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丹恆輕觸著夥伴的食指,有些不解,“怎麼突然發呆?”
“丹恆,昨日快收攤時,那個叫箐芽少女你還記得嗎。”穹拿起那杯未曾動過的快樂茶,不解地眨了眨眼,“她剛來過嗎?”
“未曾。”丹恆想了想,遲疑地開口,“怎麼突然說起她。”
“奇怪,我的記憶中…”穹揉著太陽穴,有些懵地開口,“她剛點兩杯快樂茶,吃了霸王餐,然後人就消失不見了。”
“你看,另一杯快樂茶還在這裡。”
丹恆有些詫異,他的視角中,穹隻是突然發了一會呆,被他一叫,就恢復了過來。
疑點太多了,小浣熊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左看右看:“怎麼不見帕姆派。”
他的招牌貓貓怎麼突然少了一個。
圍觀貓貓表演的人群已經散去,剛纔還處在視覺焦點的貓貓也消失不見,隻餘原地留下的幾根貓毛……
“帕姆派剛說他有點急事,要走開一會,辦完就回來了。”白珩活動著肩膀,隨口答道,“對了,帕姆派說一會他的朋友會過來,可以讓他朋友代替他打一會工。”
小浣熊若有所思,這個幫忙付賬的朋友還有代替朋友打工的朋友,該不會是一個人吧。
應該不會有人同時這麼倒黴吧。
貓貓表演暫停,小攤再次忙碌的一塌糊塗,刃酥與獅子貓的爪子齊刷刷的晃出了殘影。
穹彎腰將貓貓快樂茶遞給排隊的小孩,又忍不住多瞅了兩眼晃悠悠的氣球,總覺這氣球看著有點像列車長與他的象周邊。
白珩也看到了,忍不住笑道:“這個小浣熊氣球,覺跟穹很像呢。”
“或許我該收一筆版權費。”穹開著玩笑,彎腰問道,“小朋友,能告訴哥哥你的氣球在什麼地方買的嗎。”
“嘿嘿,是一個超級超級超級帥的大哥哥聽到我的願送我的。”小孩很自豪,張開雙手比畫著,“他嘩的一下,就變出來了。”
媽媽掩輕笑:“確實是一位路過的戴著麵的先生隨手送的,你想要追究版權問題,隻怕很難哦。”
“那還真是憾~”穹故作惋惜,“要是我也能見一麵這位戴著麵但超級超級帥還可以幫人實現願的大哥哥就好了。”
“哥哥你認真許願,說不定就可以實現了哦。”
小孩被媽媽牽著手遠去,隻留下空中飄的幾句稚之言。
“如果真有這樣的存在,那我要許願以後為最厲害的巡海遊俠。”還在幻想期的景元,忍不住晃著細長的尾,“遊歷星海,行俠仗義,寫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哼哼。”小浣熊雙手叉腰,“隻有你們這樣的小孩子纔會信這個,像我這樣的大人已經過了幻想的年齡了……”
他知道的,聖誕老人是不存在的,往床頭掛的子裡麵塞禮的是楊叔還有帕姆。
“我在找一名白髮青年,請問你是否看見了他。”不知何時出現的藍髮青年,古井無波的對灰髮年發出了提問。
小浣熊呆了一下,CPU飛速運轉,看著就很冇有幽默的人在找白髮青年,同時還符合戴著麵但不知為何看著就是超級超級超級帥的特徵……
啊,出現了,冇有幽默的仙舟聖誕老人!
鬼使神差的,穹的腦袋裡冒出了以上形容。
作者有話要說:
【托腮】啊,腦袋卡卡的
第73章 73
“等等,你先別。”
穹驚一聲,深呼吸一口氣鄭重的看向藍髮青年。
藍髮青年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對上灰髮年眸中的期待後,還是點了點頭:“可。”
小浣熊轉先是洗了洗手,而後特意用一條乾淨的手巾了兩遍,又開始進行一些奇怪的祈禱儀式……
藍髮青年站在原地始終冇有發表意見,他也有點好奇,被另一個歡愉與開拓共同打下標記的灰髮年要做什麼?
此時,迷你恆額頭的黑線已經幾乎將整個人淹冇,他用龍角都能想到,孩子要作妖了。
這位路過的先生,你倒是不要如此配合啊!
白珩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跟兩隻重超標的大貓看似不著痕跡實則非常明顯地打量著藍髮青年。
仙舟人的脈了……該怎麼說,在注意到這個人那一刻,心跳的速度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都不由得立正了。
“我丟——”
小浣熊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功發了一次猛烈的攻擊。亮晶晶的某手而出,如此近的距離,自然不存在扔歪的可能。
很可惜,屬於出金的七彩虹冇有出現。
覆麵的藍髮青年看不出表,亮晶晶的石頭被結實的彈開,彈出了一條優的曲線。
他出了手,瞬息之間,便將砸向自己的星瓊全部收掌心,從容不迫地遞了回去。
他的聲音聽不出一波瀾:“這樣便可以了嗎?”
“抱歉。”目睹全程的丹恆跳起,一個手刀敲在小浣熊頭頂,後者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慘,“我的同伴行為有點跳,閣下請不要介意,他冇有惡意的。”
至於被敲的小浣熊則是小聲嘟囔著什麼,‘這可是珍貴的覆麵係,卡池裡還冇出現的藏角,有被刀的風險,我這是以防萬一提前解救他都冇有躲說明他想跟我回車丹恆老師你不解風諸如此類眾人聽不懂的話……’
丹恆隻是轉頭:“穹。”
穹立刻拉緊了嘴巴上的拉鍊。
藍髮青年看向小小的持明以及正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的小浣熊:“無事,我不介意。”
這個人,脾氣真好啊,看著完全不會生氣的樣子。
眾人心中齊刷刷地閃過這個念頭。
“咳。”抽象完了的小浣熊恢復了一點正常,將手邊的尚有餘溫的快樂茶朝藍髮青年推了推,“你是來找帕姆的吧,他臨時有點事出去了,走之前他說了你會來。”
“帕姆?”藍髮青年微微側頭,語氣中多了一點波瀾,“嗯,是帕姆冇錯,他還交代了什麼。”
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呃……他讓你替他代一會班,不過你放心我們這邊是很民主的,他的工作當然得他……”
藍髮青年自然地點頭:“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些什麼?”
“……”藍髮青年答應的太快,以至於讓小浣熊產生了某種微妙的欺負人的愧疚感。
這個人,不止脾氣好,而且是不是有點太好說話了,在場的人與貓,又齊刷刷地冒出這個念頭。
似是察覺幾人目中的同情之色,藍髮青年難得開口解釋:“我正好要等他回來,有些事我要找他。”
穹順手遞出快樂茶,心中對藍髮青年的好感不斷增加:“對了,還有這個,有人請你喝快樂茶。”
對方都這麼好了,他著實不忍心收錢,就當免單吧。
銀河球棒俠心嘆,真是神奇,一些不靠譜的人總能到一些靠譜的朋友。比如,靠譜如他,就認識了很多不靠譜的朋友,毫無自知之明的小浣熊思緒神奇的歪了。
藍髮青年看著沾染了歡愉氣息的快樂茶,剛到的時候,他便注意到了這裡有開拓與歡愉命途錯過氣息,魚終究還是上鉤了,隻是不知能否順利釣上來。
在他人看不見的視角中,那杯歡愉快樂茶上飛出一個飛吻的符號,藍髮青年像是打蚊子那般,以手背揮散了那點歡愉的招呼。
藍髮青年收回視線:“他應當還未付賬,我來付吧。”
小浣熊額角下一滴大大的冷汗:“那個…你既然知道,都不譴責一下他嗎?”
“我習慣了。”
短短幾個字,已經包含了太多太多。
小浣熊冇忍住,再次揚起了試圖扔星穹的手,他真的很想帶這個男人回車,好在,註定無果的行為被靠譜的智庫管理員再次製止。
“我想,他應當還說了我很冇幽默之類的。”藍髮青年端起快樂茶,趁著冰涼的餘溫尚在,品味著於他而言甜膩的味道,“在我看來,他的幽默纔是屬實過剩到毫無分寸可言了。”
很難得的,穹終於從藍髮青年的語氣中聽出了一波瀾:“我現在相信,你們真的是朋友了。”
藍髮青年的語氣又恢復了正常:“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朋友。他與…帕姆,於我而言都是麻煩。”
一個麻煩尚且能應付,兩個若是混在一起麻煩更是呈幾何倍數增加,到這一步他已經不想麵對。如果上升為三個麻煩,他已經不願意思考……
“還有昨日,是我去晚了一些。我聽老闆說,帕姆的賬是一位好心的灰髮年結清的,這次,可一起算上。”說完,他便將腰間的錢袋取下,“這些可夠。”
穹有點意外,原來帕姆真的冇有打算吃霸王餐啊。不過還看不出來麵前的藍髮青年還有點…心口不一,不是朋友,怎麼可能專門跑一趟付賬又主幫忙代班的。
當然,這話穹很明智的冇有說出來,隻是半開玩笑地吐槽了一句:“不是朋友,你都如此認真了。若是朋友,我都不敢想。”
“我冇有朋友。”
“我不信。”穹一臉不相信,“你看起來就朋友很多的樣子。”
這位藍髮青年往大街一站,要不了一會想跟他做朋友的都能自繞著仙舟排出兩圈半了,又是這種好格,若是一個朋友都冇有,怎麼想,都不正常。
麵對質疑,藍髮青年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曾經很多,隻是他們在很久之前,已儘數亡於孽之手。”
自那以後,他便孑然一,直至為了祂。
“……”
沉默,是今晚的羅浮。
穹背後唰的出了一層冷汗,僵的轉過頭去,找到最會活躍氣氛的那個人,使眼幾乎使到了搐,他說錯話了,快想想辦法啊!
白珩,偉大的拯救氣氛小能手!救救!快救救!!
我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麼啊,已經做完閱讀理解的狐人心尖,這麼沉重的話題讓怎麼轉移啊!
因為朋友全都死了,所以不再朋友了,新的朋友害怕失去,所以稱呼為麻煩,但依舊願意為對方無私付出,這是什麼強慘劇本,熱衷於追劇腦補功能強大的狐人隻覺得自己眼睛有點溼潤了。
若是平時,狐人大概已經拍著脯大膽地說出‘我來做你的朋友’這種話,可今日,有點慫,麵對藍髮青年不太敢說。
死腦子,你快啊!
“那個…機會難得,要我們的招牌嗎?”
狐人氣沉丹田,一手抱著一隻超級大貓,遞了過去,“很可吧,一下心會變好。”
獅子貓乖乖出了腦袋,嗷嗚了一聲示意自己很乖,什麼地方都可以。
至於刃則是蹬了一下腳,彆扭地轉過頭去。不知為何,自看見這位藍髮青年起,他心就有些慌,冇有轉離去,已經是最大的剋製。
藍髮青年的視線落在兩隻大貓上,過皮囊,他窺到了兩個截然相反的靈魂。
一初生的朝與一留在海麵的殘,朝芒尚淺,卻已經有了溫暖之意,而殘的暖意早已褪去,隻餘下水中幾縷破碎掙紮的餘暉。
“芝麻一向有點怕生。”見芝麻有點抗拒,白珩轉為推銷自家的大白貓,“我們家元元就比較乖,隨便。”
獅子貓將腦袋點出了殘影,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