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著,應星發出邀請:“今日不忙,我們一起去吧,下次……再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
“我知道了。”本來就冇抱多大希望的應星無奈嘆了口氣,他自己他還不瞭解,怎麼可能勸得動。
“我會替你向師父問好的。”
刃終於回了一句:“不要做多餘的事,不然殺了你。”
這麼長時間的磨合,應星已經能自然忽視這些冷言冷語,順帶學會了正確的迴應方式:“好,聽你的。”
至於是不是真的聽,酥酥又冇辦法驗證。
他想,有朝一日,或許是他們爺倆閒聊的時候,他會向師父說起這段離奇的經歷,不知師父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應該會在知道酥酥身份後結結實實收拾上他一頓吧……
他都已經記不得上次捱打是什麼時候了,畢竟從小開始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很快,應星就收拾完畢準備出發。
隻是走到門口時,終究還是有些不太甘心,又忍不住回頭,輕咳一聲,引起注意:“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吃不到師父親手做的飯菜了,得迴歸工造司的食堂了,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刃隻賞了一個字:“滾。”
在有東西扔過來之前,應星從善如流地滾了,這種犯了大錯不願意見家長的心態他能理解……唉,不過實際情況肯定不如他想得這麼樂觀就是了。
最近幾年,他應當冇時間再回朱明瞭,也不知道下一任朱明的接班人何時才能培養出來,師父才能徹底清閒下來。
希到時候,還能給他上幾年孝敬老人的景,能有機會償還一二這養育之恩。
最近的天,有些冷了,該加了。
按照慣例,羅浮的第一場雪應該也快來了,不知道景元今年會在他的院子裡堆什麼樣的雪人……
應星走了,這個點出發不會遲到。
門虛掩著,刃心中突然冒出了一種奇特的預,說不定下一秒,白髮的工匠會再次折返回來,第三次詢問他這個問題……儘管,他並不會答應。
朱明將軍來羅浮是件大事,羅浮日報上有專門的版塊,不過都是一些比較方的報道,刃每次都會很認真地看完。景元也偶爾會向他說一些老者私下的活,他能看出,此次來羅浮,師父很開心。
師父有應星就足夠了,實在冇必要為他生出多餘的煩惱……
煩躁地了頭髮,刃深呼吸一口氣,重新集中注意力在白紙上落下筆墨。
離開之前,總得留點什麼,那些知識他幾乎已經用不到了,但對應星,對此時的仙舟來說,應當算得上一筆尚可的財富。
真的不去看看嗎?
隻是看上一眼又有什麼關係。
心裡有道聲音如此說著,那聲音很溫,像是應星的,像是卡芙卡的,像是夥伴的,像是他知的每一個人。
你有什麼資格?
犯重罪,多人因你而死,萬死不足以償還罪孽,你有何麵對恩重如山的師父!
無恥至極!
接著,刃又聽到,來自心的咆哮,重申著己的罪孽,雜無章的思緒劃破了白紙,也折斷了手中的筆。
金紅的雙眸浮現掙紮,他忍不住劇烈地著氣,閉上了眼睛,死死咬著牙關……不能,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在工造司發魔的後果太過嚴重!
終於,抖著氣息,刃平復了下來。
隻是,已經大汗淋漓,近乎虛地趴在案桌上。
功了……這似乎是第一次,他憑藉著自己的意誌製了魔的發作,應當也跟他如今用著芝麻的有關。
加上最近煩心的事也,心□□不完的工作填滿,他的狀態不錯,近乎迴歸到與普通人無異的狀態。
越是曾經濃烈的,越容易為魔的因。看著多了一道猙獰裂口的白紙,指腹過其上的傷疤,又煩躁地將其一團,扔垃圾桶。
一會重新寫一份好了,先做應星的模型推演,越是完善,報錯頻率也隨之增高,有幾個關鍵引數還是除錯得不到位。
稚的手掌在鍵盤間紛飛,等搞定了這幾個引數後,理論上的進度就填上了最後一步,剩餘小問題對應星也構不什麼困擾,他的作用就發揮得差不多了……
艾利歐那邊還等著他回去乾活,對比工造司,星核獵手的工作可是簡單輕鬆許多。
嘖,他竟然有點留這永無止境的忙碌工作。
意識到這個事實,刃的手速慢了幾分,頭頂那不怎麼顯眼的呆也垂落了下來,冇用的,一切早就已經回不去了。
“咪~”
“喵嗚~”
“嗷嗚嗷嗚~”
窗外傳來的奇怪貓將刃的思緒離泥潭,他臉有些奇怪,他能說,這貓一聽就不怎麼正經嗎。
還是三種不同的音調,誰在惡作劇?
刃本不想理會,但奈何窗外奇怪的貓就冇有停下的意思,此起彼伏的拉著嗓子的越來越過分,吵的人太突突地跳。
最主要的是,他聽到了有貓開始用院中的金人磨爪,這一點完全不能忍。
抄起工匠慣用的錘子,刃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殺了出去,外麵搗的傢夥有本事千萬不要被他抓到了。
“出來了,出來了!”
“一號已就位!”
“二號已就位!”
“動手!”
伴隨最後的大喊,剛提著錘子出門的刃迎麵就對上一支蓄謀已久帶著虛數能量的禁錮箭矢,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愕然抬頭,隻見頭上套著劫匪經典黑色頭套的狐人少女嫣然一笑,手裡還拿著剛發射完禁錮箭矢的長弓。
另外兩人也是不甘示弱,渾身凶狠地直直衝了過來,手裡還帶著繩子跟麻袋。
白珩,還有這兩個小子……這是在搞什麼鬼!
愣神的工夫,最小的劫匪已經拿著麻繩一個箭步衝到跟前,手雖然有點抖,但絕對是雲騎標準捆綁,絕對不給貓逃脫的機會。
刃簡直不可置信:“景元!”
小貓一個激靈,驚恐地後退一步,欸,他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是被酥酥認出來了!
“什麼景元,別瞎說哈!”
小浣熊強作鎮定,理不直氣也壯,“我們可是劫匪,劫匪懂嗎,不要亂攀關係,我勸你最好配合一點,不然……桀桀桀……”
刃冷著臉,輕描淡寫地打斷了劫匪猖狂的笑聲:“我以前吃過浣熊,不介意憶一下往昔。”
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小浣熊拿著麻袋的手開始哆嗦。
小浣熊那麼可,怎麼可以吃浣熊!
二舅一定是騙他……唔,他好像聽銀狼說過被卡芙卡媽咪找到之前,刃有過一段失去理智的,茹飲的時。
嘶!保不準就算在這段時間吃的,刃的力氣這麼大,估計一下就能扭斷浣熊的脖子,牙口又很好,估計骨頭都能嚼碎。
見恐嚇效果超群,刃投去意味深長的眼神:“要試試嗎……”
這三個傢夥,他現在心可是非常差,還給他來這一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驚恐的小浣熊與小貓抱在了一起,今天的二舅/好可怕,覺多對視一眼就要死掉了。
唯一不威脅的狐狸額角滴下一顆冷汗,這兩個傢夥要不要投降得這麼快啊。
元元慫了也就算了,穹你倒是怕什麼啊,哪有主謀這個樣子的!已經選擇做壞事了,那就要做到底,現在認慫對方也不會放過你的。
“閃開,我來。”
“白……唔……”
一向講究神速的第一飛行士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唰的一下給貓上言膠帶,拎貓麻袋的作可謂一氣嗬,瞬間隔絕了殺人的視線。
完事了,狐狸不忘豎起大拇指炫耀:“搞定。”
頓時,空氣中充滿了浣熊與小貓的用力鼓掌聲,什麼專業,這就專業。
功袋的刃額角蹦出青筋,白珩,你的星槎改造機會取消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完了,真的【藥丸】
第207章 207
他真是個好大侄,扛起麻袋的小浣熊由衷地佩服自己,綁架計劃很功,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們似乎被認了出來……
不過冇關係,被打死那種事是未來的自己該心的,而不是現在他憂心的。
景元也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了一眼冇了靜的麻袋,小心翼翼地開口:“穹,你這麻袋結實嗎?”
總覺,下一秒就會撕開麻袋直接暴起,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哀嚎遍野。
其實,他本來是不怎麼讚同這個計劃的,畢竟絕對會生氣的……奈何穹一通巧舌如簧,聲淚俱下地傾訴瞭如果最後不見懷炎爺爺一麵絕對會抱憾終,半夜躲在被窩裡掉金豆豆。
真的會半夜在被窩掉金豆豆嗎?
這個問題先打上一個問號,景元確實能清晰地知到,對懷炎爺爺的確實不一樣,偶爾會無意識地出了做錯事孩子的表……與他的離家出走不一樣,給人的覺更多是想回卻不能回。
儘管他現在都冇有搞清楚跟應星哥跟懷炎爺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總之這個忙他未來的巡海遊俠幫了!
“放心,絕對結實。”
小浣熊拍信誓旦旦地保證,這袋跟繩是上次對阿基維利使用未遂的,如今倒也冇浪費。他心挑選過,質量絕對過。
至於白珩,以狐人清奇的腦迴路,覺得足夠有趣就過來幫忙了,打破僵局,一向是擅長領域。
白珩掏出鑰匙,在手指上轉了一圈:“星槎不等人,我們出發。”
作為訓練有素的作案團夥,行凶工當然是準備得齊全。
扛著麻袋,一行劫匪順利地將工造司之救星塞上星槎,司機一腳油門,彈起步。
浣熊與貓自覺繫好了安全帶,還不忘給害人麻袋固定好。
“對了,星穹列車已經完了補給,這兩日就要準備啟程了。”白珩晃著腦袋,順手點開音樂播放,朵莉可清澈的歌聲自然地流淌而出。
穹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朵莉可跟我們說過了,說到時候會舉辦一場列車告別派對,邀請我們一起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