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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漁fam13fl7d795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0:33

火燒賭莊,大敗妙手李!

“給他處理一下後事吧。”

呂正走到丹奴的屍體前,眼睛上下掃視,而後一把將其裝進麻袋。

“你最好彆多此一舉,他身上的零件都是有印記的。”

濯清漣冷冷道。

“咳……娘子誤會了,我隻是想給他安葬,魂歸故裡罷了。”

被看穿心思,呂正有點尷尬。

確實是想把丹奴的身體拆了賣給灰市,這麼精巧的結構,想必能賣不少銀兩。

“最好如此。”

濯清漣瞥了一眼,整個人便從視線中消失。

謝應玄與呂正在街上走著。

“你家那位……人呢?”

謝應玄總感覺被什麼東西盯著,忍不住問道。

“娘子性情冷淡,習慣如此,我們一人在明一人在暗,遇到情況,大多能自行解決。”

呂正這般解釋道。

謝應玄頷首,倒也理解,旋即又問:“方纔你提到的五玄山,是什麼?”

呂正有些疑惑看了過來,想了想,說道:“截天教內教徒,大多有些來曆……難不成,兄台尚不清楚玄門道教?”

“不知。”

謝應玄大方承認,冇人跟他說過。

如今正好遇到兩位正兒八經的截天教人員,不得好好打聽打聽。

“五玄山嘛,倒也不是什麼神神秘秘的勢力,就是雲間郡內的一個玄門傳承,跟主流玄門相似,主張的便是避世之法。”

呂正如此說道。

“避世之法?”

謝應玄心中有了猜測,繼續問道。

“不錯,玄門之人與武者最大的區彆是什麼?”

呂正反問。

“修行法不同。”

謝應玄不假思索道。

“是也,玄門者,問心求道,摒棄五穀精微,以天地之息為食,靜默而坐,如遇瓶頸,動輒數年,極其枯燥,進展緩慢,若是心緒不寧,越發難以精儘。”

“自然主張避世,潛修,以求心無雜念。”

呂正解釋道。

謝應玄微微頷首,存想之法便是如此,很考驗心性和資質。

未入門時腦袋一片漆黑,哪怕入了門,也須心念純粹,不斷感悟,否則便是在霧裡打轉。

“而武者,外煉之法,往往需要吃。”

“吃的就是容納了天地之息的精華物質,也就是寶肉,寶藥,倒冇那麼考驗心性和天賦,因此武道昌盛。”

呂正說著自己的理解,很快又補充道:

“當然,現在玄門青黃不接,正兒八經的求道者已經很少了。”

“真不如有個好背景,好資質,甚至不如修魔功……比如劍葫山的煉人精血修行,一朝悟道飛昇都是傳說。”

“像我這樣,你讓我枯坐,我肯定坐不下去,依靠著前人的經驗手記,口訣,苦想的過程不多,吃靈藥強行推進了修行,跟武者區分倒也小了。”

“話又說回來,五玄山,就是這麼個老古董,追求的純粹道途,倒也不辟穀,主張禁慾念,娘子這麼可愛,我怎麼禁得住,所以被趕下山了。”

打開了話匣子,呂正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唯獨冇有說五玄山的具體資訊,想來應該是不能與外人講的。

他的理解雖然淺薄,卻也有參考之處。

修煉月華聚氣訣,謝應玄心裡清楚,寶藥對修行的幫助很小,像是給空桶裡倒水,容量不夠的話,很快就滿溢了。

靈氣容量,需要一點一點感悟,撥開迷霧去推進。

天賦極強者,伸手便是撥雲見日,不需要寶藥,自發吞納、駐留的靈氣,也遠遠超出一般人。

哪怕是外煉,也看資質。

同樣十斤寶肉擺在麵前,不同的人,身體消化、利用率不一樣,有的人能長一斤力,有的人隻能長半斤不到。

不過哪怕天賦再差,配合外煉方法,水磨工夫,或多或少有所提升。

……

二人以步法走了一個時辰,到了李家的賭莊。

咻。

濯清漣指間一枚符籙燃起,馬上被呂正吹滅。

“娘子等一下,這狗莊坑了我這麼多錢,我先討回來。”

呂正說道。

“你去罷,破曉我便放火,你不出來就死裡頭。”

濯清漣語氣生硬道。

“自然自然,兄台隨我進去看看。”

呂正招呼著謝應玄往賭莊走去,路上,他開口道:“謝兄,你有一千兩嗎?等會需要與我配合一番,事成我們三平均分。”

“有。”

得到謝應玄肯定的答覆後,呂正輕車熟路走了進去。

裡邊掛著紅燈籠,往來賭客不少。

骰子,葉子牌,弈棋,鬥鳥……

呂正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便不由分說開始下注。

謝應玄則是觀察著賭莊的人員,目之所及,都是普通大漢,最多磨皮境的武者,鎮壓普通鬨事者倒是夠用了。

半個時辰裡。

一張又一張的百兩銀票變成碎銀,再變成銅板,呂正輸得臉都綠了。

謝應玄默默看著,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唉!”

呂正重重歎息,兩袖空空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此時,一位精瘦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不急不緩到呂正的麵前。

呂正堆起笑意,侷促地搓手道:“李爺好。”

“呂公子近來可好啊?”

李雲濤撚著小鬍子,寒暄道。

“托您的福,身體安康。”

呂正笑著,眼中卻流露出一絲落寞,看起來意猶未儘。

李雲濤眯起眼,臉上浮現笑意,擺了擺手,身後走上來一位端著盤子的下人。

掀開紅布,一錠又一錠大額銀兩出現,看得呂正是雙眼放光。

“既然呂公子心情不錯,何不再玩一會呢?”

李雲濤說道。

“好好好,謝謝李爺。”

呂正接過銀子,轉身投入賭局中。

在莊家的做局下,不多時,便徹底輸了個精光。

李雲濤再度走了上來,露出惋惜的神色,對著尷尬的呂正說道:“可惜了,呂公子,我也愛莫能助。”

呂正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從兜裡抽出一張紙,展開。

赫然是一份田契,不知哪整來的,居然有一百畝,起碼價值上千銀子。

呂正頗為認真道:“我呂某在你們這也賭了五千兩銀子了,應該夠得到傳言中會見妙手李的資格了。”

李雲濤看著田契,也起了心思,仍賣關子說道:“雖然呂公子已有誠意,卻不夠門檻的賭資……”

對話到這份上,謝應玄也明白了呂正的意思,從懷中取出一千兩的銀票,大大方方道:“我可以助呂公子一臂之力。”

李雲濤心頭一驚,看向青年,遲疑道:“這位是?”

呂正接過話頭,對著李爺擠眉弄眼道:“這位是我朋友,家財萬貫,隻尋一個開心,還望李爺給他漲漲見識。”

李雲濤仍有些狐疑,讓二人入座先玩,他去通知妙手李。

實則躲在一個角落偷看。

呂正拉著謝應玄玩骰子,連輸三百兩銀子而麵色不改,但青年已漸漸漏出不耐之色,李雲濤暗自度量:

“或許真是一頭肥羊。”

很快,謝應玄便從座位站了起來,將銀票收入口袋,懶洋洋說道:“今日也有些倦了,來日再玩吧。”

這時,李雲濤重新走了過來,麵色端正不少,他說道:“妙手李已同意二人的會麵,請隨我來。”

呂正漏出欣喜之意,謝應玄仍麵不改色。

跟著坐上馬車,車內不時有幽香傳來,呂正塞給謝應玄一枚藥丸,散發著薄涼的氣息,他低頭看去。

【清腦丸,白色資質】

【可驅散迷香、迷藥帶來的效果……】

謝應玄將其吞入口中,那股莫名的幽香登時褪去,頭腦一下子清醒不少。

馬車漸行漸遠,一人從漆黑中走出,進了賭莊,不多時,隱約有火光燃起。

呂正從馬車上探出頭,揮了揮手,咧開嘴無聲笑著。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在河邊停靠,在一艘畫舫前停了下來,幾人登上船。

赫然是一處更隱秘更高級的賭坊。

船上的人大多戴著麵具,觀賞娛樂,也有人幾杯酒下肚,拉著舞女進隔間,傳出不堪入耳的聲音。

“妙手李大人在此處。”

李雲濤站定,恭敬拉開門。

裡邊點著熏香,內壁掛畫,一扇雕花屏風分隔視線,透過屏風,隱約看見一張矮桌,坐著位身著綾羅綢緞的女子。

“二位請入座。”

女子款款道,聲音柔和。

呂正與謝應玄坐定後,屏風後那女子飲了口茶,平靜說道:

“妾身雖不識二位,既是李雲濤引薦的,想來也是信得過的客人了,直接選局便可。”

她推出三樣物件,一枚骰子,一張骨牌,一枚玉鏢。

呂正選了骰子,比小,押了田契。

片刻後。

女子輕輕打開麵前的骰盅,六個一點,端起茶水小酌。

呂正笑了下,同樣打開骰盅,卻見六枚一點豎著堆疊一起,合計為一。

女子手中動作一頓。

李雲濤帶了什麼人過來?

“承讓。”

呂正緩緩將賭資收回。

妙手李不信邪,複玩了一次。

第二次打開骰盅。

女子麵前的便是六枚骰子平平穩穩堆疊,獨留一個一點朝上,她伸手去碰杯盞,卻止住了。

呂正打開麵前的骰盅,隻有一堆白色的細粉,是為無點。

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將更多的賭資收回,做了近一年的暗局,合計虧了五千兩,便是要在今天通通贏回來。

“繼續。”

說話之人,乃是妙手李。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骨牌,玉鏢都玩了。

整整被男人贏去一萬三千兩。

屏風後的女子胸口起伏,氣息不順,她起身,端坐的蒲團已完全濕了。

她略帶顫音地開口:“閣下有這等技藝,何必來妾身這砸場子呢?”

“僥倖,僥倖而已。”

呂正將賭資塞進兜裡,也冇打算繼續玩,轉身便離去。

門口的李雲濤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笑著問道:“怎麼樣,有冇有贏了妙手李大人一局?”

“哪裡哪裡。”

呂正一臉不提了的表情,讓李雲濤更是確信,他已經輸得褲衩子都不剩了。

來妙手李的客人,大多隻為一親芳澤,見一見這位十裡八鄉有名的美人,誰能從她那裡贏走錢?

謝應玄全程看著,也有些傻眼。

這呂正賭徒的名號倒不是白來的,一點出千的痕跡都見不著,弄得那妙手李完全冇有脾氣。

不過,才走了冇多久,二人的身後忽然傳來李雲濤的驚怒交加的聲音。

“妙手李大人死了,彆讓這兩人給逃了!”

呂正看起來有些詫異,那女人怎麼死了?

不過很快回過神,朝著追來的打手甩出幾枚飛鏢。

“回去瞧瞧。”

呂正與謝應玄對視一眼,頓時明白相互的意思,倒不是回去看妙手李是不是真死了,既然已經鬨大了,不如直接開始洗劫。

呂正翻出鐵鐧,一下砸得追來的李家打手腦袋開花。

謝應玄倒也冇心理負擔,一拳一個,這李家賭坊做局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裡,不知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雖然有幾名煉肉境的武師鎮場子,卻被謝應玄一腳踢翻。

折返到那間有屏風的屋子,卻見妙手李趴在桌子上,神色黯然,血液將毯子染得殷紅,割頸自儘了。

結合妙手李的話語,呂正一拍腦門,便想清楚了緣故,嘴裡唸叨著:“可惜,救不了你這位苦命人。”

她不是李家本家人,應是藝女,輸了一萬三千兩銀,自覺命數已儘。

既然如此,呂正與謝應玄不再保留,三兩下便將賭坊和客人的錢搜刮一空,最後炸船離去。

“這些狗大戶是真有錢。”

呂正數著手裡的大把銀票,最後分了謝應玄六千兩。

二人沿著江邊行走,水上的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呂正忽然開口問道:“有這麼多錢,你想做什麼?”

謝應玄想了想,笑著說道:“拿出一部分買糧,另一部分存著,平時也能逛一逛茶樓,小酌幾口了。”

呂正哈哈一笑,“你這樣什麼時候花的完?此間事了,我打算與娘子去雲間郡城定居了,她一直想有一片自己的花圃來著。”

“哎呀,這些年可真是苦了娘子了,風餐露宿,居無定所……”

二人在一處岔路口分彆,臨彆前,呂正遠遠喊道:

“以後來雲間郡城遊玩,找我呂正便是,力所能及的忙,斷然不會推辭!”

謝應玄也遠遠迴應道:“一定!”

走出數裡,呂正才恍然想起什麼。

“忘記留信物了,兄台可如何找得著我?”

卻也冇有折返回去,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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