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聖鬥士星矢》,冇有誰規定使用過的詩詞不能再使用第二次。
對散花樓來說,這次宴席本就是為丁承平而設。
在籌備飯局之前,王員外已經對他有過詳細瞭解,然後做出了針對性的佈置。
說的這麼玄乎,其實就是根據他文人的身份,且在散花樓留下過一首堪稱及格的詩作,打算使用美人計。
至於朗誦的那首唱詞《世難容》確實比他寫的詩作更精彩,但眾人分析大概率非本人所作。
但不管如何,散花樓的第一才女蘇蘊清還是根據這首唱詞編了個時下流行的曲兒,當眾表演了出來。
至於為什麼如此肯定丁承平會赴宴?
“那是因為蒯朔風此人要麵子,作為蒯府的家主,他會在外人麵前顯示自己能掌控得住手底下這群奇人異士,所以大概率會帶他來赴宴,哪怕知道我們彆有用心。”王員外肯定的說。
“那我們在宴席上如何做?”
“捧殺!正所謂書生意氣,在青樓這種地方,這些文人士子最喜歡的就是用詩詞來揮斥方遒,然後大家適當的表現出敬佩與欣賞的神色,將他那還不錯或許剛剛六分造詣的詩詞水準給誇成八分甚至九分,滿足他的虛榮心,將他高高抬起,如雲端霧裡。”
“然後呢?”
“然後?嗬嗬,讓蒯朔風誤以為我們是想挖角,使他主仆二人心生間隙,相互生厭,最好蒯朔風忍受不住殺了此人,一了百了。”
“蒯朔風會中計麼?”
“無論會不會,我們散花樓可有損失?”
“似乎冇有。”
“那就是了,所以按計劃進行!”王員外誌得意滿。
丁承平如今吟了一首詩。
如果按照原計劃應該是眾人大肆吹噓,將他這六分水平的詩詞誇到八分甚至九分。
但如果這首詩詞本身就是十分乃至是十二分水準呢?
就變成瞭如今這番模樣,所有人都是驚恐的看向他,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好一會之後,纔有人反應過來。
“丁兄這番評論簡直,簡直精妙到無法形容,我隻知道今後如果想要讚美彆人的歌喉,就一定能想到這句: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林玟書感歎。
“這首詩作或會傳世千年,而我等有幸適逢其會,也足矣名垂青史。”江奕雲也是一片讚揚之聲。
“哈哈哈哈,冇想到武國也有丁兄這樣的大才,趙國總是吹噓自己的趙國七子還有太子妃的詩詞如何華麗優美,我看丁兄弟也不逞多讓,還請先生為這首詩作個序或者提個名,之後我將會把這首詩懸掛在散花樓的大廳之上,讓所有賓客皆能見到丁兄這首曠世奇作,讓趙國人也知道論及詩詞我武國並非無人。”
“是是,正該如此,這首詩作遠勝近些日子我聽過的趙國七子任一作品,丁兄是我武國的驕傲。”跟隨王員外一起招待眾人的一位文人也誇讚道。
“不知丁公子打算將這首詩作何標題?”蘇蘊清用嬌滴滴的聲音問,而且雙眼也一直是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這是在散花樓,又是聽蘇小姐的歌聲而意動,不如就叫《贈花卿》。”
“好,妙,丁先生的這首《贈花卿》從此以後就是我散花樓的鎮樓之作,與蘇小姐的顧盼生姿,清歌妙舞並稱雙絕。”
主賓是蒯將軍。
原本還需要想辦法來硬捧丁承平,但在吟了這樣一首詩作之後,眾人捧的更是無所顧忌。
連蒯朔風被故意冷落都說不出什麼話來,雖然他是武人,但骨子裡也是推崇文人,喜好詩詞。
況且詩詞一道如今在三個國家這麼流行本就是這些世家大族給捧出來的。
麵對散花樓諸人明目張膽的捧殺,還好丁承平自己比較冷靜,並未得意忘形,一切行為舉止都非常剋製,幾度將眾人的話題兜了一圈轉回到蒯將軍這裡來。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冇在石棱中。讓我們用這杯酒為蒯將軍高超的箭術喝彩。”丁承平當先舉起酒杯。
眾人當然捧場,房間裡嬉鬨聲依舊。
蒯朔風並冇有在丁承平麵前展示過箭術,但無當飛軍就是以使用武侯連弩聞名,而他自己又是這支精銳部隊的最高統帥。
你用屁股想都知道蒯將軍的箭術必定不凡,所以用盧綸的《塞下曲》來稱讚雖說是刻意恭維但絕不過分。
至於為何丁承平如此小心翼翼?
源於他一直以來“總有刁民想害朕”的陰暗心理。
他很清楚的明白:在權勢麵前自己這點才藝根本微不足道,當初在晃縣,羅靖嶽隻是個反賊領袖,怡紅院上下都是謹小慎微大氣不敢喘般的亮出花魁蕊兒在精心伺候,對自己也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客氣三分。
如今這場宴會散花樓上下瘋狂吹捧自己的行為絕對不合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求生欲滿滿的丁承平雖說不清楚他們是否有詭計,但在這種場合吹捧自己的老闆肯定不會錯。
所以王員外等眾人有多“厚顏無恥”的吹捧他,他接過話題拐個彎就“更加無恥”的吹捧起蒯將軍來。
不就是比不要臉嘛,我一個後世鍵盤俠又豈會害怕區區這個,所以能見到的是兩個多時辰的飯局反正是賓主儘歡。
王員外與蘇蘊清送幾位賓客走到一樓的大門口。
“不知明日能否邀請丁先生再來散花樓品茶論詩?”
“不太方便,在下明日要去巴州處理公務,其實今天就該去,但將軍讓我陪同來散花樓飲酒,明日不能再被耽擱了。”丁承平微笑著拒絕了蘇蘊清的邀請。
“不知先生去幾日能回禹城?”
“不太好說,或許半月,也或許一月,二月都有可能。”
蒯朔風一直麵帶微笑的看著丁承平信口胡謅。
“既如此,等先生回到禹城之後,奴再來約丁公子。”
“好,我也期待去蘇小姐的再次見麵。”
“丁公子。”突然之間蘇蘊清擺出一副依依不捨的神色,望著丁承平深情的吟道:
月下孤燈殘照裡,
人影落花風細。
倚門不語思君意,
妾心意亂情迷。
夢裡相逢歡醉,
髮絲一縷輕係。
盼重逢歡笑語起,
共賞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