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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注意節製
一位渾身濕了透的少女站在房簷下，妙尹輕輕釦著她的手腕，眼簾垂下，目光落在少女的腳上。
“……”
那是一雙由數種雜草編製而成的鞋子，不擋風雨，透過破開的洞，可以看見裂開滲血的腳背。
“仙長，可，可以嗎？”
名為聞風離的少女怯怯道。
“不行。”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畔，聞風離的心驟停一瞬，眼睫撲扇幾下，纔將擠成一團的心舒展、撫慰好。
冇天賦，再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聞風離抬起頭，想請求進行“談理解”的考驗，眼前卻已冇有仙長的身影。
秦瀟然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也有些揪心，不是同情，而是她對自己的資質，也冇什麼底氣。
聞風離靜靜坐在台階上，想著今後的去處。
她本為教坊司藝女之後代，打出生，便是取悅文人顯貴的賤命。
原以為接受命運努力學藝，還能混個餓不死的生活，可惜……一次跟船學藝，被白蓮教偷襲，聞風離落入水中，再醒來時，已漂到了緣妙山的地域。
雲間郡地大物博，當然也有妖獸毒蟲，郡城之外，又不在縣城內，隨時會死。
冇辦法，隻能悄悄跟在何公子隊伍的後麵，才得以抵達落魄廟。
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
逃往清河縣？聽說那裡安定一點。
聞風離感覺腳底有些癢痛，眼神又灰暗了下來，以自己的腳力，不可能再跑這麼遠了……
沙沙。
少女的思緒從遊離中恢複，她感覺背後有細微的摩擦，好像有什麼東西趴在自己身上，毛茸茸，暖洋洋的，挺舒服。
一隻粉毛的腦袋湊了過來，伸出舌頭。
“呲溜～”
聞風離驚呼一聲，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才發現身邊多了隻粉色的狐狸，正用前肢撓著腦袋，神情懶洋洋的。
粉狐狸的旁邊，一個玉瓷瓶，一雙平底蠶絲蘭花鞋。
一個念頭從腦海升起，聞風離忽然不知所措起來，露出窘迫的神情，如果自己伸手，萬一誤會了怎麼辦？
如果不伸手，仙長覺得自己傲慢怎麼辦？
好似識透了少女的心思，粉狐狸爬向瓷瓶，雙爪將其捧起，扔進了聞風離的懷裡，又咬住蠶絲鞋，輕盈地小跑到她的身邊。
聞風離試探性看向白衣女仙長，後者視若無睹，自顧自檢測著眾人的資質。
聞風離一句謝謝都不敢說，生怕打擾到仙長，躡手躡腳到落魄廟的後院，將藥粉擦在傷口上，換上了新鞋子。
原來蠶絲的鞋子，穿在腳上，踩在地上的感覺那麼舒服啊。
聞風離眼底充滿欣喜，高興至極，膽子也大了些，抱起粉色的小狐狸，一下一下捋著它的毛髮。
“……”
何梅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暗驚歎，緣妙山的小狐狸太有靈性了，要是能抱回去一隻，指不定能增長運勢。
不行不行，罪過罪過。
何梅棋手指摩挲著白棋，情緒再度平靜下來。
“手插兜裡在倒騰什麼呢？”
輕飄飄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何梅棋嚇了一跳，差點冇把白棋甩飛出去。
“乾什麼反應這麼大？要注意節製。”
隻見謝應玄麵容古怪，搖頭歎道。
“纔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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