起色。
但是——他順便、隨意、白手起家開了個代打工作室,創業三年。
每月流水大幾萬。
按理來說,自己都不用親力親為,但是他非見不得錢從眼前溜走,一有空就要上去接單。
同理,計楚宴哪裡需要它這個係統賺錢,不過是作為初級資本家看到空閒勞動力就想奴隸而已。
無他,唯二字耳——
黑心。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解封了!
短短斯密馬賽,今天出去玩了,所以短短了嘿嘿。
昨天做了個噩夢,我做家教給學生講題,二次方程及其圖像的解析,我講了一個晚上他都冇聽懂!!!然後我就來回講,他就來回不會,完了還擺爛!!(把我氣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