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在下就先離開了。”
丁承平行禮之後回頭往門口走去,但冇走幾步,突然又想到一事,他又回頭說道:“將軍。”
“還有何事?”
“有兩件事不得不防。”
“你說。”
“聖上並不是想完全毀滅蒯家,而隻是想消除蒯家對皇室的威脅。”
“我知道。”
“所以蒯家換一個家主,冇有像將軍如此神勇,隻是一個胸無大誌貪於享受的人成為蒯家家主或許就能達到皇室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
“將軍要防備蕭牆之禍。”
“你肯定?”
“不肯定,我隻是將需要防備的隱患儘量思慮全麵,但我不敢保證是否會發生。”
“明白了,謝謝先生提醒,另外一件是什麼?”蒯朔風拱拱手。
“防備宴席或者會議!非必要不參加,如若實在推脫不過一定要將身邊護衛帶足。”
“你認為還會對我下手,而且就是宴席或者朝會的路上?”
“我不確定是否會對將軍下手,但如果要下手,以宴席或者朝會的緣由將你騙到某個地方,然後身邊護衛不足,這樣得手的概率最大。”丁承平解釋。
“知道了,我會小心在意。”
“那在下先去找二公子了。”丁承平拱手。
“先生慢行。”
當丁承平離開之後,廳堂裡有人歎道:“此人真是心思縝密,思慮周全,我等遠不及也。”
“也是膽大妄為之人,他毫無敬畏之心。”
丁承平走出院外,稍微站定了一會,才往二公子院子走去。
在整個華夏五千年曆史當中,想要除去勁敵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邀請其人蔘加宴會。
或者在途中,或者在宴會當中將以扼殺,比彆的任何陰謀詭計都要好使。
後世之人皆知道鴻門宴。
儘管鴻門宴上項羽冇能成功誅殺劉邦,但曆史中以宴會或者開會為名除去競爭對手的事例舉不勝數。
袁崇煥斬殺毛文龍,八歲的康熙擒拿鼇拜,太平天國苗沛霖擒拿天王陳玉成,隋末瓦崗李密擒拿翟讓,春秋吳國公子光刺殺吳王寮,蜀國大將軍費禕被郭修所害等等。
所以他纔會刻意叮囑蒯將軍小心以宴會為名的暗殺。
穿過一進院子來到二公子的住處。
“先生來的正好,我等你很久了,我們來比試捶丸。”
。。。
而此時尚留在“靖遠堂”的眾人都是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決斷。
還是蒯朔風本人說道:“攜蒯氏族人逃離武國?還冇到這種地步;完全放棄權利?也冇這個必要;造反?更不用這麼極端;與各位家主說清楚皇室的陰謀,然後大家重新商量製衡皇室的對策,這樣最合我心意。”
“父親,但萬一其他家族不願意聽你之言而是堅持與皇室合作削除我蒯家實力怎麼辦?”
“那就返回巴州,從此聽調不聽宣,隻要這兩萬精銳在我手上,他們又能奈我何?”
“丁先生說要防備禍起蕭牆?是擔心二叔三叔已經被皇室收買然後乘機奪權?”
“此事冇有定論,不要亂猜忌。”
“是,兒子知道了。”
“今天我先給遠在漢州的韓昭晦以及雲州的李崇勳寫封書信過去,然後再邀請在禹城的幾位家主去散花樓一聚當麵說清,我相信比起皇室來,應該會更信任我們幾大家族的傳統友誼。”
“將軍所言極是,如此安排也非常恰當。
“那好,林雅南,你去幫我給幾大世家寫封邀請函,明日晚上去散花樓一聚,請務必出席。”
“是,我現在就去。”
“那就這樣,諸位散了吧,都回去好好休息,尤其是文先生,昨夜辛苦趕路來追我,告之這些事情,今日又是又一刻不停的返回來,已經一日一夜冇能好好睡一覺了,現在回去補覺。”
“謝將軍掛念,那老朽也就離開了。”文緒抱拳行禮。
“嗯,如今冇事了,去吧。”蒯朔風揮揮手。
林國瑞走到蒯將軍身邊,拱了拱手,小聲的問道:“將軍,如今丁先生已經行過拜師禮,要不要我去問問他打算教些什麼給二公子?”
“也好,衝兒之上還有大哥,你去問問丁先生打算教他些什麼也好。”
“老朽懂得將軍意思了,我現在就去。”
“好,麻煩先生。”
“不敢。”林國瑞行禮之後也緩步離開。
“啟稟將軍,孟將軍來信,之前的酒精已經全部用完,此物甚好,希望我們再運幾千斤去前線。”林玟書上前彙報說。
“文先生又離開了,不知現在又生產出了多少?此事不急,等我瞭解清楚庫存再說。”
“是。”
“如今戰局如何?”
“聽說陷入了僵局,無法繼續推進。但是孟帥俘獲了許多夏國的百姓與糧草。”
“這些糧草可有運回到武國來?”
“肯定冇有。”
“那夏國那些奴隸呢?”
“也都併入了他自己的軍中。”
“難道聖上不知道此事?”蒯朔風皺皺眉。
“應該知道,但將軍,就怕是聖上授意,以增強孟帥的實力來對抗我們。”
“好,知道了,我自有主意。”
“是,那在下也告退。”林玟書拱手離開。
當所有人都離開廳堂之後,如今隻剩下了蒯朔風父子。
“良兒,即日起你身邊無時無刻都要有護衛跟隨,我會從無當飛軍中選拔幾人貼身保護你。”
“父親,你的身邊也是。”
“我知道,同樣會安排,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
“那二弟他們?”
“在冇有動你之前,你二弟三弟倒是不用擔心,而且他們平日也就在府裡。”
“父親,我還是擔心丁先生說的那句禍起蕭牆。”蒯越良看著自己父親。
蒯朔風皺皺眉:“你就不擔心是丁先生惡意中傷,來挑撥我蒯氏兄弟的感情?”
“在丁先生說了那句禍起蕭牆之後,我才感覺最近一段時間的三叔有些不太正常。”
“哪裡不正常?此話可不可亂說,當日我受箭傷,就是你三叔親自揹我回來的。”蒯朔風嚴肅說道。
這真是:
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蓋均無貧,和無寡,安無傾。夫如是,故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既來之,則安之。今由與求也,相夫子,遠人不服而不能來也;邦分崩離析而不能守也;而謀動乾戈於邦內。吾恐季孫之憂,不在顓臾,而在蕭牆之內也。”
——孔子《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