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散花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掌櫃王員外聊天之後,蒯朔風的麵色並不好看。
回到自己幕僚身邊點了點頭,於是眾人離開。
剛走進蒯府大門。
“林管家,明晚邀請尚書令龐公琰、禮部尚書嚴白雄、戶部尚書楊雲初,以及其他幾位世家在禹城的長輩來散花樓一聚。對了,孟帥的嫡子孟淩川也在城裡,把他也叫上。”
“是。”
“嗯,你想個辦法給宮中的大太監黃浩也送上一份邀請函,讓他也來散花樓赴宴。”
林管家有些懵,拱手提醒道:“將軍,按朝廷規定外臣是不能與內臣相互聯絡的,你公開邀請中貴人赴宴不合規矩。”
“我是刻意做給聖上看,這幾日大家都在忙於交易與備貨,如今外頭在流傳我打算變賣家產率領蒯氏一族離開武國。”
眾人齊齊變色,林管家愧疚道:“近幾日被這些瑣事忙昏了頭,冇有想到去打探訊息,這種傳言對我蒯家很不利,或許聖上與其他世家真會相信,畢竟發生了宮廷那件事。”
江奕雲也拱手道:“一但聖上真懷疑我蒯家要離開武國,那等於是公開翻臉,朝廷做事也將不再顧忌,或許會下死手。”
“所以我明日邀請諸位世家赴宴,告訴大家我隻是賣琉璃杯,不變賣其他財產,冇有打算離開禹城,而且我蒯府還有很多琉璃杯,根本不怕售賣。”
林管家又道:“但是我蒯府為什麼能有如此多的琉璃杯又如何解釋?”
蒯朔風眯了眯眼睛:“這個不用解釋,問到你們就說不知,我看誰敢來問我。”
“那價格亂了怎麼辦?”
蒯朔風冷笑一聲:“價格這點不用擔心,剛纔散花樓的王員外向我定了五千隻琉璃杯,也是三十五兩的價格,打算販賣到趙國去。”
“對,將其販賣到趙國與夏國,那麼我們即使有再多庫存也不會影響到武國市場的行情,這真是太好了。”
“問題是散花樓吃得下這麼多?”
“林管家明日記得與散花樓簽定契約,剛纔我已經與王員外談妥了,他們會先付一部分定金。”
“嘖嘖,散花樓果然財大氣粗,佩服。”
“好了,諸位都辛苦了一天,下去休息吧,明日會更加忙碌。”
。。。
散花樓一個隱秘房間裡,房間不大,擠下了六七個人,其中有一名是女子,而且豔名遠播。
在外頭總是一副笑臉模樣的胖子此時卻一本正經。
“蒯朔風答應了我五千個琉璃杯的訂單,明日會派人來簽訂契約。”
“五千個?眾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散花樓花魁蘇蘊清喃喃道:“也就是說蒯家冇有想要離開武國,而是不知從哪裡弄來了這一大批琉璃,就隻是單純的想要脫手賺錢?”
胖子王員外說道:“我故意說五千個是想知道蒯府的存貨數量,冇想到蒯朔風眼睛眨都不眨就同意了,可見他們的庫存遠不止這個數。”
“這幾日已經銷售了兩千個,還能簽下五千個的訂單,明日也會繼續銷售,就算蒯府百年世家源遠流長,家中珍藏了一些古玩珍品但也不會全部都是琉璃杯吧,之前也冇有耳聞蒯府哪位家主喜歡琉璃製品。相反,要供給兩萬士兵的軍費,在朝廷撥款年年減少之際,據聞都是蒯府在用自己的銀子補貼士兵軍餉,他哪來的錢財購買這麼多琉璃杯?”
“也冇有聽聞蒯家與域外哪裡做了什麼重大交易,因此隻能是一個原因:蒯家發現了某座蘊含大量琉璃的礦山,然後自己開采礦石從而生產出來了這麼多琉璃杯,這也是他能以三十五兩售賣的原因。”
“此話並不全對。琉璃礦石主要產在域外,無論武國還是趙夏二國都不盛產,但是琉璃製品所以稀罕也不完全是礦石難尋,更是因為工藝。琉璃礦很難精煉,一爐窯火能燒製陶瓷但精煉不了琉璃礦石,這根本就是不傳之秘,蒯府就算挖掘到了琉璃礦也應該無法精煉纔對,除非。。。”
花魁蘇蘊清接話道:“除非蒯府不僅僅尋到了礦石還得到了精煉琉璃礦的人才。”
“然後好巧不巧的是蒯府近些日子又弄出來了酒精這種稀罕物。”王胖子也眯了眯眼睛。
“先是酒精,再是琉璃杯,還敢在宮中放火,也就是覺察到了武國聖上的小動作,這蒯府有能人呐。”
蘇蘊清說道:“工匠那些還需要調查,蒯府這些日子倒是出了一位新的西席先生,跟著八大世家的二世祖們來過散花樓一次,長得豐神俊朗而且頗有文采。”
王胖子猛地轉頭:“此人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丁承平!至於其他資訊並不清楚,需要去調查。”
“武國丁姓家族不多,派人去查,我敢肯定酒精或者琉璃杯有一項是跟這位丁承平有關係,甚至兩項都跟他有關!”
“是。”
蘇蘊清又說道:“說回酒精,在我們散花樓的斡旋下蒯府已經跟趙國與夏國都簽訂了買賣契約,而且蒯府還上報給了武國朝廷。”
“這種事必須上報,想要將貨物運到趙國去,必須讓鎮守漢州的韓家點頭放行。”
“所以此事武國朝廷也會分一杯羹。”
“不分行麼?不分蒯朔風的買賣壓根成不了事,雖然江州巴州在他手中,但是如今把守江州關防的是孟元帥,冇有漢州韓家與孟帥點頭,他無論是酒精還是琉璃都運不出去,蒯家畢竟不是武國的王。”
“但是我們卻有辦法運輸五千隻琉璃杯離開武國國境。”
“區區五千數量並不算多,想想辦法還是可以遮掩,但這也是長期與韓家保持良好關係換來的。想在武國混日子,這八大家族與皇室都不能得罪。”
“妾知道,妾與幾大世家的人都保持著友好關係,並不敢得罪。”
“放心,我們不敢得罪他們,他們也不敢得罪我們,主要是八大世家與我們冇有利益衝突,也不需要去得罪,維持好表麵的禮儀就可。”
“是,妾知道該如何做。”
這真是:
擺宴請群臣,
內宦亦可邀。
蒯氏赤子心,
絕不負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