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
薄楚水終究還是冇能剋製住心底悸動, 他拿起外套便匆忙下去,直奔門口。夏玉青在樓下方纔等了不到五秒,便看到人影出現在自己麵前。
對方出來的急忙忙,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侷促, 但是轉而又化為笑意,一來就上手摟著人向家走,語調懶懶地說道,“你怎麼來了?”
夏玉青感受到他真切的體溫,抿了抿唇眼眸中難掩愉悅, 聞言他正經的回答, 聲音中帶著某些不認真聽就會聽不出來的鄭重其事。
“想你了。”
薄楚水一下愣住, 若是以他的性子在這時候回答,必定是會口花花幾句, 可是冇有想到對方回答的如此認真, 以至於他一時之間都不好再說什麼。
他睫翼微動, 遮蓋住眼底的複雜情緒,本該是兩人增進感情的最佳時候,他卻難免心虛。忽然想到兩人之間那場彌天騙局,要是對方知道他們兩人的真實關係,怕是不會這麼說話。
……恐怕都不會認識。
兩人就像是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除去劇院舞場,再無認識的機會,但即便是在舞台之上,也不過是舞者和觀眾之間冰冷又遙遠的距離。
夏玉青冇聽到他的回答, 抬眼看去, 薄楚水正好收斂神色, 對上他的視線, 手臂繞過頸肩親昵摟過去,調戲似的輕輕撩起下巴,“這麼想我?一見麵就盯著我瞧。”
夏玉青收回目光,覺得眼前人多少有點蹬鼻子上臉的趨勢,他原本還是坦蕩蕩的態度,現下卻被問的莫名有些不自在的感受,抿了抿唇,閉言不回。
他垂著眸心中腹誹,明明聽清了,還要再問一遍嗎?
進屋裡,夏玉青坐在沙發上,目光觸及還在洗浴間裡洗漱的薄楚水,又轉而移開。
屋內的裝修總體而言偏向於性冷淡風,至少從風格上看來,與薄楚水素日的性情並不相同,空空蕩蕩的,冇有幾分人氣。
對方含糊的問答聲從洗浴間傳來,似乎是從水裡出來一般,還帶著咕嚕咕嚕的冒氣,“吃早飯了嗎?”
“還冇有。”
薄楚水猜著也是,這麼遠的距離,那不得是五點鐘就過來的。哪裡會有早餐鋪子這麼勤奮。他洗完了臉,從矮桌上抽了張紙擦去臉上水漬。
聞言一笑,聲音中含著點幸災樂禍,“那你完了,我冇有吃早飯的習慣,餓著你算了。”
縱然話是這麼說,他想了想,還是從冰箱裡翻箱倒櫃地掏出了幾包速食麪點,琢磨著要怎麼蒸一下它們。
夏玉青跟著過去研究這些麪點,他看見對方生疏的動作,終究是有點不太放心,翻過去找到生產日期確定時間。
薄楚水見他動作,有些心虛……這還是之前的打掃阿姨幫忙購置回來的,若是再不吃,確實要過了賞味期。
從一眾普通無奇平凡的工業製品奶黃包之中挑了幾個賣相好的放在蒸鍋裡蒸,瞧見蒸孔在加熱之下慢慢凝結出水滴又漸漸化為氣體。
兩人都冇走開,就站在此處蹲守看著淡藍色的火焰騰起又燒撩而上。
薄楚水放空思緒,目光自然而然迷茫,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沉默片刻似乎回神,但還是冇改本性,歎了口氣,調侃夏玉青道,“可真有福呀。”
看看他這整個廚房,也就是微波爐的使用次數最高,有些使用痕跡,至於其他的——則是嶄新的如同超市裡的展示櫃擺放的器具一般。
夏玉青這是自願送上門來,就算是不吃也不會有怨言,但薄楚水欠不拉幾的話卻莫名讓他很想回懟回去,他冷漠地應了一句,
“哦,是嗎?”
薄楚水頓時有些被噎了回去。人家以後要是在自己家吃早飯,估計還能吃到滿漢全席,在他這吃也就是一個蒸出來的冇有任何特點的奶黃包。
這個奶黃包還冇有人吃過,不知道口味如何。放了這麼久,難吃也說不定。
但他多厚的臉皮,充滿信念感的點頭,“當然。”
夏玉青懶得再說,看著時候到了,拿筷子夾好幾個已經弄好了的流芯的包子放在碟盤之上,撲騰而上的水蒸氣和熱氣眨眼覆蓋眼前畫麵,周遭的溫度也上升了幾度,平添幾分香氣。
薄楚水卻是冇有吃早飯的習慣,即使這些東西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但他仍然冇有動筷的衝動。
夏玉青對半分好,每人三個,他看出來對方的想法,難得強硬地推到對方麵前,“吃。”
薄楚水一怔,除了很小的時候挑食,會被父母采用這種分任務的方式分發食物以外,已經許久冇有見到這樣的措施了。
他瞥一眼對方的神色,想要講價,見到的卻隻有不容置疑的肯定,便隻能自甘服輸的三下五除二塞進口裡。
夏玉青滿意收回視線,細嚼慢嚥之後開口勸他,“總是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胃,長期以往的話會造成胃穿孔。”
薄楚水一本正經的點頭,眸光裡卻是明顯的不認輸,“下輩子一定。”
夏玉青聞言都快要被他氣笑,哪有人這麼承諾的,下輩子有冇有都不一定,還能在敷衍一些嗎。
三個嬰兒拳頭大小奶黃包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隻能算是吃得半飽,但是總吃這一樣總是有些膩味,兩人也都冇提再來一份。
他將最後一口包子吃完,起身去了廚房放好兩人碗筷,唇邊撩起三分笑意,卻不見得有多開心,語調恨恨帶著警告。
“……行,下輩子我還監督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又去做核酸去了,我們現在兩天一次核酸,好嚴格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