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商女 第179章 針鋒相對

“薛大人，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顧若笙順著楚銘濤的介紹看向薛離陌，周身的寒氣銳增，雖說著恭維的話，可一雙眼卻是將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白姑孃的夫君，上次見麵因為生氣冇有好好看看，今天仔細觀察果然還是不怎麽樣。

薛離陌訝異顧若笙的態度，心想，這位顧將軍身處邊關數年，除了上次見過麵，與自己應當並無交集纔是，這迎麵而來的殺意是為何？

心裏這般想，麵上卻絲毫不顯，“顧將軍纔是人中龍鳳，吾國能得顧將軍這般的良將是吾國之幸。”

薛離陌含笑說著恭維的話，顧若笙冷著臉不置一詞，四目相對間皆是電光火石。

“薛大人就是愛謙虛，我朝有幾人能如薛大人這般如此年紀就坐上京都府尹的位置，更有幾人能如薛大人這般捨棄公主而娶商賈之女，更有幾人能為糟糠之妻與一家分隔？”楚銘濤笑著站在兩人身前，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這話明麵上像是在誇張薛離陌，實際上卻句句指責他。

薑國素以仁孝治理天下，國家禮法中孝為當首，更別說是在朝中做官的官員，更是句句不離半個孝字，如薛離陌這般做法，在整個薑國都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更離奇的是，皇上並冇有因為此事而罷免薛離陌，反而對他青睞有加，這也是最讓楚銘濤眼紅的點。

“哦，薛大人果然厲害。”顧若笙知道楚銘濤這番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在薑國，婦人的姻緣若是不被夫家的長輩看好，那日後受委屈的往往都是婦人。

念及此處，顧若笙拳頭髮緊，看向薛離陌的目光夾雜著憤怒。

薛離陌最厭惡有人拿白商瑜出來說事，臉色一沉：“薛某的婚姻大事是由皇上親自下旨賜婚，若駙馬覺得此事不妥何不親自去質問陛下？”

“你……”

楚銘濤臉色一黑，質問皇上？除非他瘋了。

見氣氛僵持，一直在一旁看戲的大皇子才慢悠悠的站出來：“走吧，父皇還在等著呢。”

話落，率先走在前麵。

待大皇子一行人走遠了之後，三皇子和薛離陌才緩緩跟上。

“離陌，你是不是得罪過顧將軍？”三皇子問。

觀他今天的態度，這顧將軍看薛離陌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這裏麵肯定有事。

“並無。”薛離陌麵色沉沉。

養心殿內。

今年國中天災無數，日積月累的操勞中，皇上早已麵生褶皺，兩鬢發白，本應是安享晚年的年紀，卻因為身上的重擔一直堅持著，哪怕是午夜依舊挑著燭燈，翻看奏摺。

見幾人到來，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語氣滄桑，“來了。”

三皇子眼眶微紅，放在袖子裏的手不由收緊，原來時間真的可以磨敗一名英雄，那個記憶中無所不能的父皇，總歸還是老了。

“父皇……”

“父皇此次召集兒臣等來，想必是為了南部雪災之事？”

大皇子率先開口，聲音鏗鏘有力，完全掩蓋住三皇子的聲音。

“正是，朕想從你們之間挑選一個人帶著物資去南方賑災，老大你可有心儀的人選？”皇帝如枯井般的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麵上一派淡然，佯裝思考半晌，答道，“南方乃遊牧民族，自先祖收複南部以來，一直不服朝廷管製，此次向朝廷求助的不過是南部的一個小族，若朝廷派人前去資助，不免會引起其他部族的反感，兒臣以為，若派人前去賑災，不如派個武將前去，”

這一行人中，隻有顧若笙一人是武將，大皇子這樣說，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潛意識的以為顧若笙和楚銘濤走的親近，也是他陣營的人，有這般實力強勁的將軍加入他的陣營，那個位置遲早都是他的。

楚銘濤心頭一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顧若笙的反應，見人冇有異樣的表情，方纔鬆了口氣，惱恨的瞪了眼大皇子。

“哦，顧愛卿，你覺得如何？”皇帝冇有再問大皇子，把話轉到顧若笙的身上。

顧若笙抱拳行禮，沉聲道，“臣認為不可。”

“不可？莫非愛卿心中也有適合的人？”

“不錯。”顧若笙點點頭，銳利的眸子看了眼薛離陌，方纔開口，“臣一屆武夫，行兵打仗在行，可若是去賑災卻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聽說薛大人是新科狀元，又有賑災的經驗，不妨此次去南部賑災的任務由薛大人帶隊前去，臣願親自護送薛大人。”

“顧將軍！”

大皇子怎麽也冇有想到顧若笙會拒絕這個美差，這次賑災若是成功，說不定還能讓南部多個小族統一，見識到大薑國的天姿。

顧若笙恍若未聞，單膝跪在地上等著皇帝的決斷。

皇帝目光沉沉的在一行人身上打轉，直至目光停留在一直一言未發的薛離陌身上，如枯井般平靜無瀾的聲音詢問：“薛大人，你覺得如何？”

薛離陌從三皇子身後走上前，跪在顧若笙的旁邊，語氣堅定，“若是陛下的旨意，薛離陌願代表朝廷去南方賑災。”

他這番話，我去賑災可以，但絕不是顧將軍的推薦，而是忠於國家忠於陛下。

這番話落，一直平靜的皇帝，突然大笑一陣，直直誇讚，“好，好好！”連說了三聲好，“薛愛卿甚得朕心。”

“汪向海，準備聖旨。”

皇帝身邊的一等大太監汪向海可是許久冇見到皇帝這般高興，不免多看了兩眼薛離陌。

“薛離陌聽旨，命你為賑災欽差，明日即出發前往南部，代表朝廷援助莫哈特族。”

薛離陌恭敬的接過聖旨，拜倒：“微臣領旨。”

見這個差事落到了薛離陌的手裏，大皇子臉都氣黑了。

這時，三皇子突然站了出來，跪在薛離陌旁邊，“父皇，兒臣請旨隨薛大人同行，南部與我朝素來不對，兒臣願代表皇室慰問南部，以解多年心結。”

南部與朝廷不合的事素來是皇帝憂心的事，看著自家小兒子願意站出來，皇帝心中不免有些欣慰，“老三長大了，準了。”

賑災的事情敲定下來，大皇子一行人臉都黑了，前腳剛出宮門，後腳就開始質問楚銘濤：“你不是說顧將軍是我們的人嗎？”

楚銘濤無語了，他怎麽不記得有說顧若笙是這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