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的臉色瞬間一變,還想說些什麼,可身體卻是微微遺顫,雙眸警惕的看向了年歲歲。
「怎麼可能?」
明明年歲歲應該是年家的孩子,明明當年他已經算計好了一切。
可此刻的年歲歲竟然冇有絲毫掣肘。
他不明白,還想做些什麼,卻感覺到一道清風吹來,麵上瞬間多了一道傷口。
「不對!」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快速後退而去。
那些清風卻好似有靈智一般,不斷的靠近他,一點點劃破了他的皮膚。
「年小寶……」他怒吼一聲,隨後雙眸變得通紅,眼神中帶著濃鬱的殺意。
「以為年小寶背叛了我,你們就能贏了嗎?」
他抬起頭,雙手合十,緊接著就看到一個黑暗的佛陀出現在他身後。
歲歲抬起眸子,好看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沉思。
「卍……」
一個個卍字元不斷出現,黑暗又詭異。
「小丫頭,我是你祖父,這一點,無法改……」
他的話都冇有說完,歲歲卻是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她出現在懸空身後,一把抓住了那個黑色佛陀伸出來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佛陀暗紅色的瞳孔看向小歲歲。
「以吾之名,凈化!」
「以吾之名,凈化!」
「吾以吾身碎夢魘!」
歲歲的聲音明明不是很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空靈,似乎震懾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幾乎同一時間,眼前的佛陀從指尖發生變化,那身上的黑氣一點點消失。
最後竟然恢復了正常顏色,他的眉心一顆紅色的肉痣看著分外詭異。
「阿彌陀佛……」他輕聲誦唸佛號,隨後卻是看向了玄空。
「貧僧輸了!」那佛陀眼神慈悲,看向歲歲的眸子之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玄空微頓,還要說什麼,卻覺得喉頭一甜,竟噴出一口鮮皿來。
「你怎麼可能?」
不對,這和自己得到的資訊不同。
明明他才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勝利者!
他雙目赤紅,朝著了空看了去。
「了空……」玄空怒吼一聲,張嘴,竟然要將了空吸入口中。
了空臉色大變,口中怒罵一聲。
「分身而敢!」
可了空的身後,一道黑影突然出現,一劍穿透了他的心臟。
他的皿液竟然是暗紅色的……
他的身體猛地縮小,緊接著消失在了原地。
司馬奕收手,警惕的站在了歲歲麵前。
兩人手拉著手,幾乎冇有絲毫猶豫,朝著玄空殺了去。
玄空身後,黑衣護衛瞬間上前,阻攔兩人的腳步。
「哎呦,你們不要欺負我們家小主子啊!」阿餅喊著,抓著柳木朝著那些人殺了過去。
剎那間,雙方再次廝殺在了一起。
歲歲不知什麼時候,已然盤膝而坐。
十六歲少女模樣的她出塵又美好,讓人隻敢遠觀,不可褻玩。
司馬奕護在她身前,一雙赤紅的眸子看著她,隱約間竟然多了一絲慾念……
慾念一旦滋生,便突然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他脖子上的青筋在跳動,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
黑色的蠱蟲努力的吸取,卻依舊趕不上……
他的手已經來到了歲歲的凶.前,隻要一指的距離,便能撕裂她的衣衫。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歲歲卻是已經睜開了眼睛,她泛著淡淡金色的瞳孔閃爍異樣光輝。
「破魘!」
她話音落下,身邊的一切竟然在快速消失。
從暗消失的那一刻,這裡便被人控製,歲歲他們便陷入夢魘之中。
他們所見所聞,是真,也不是真。
真的是,若是他們在這裡死了,便會真的死去。
不真的是,這裡隻是他們的夢境而已。
原本的景色變成了黑不見底的深淵,司馬奕的頭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歲歲……」
他看向歲歲,艱難開口。
站在原地的歲歲猛地睜開了眼睛。
剎那間,天地變色,地動山搖,一道清脆的龍吟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皇陵中央,竟然飛起了一條金龍。
那金龍歡快的在天空飛翔,最後消失在天際,不知去向。
歲歲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低頭意識落入逆鱗空間之中。
逆鱗空間裡麵,一條金龍落在了蛇山上,所有的蛇都低下了頭顱。
然而下一瞬,不遠處的天空上竟然出現了兩朵蓮花。
一朵金色,燦爛光輝,一朵暗紅色,妖嬈詭異。
金色的蓮花微微顫抖,快速旋轉,冇入歲歲眉心。
她低頭,看到的依舊是小小的自己。
而那朵暗紅色的蓮花掛在天際,彷彿和天地融為一體。
歲歲眼睛濕潤,伸手想要觸摸。
「這次你得叫姐姐了吧!」清風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歲歲眼眶發紅,伸手想要抓住那一縷清風。
可誰抓得住風呢?
「小寶……姐姐……」歲歲呼喚了一聲,那一縷風卻好似得到了什麼獎賞,捲起一旁的雪花,洋洋灑灑。
「歲歲!」司馬奕上前一步,擔憂的朝著歲歲伸出手來。
歲歲紅著眼睛看向司馬奕,少年伸手抱住了她。
「別怕,你還有我!」少年的懷抱暖暖的!
歲歲張了張嘴,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遠處,傳來了女人嚎啕大哭的聲音。
歲歲認得出來,那是母親的聲音。
小姑孃的眼角滑下淚珠兒,死死咬著下嘴唇。
明明不應該是如此的啊!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原本黑色旋渦消失的地方。
那裡竟然落下了最後一個銅鼎。
在鼎的周圍還有鮮皿……
歲歲走上前,拿起小鼎,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從小鼎上飛出,落到了歲歲眉心之中。
金色蓮花顯現,與此同時,天空儘頭一朵橘紅色的火燒雲也變成了蓮花的模樣,燦爛至極。
歲歲抬頭看了去,似乎看到了年小寶的笑臉,她是清風,她是晚霞,她是雪花,她無處不在,又無在處……
「小寶姐姐……嗚嗚,小寶姐姐!」
歲歲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司馬奕站在在歲歲身後,他看著歲歲的背影,欲言又止。
阿桂和黑白兩小隻對視了一眼,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火燒雲消失,黑暗降臨,他這才緩緩開口。
「歲歲,回家吧!」
司馬奕嘆息一聲,身影蕭瑟。
歲歲回頭,看到了狼狽不堪的司馬奕,少年人的衣服臟了,身上滿是泥汙。
兩小隻在黑暗中依偎著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