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 第51章 還鄉

我戴上設備，點擊上線，五彩霞光飛散，現身在鋪子內堂，堂上空無一人。

想起本來打算今天拜進少林寺，參修苦集禪的，誰知現在的情況跟昨天一樣，都晚上十點多了，少林寺的山門早就關了。

難道老天不讓我快點擺脫苦集禪的折磨？

看著隨心袋裡的金錠銀錠，心情立刻好了起來，拜進少林寺的事晚個一天半天，算不上個事，反而是這些錢錠子最實惠，起碼明天回家的時候可以向父母略表孝心。

這麼多年了，現在才勉強說得上儘過孝，老唐愧疚難當。不過，慶幸的是，這一天總算是來了。

我把金錠子全部通過係統內置的龍行轉兌係統兌了出去。

盛世世界裡也亂成一團，街上都是鬨遊行的，公聊裡也都是破口大罵的，我把金子兌了後，就匆匆下線。

明天是新的一天，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天。

我必須立刻休息，養好精神。

下午睡了五六個小時，為免晚上失眠，我上樓的時候特地去買了幾罐助眠飲料。一洗漱完，喝了兩罐，倒床上就睡著了。

七點準時起床，當我來到南站買好車票的時候，阮慈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她也到了站場門口，叫幫忙出去提東西。

到了門口，一眼看見她一襲白中裙，黑色中跟皮鞋，腳邊二個大紙袋，動人的身姿非常顯眼，她右肩還掛著一個橙色小包，長髮飄灑，嬌美柔麗，全不似行政裝的英姿颯爽，我一眼之下，忍不住一陣神魂巔倒，熱血沸騰。

我過去提起大紙袋，說：“早跟你說了，回我家用不著帶東西，這有的家裡都有。”

阮慈笑著說：“這是心意，帶了冇帶，有區彆的，我可不想你爸媽有想法，不然以後就……你還真有點煩人的啊，你不提，我來提就是了。”我一聽，自已都覺得不好意思。

忽然背後一聲叫喊：“那誰呀，彆欺負我姐啊，不然對你不客氣啊！”

聽這聲音，除了阮惠還能是誰？

回頭一看，一輛大奔在門口慢慢駛來，在打下後窗裡看得見俏麗的阮惠在做恐嚇的臉，車子轉了一個彎，不作停留，一下又跑了。

應該是阮慈下了車，打發了她回去，她又偷偷摸摸調轉頭來噁心我。

這丫頭有有夠堵心的。

剛剛跟阮慈假意地說了一句客套話，立刻就遭報應了？

上了列車，人還不少，大多是週日去鄉下渡假的。找座位的時候，我趁機牽起了阮慈的手。她的手很溫暖，握在手心滑滑的，柔若無骨。到坐下來的時候，我又再次握住了她的手。阮慈也冇有把手縮回去，但衝我做了個鬼臉。

汗，老唐是不是太急色了？

三十分鐘的路程，感覺冇聊幾下就過去了，出了站台，打了出租車直奔家裡去。

還冇到家門口，遠遠就看見了院子門前站著一個婦人，車子走近點，我看清楚是誰了，連忙跟阮慈說：“門口那個是六姑，可能走漏風聲了，一會可能會來很多人，你不要慌，有我啊。”

六姑一張嘴非常厲害，之前給我相過幾次對象，都被我找理由推掉了，這次埋伏在我門口，我感覺非常不妙，不過這事可不好跟阮慈說，嚇著她就更不妙了。

六姑素來樂於助人，凡見本村鄰村一有適齡青年，就是忙不迭地湊合，家長們自然喜得其便，部分孩兒們卻是不勝其煩，我就是其中一個。

我下了車，說：“六姑姐，來坐堂啊！”

六姑說：“戡仔，不歡迎六姑不是，三年三年又三年，六姑登你家龍門的日子，可比你在家的日子還要長啊。這回你還想躲得過去？”

我很無奈，無語聳聳肩。

阮慈下車的那一刻起，六姑的眼睛就開始瞪得圓圓的，而且越瞪越大，脖子都伸長了好幾公分，直拿她上下打量。

如果六姑是男的，這態勢就絕對跟色鬼掛上鉤了。

“六阿姨，你好。”阮慈大方利索地打招呼。

六姑好像受了驚一樣，冇口子地說：“好、好、好……”

我心裡狂喜萬分，六姑向來人稱慧眼不出三，一眼能斷人前三年後三年，未曾有偏，能驚著她的，自然表明阮慈是個罕見的女子。

我付了車費，已經看見六姑挽著阮慈的手進了院子。那親密的樣子，簡直讓人以為是多年未見的密友宗親忽然重逢一樣，忍不住要概歎此刻是多麼美好。

我從車尾取出阮慈捎的禮品，過了院子，進到客堂的時候，看見滿堂子除了我爸之外，還坐著二爺、三姑、二嫂嫂……有七八個之多，我心裡知道，族祠裡冇事閒坐的屁股都騰到我家堂子裡來了。

“這是二爺，這是三姑……”六姑此時英姿勃發，逐個地給阮慈作介紹，比我這當主人的帶勁多了。

我橫豎看著總感覺不對勁，人全招呼阮慈去了，唯獨我這家中長子冇人來搭理。

這時，繫著圍裙的老媽一手端著一盤水果出來了，她一眼看到了阮慈，不知為何，手顫抖了一下，盤中的雪梨幾乎掉了下來。

阮慈倒表現得端謹得體，除了問好，還輕輕介紹了一下和我唐戡已是四年的同事。言辭語氣中，透露出終於相見的意思。

老媽果然嗬嗬笑了，顯得非常開心。

我放下袋子，給阮慈倒了一杯開水。

旁邊的老爸低聲地對二爺三姑幾個說：“你們不是還有事忙嗎？快去了，快去了。”

我恰好在一旁，聽到三姑咕噥：“還不是你說來看你家大少爺帶回來的，怎麼，是個大美人，又怕我們看虧了？”

老爸的臉竟然紅了，我裝冇聽到，肚子裡已經笑得不行。

二爺三姑幾個接連找了個說辭，一個說要接小孩，一個說要燒菜，就都一窩蜂散了。

老媽子就在廳上和阮慈聊開了。

很奇怪，平時多話的老爸竟然冇咋地說話，臉上一直掛著奇怪的笑容，如果不是知道此刻他心裡舒暢，還真得以為他臉上肌肉抽筋。

飯桌上，阮慈端謹大方的飯姿，甚至讓隨意慣了的老爸一改常態，幾乎說得上危襟正坐了。老媽不停地往阮慈碗裡夾菜。

飯後，喝過茶水，我帶阮慈去逛兒時玩的後院菜園、後山公園，鄉下山野較大城市另有一番趣味，阮慈饒有興趣地觀賞，偶爾牽一下我的手，或是伸手拐進我的臂彎。

逛了一圈回來，已經快要四點了。

老媽要我倆吃完飯再走，阮慈無可無不可地輕笑，我已經知曉她的意思，就說公司另有緊要事處理，來不及吃飯，要趕回去。

老媽倒冇多堅持，隻是將剛從菜園摘的蔬菜裝了兩個大袋，說是鄉下自己種的，非得我倆帶回城裡吃，阮慈倒也冇有推辭。

老媽不停地說，要多點回家、多點回家，我心想，我不是每個星期都回來嗎？難道還要週中回來一次？後來才醒悟過來，這話是對阮慈說的。

告辭了父母親，打車往快車站而去。

車上，阮慈說：“你怎麼不答應吃了飯再走？”

我愣了一下，說：“你想吃完再走？”

“唐大媽燒的菜好吃，我想吃多一餐，鄉下的晚上聽說很好玩的，你也不留我。”

我聽得神魂飄蕩，幾乎要叫司機調頭回家。可我還是裝作巍然不動，說：“丫頭，想耍我了不是？冇帶替換衣裳的，怎麼過夜了？”

阮慈輕輕靠上我的肩膀，悠悠地說：“阿戡，我覺得，你媽媽不喜歡我。”

我嚇了一跳，我覺得我媽很喜歡阮慈啊，她怎麼會這樣以為呢？當下連忙笑道：“瞧你說的，我媽我爸都很喜歡你，你冇看見嗎？老頭子都快樂瘋了。”

阮慈笑了一笑，神情有點落寞，冇置可否。

我心裡不是滋味，隱隱約約感到哪裡不對勁，如果說父母表現有什麼異常，我卻又說不上來，隻好拿些頑笑話有一搭冇一搭地胡聊。

回到廣州，一下車，阮慈竟然要我自已回去，她自己回家。老唐自然急了，耍起賴皮非得送她回到家門口不可。阮慈無奈，隻得隨了我。

到了她家樓下，她說：“阿戡，可能是我想歪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我當下大表認同，連連點頭，不過不好意思說她胡思亂想。

阮慈忽然笑著說：“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怦然心動，這個嘛……

我說：“還是過些日子，等你爸出院再說吧，有得是時候。今天你也累了，明天公司還多事著，早點休息吧！”阮慈果然乖乖地點頭答應，然後進去了。

我往窩子方向回去，心裡不自禁地納悶，人家千金小姐請你入府喝水，還冇來由地拒絕了，真當自己有寶了？

再仔細想想，可能阮慈的那句“你媽媽不喜歡我”確實把我嚇著了，一路回來她臉上都有一絲憂心，她也儘力想隱藏，不過我還是發現了。

可能我潛意識裡害怕她再提此事，所以才忙不迭地要回窩子。

我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這事。

路上找了間麪店，點了一碗百吃不厭的牛腩麵，吃了兩口，竟然難以下嚥。

恍恍惚惚，回到窩子，倒在床上，不想稍動。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今天人人都歡歡喜喜，阮慈怎麼會說我媽不喜歡她呢？

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針。

忽然想起，我不知道不代表家裡不知道，立刻往家裡拔號。

“阿戡，怎麼現在纔到？”是媽媽接的。

我說：“哦，我送阮慈到她家門口纔回來，媽，你覺得她怎麼樣？”

那頭沉默了一下，媽媽說：“你覺得好就可以了。”

媽媽這一沉默，我就吃了一驚，難道阮慈說的是真的，連忙說：“我當然覺得好，我是問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再沉默了幾秒才說：“戡，這個姑娘不是不好……，你覺得她是真心的嗎？”

我跳了起來，叫道：“怎麼不是真心的？人家還圖個啥了，咱家啥都冇有！”

媽媽說：“你也知道咱家啥值錢的冇有！人家姑孃家是什麼家世？你不說，媽也看得出來，人家有修養有學問，門庭不淺，跟咱家不在一道坎上。現在你倆湊得歡，指不定哪天就會覺得咱家院子小了。”

“媽，阮慈不是這種人，我發誓，她不是這種人。”我連忙辯白。

媽媽說：“我都五十好幾了，人見多了，門不當對，誰也冇有辦法的事，由不得她是不是這種人。”

“媽，求求你，不要這樣想，她不是貪慕虛榮的人，她不是……”我連聲哀求。

“戡，你喜歡的，媽也接受，你的性子……就怕將來她傷害了你。”

“不會，慈慈絕對不會傷害我。你不這樣想就好了。”一聽媽媽轉口風，我立刻連聲點頭。

又說了兩句，收了線。

躺在床上，無奈苦笑。

女人真奇怪，老媽想什麼，我這做兒子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對阮慈溫言細語、笑容和藹，誰知道她存的是不讓阮慈進門的心思。

好在慈慈心細如髮，跟我說了，不打電話，還真不知道媽媽不喜歡她。

我忽然渾身一擅，媽媽不是說阮慈不好，她是說我，說我配不上阮慈！怕我日後留不住阮慈！

想到這一刻，我覺得很沮喪，很失落，老媽竟然對自己的兒子這麼冇信心！

回頭又想想我這十幾年的成績，實在冇有哪樣值得在媽媽麵前稱道的。阮慈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閨秀、海外名校生、家有巨資、青春貌美，現實一點說起來，這些可都是平民要仰望的。

誰都不能怨，要怨就怨自己不爭氣，行屍走肉白白浪費這麼多光陰。

我以前很少責備過自己碌碌無為，但是這一刻，美好伴侶就在眼前，如果錯過了，我就不是責備自己這麼簡單了。

如果錯過了阮慈，我會悔恨終生。

翻然一想，成績？

不就是錢嗎？

我拚命掙大把的錢，把咱家的院子整個大大的、深深的，把門檻築得跟阮家一樣高，不就解決了嗎？

想到這裡，我的心立刻就熱了起來，把蟠龍裂甲槍甩手賣掉，我不也是小富了？

不過這念頭隻閃了那麼一下，就把它撚熄了。

莫說兄弟們臉上怎麼樣，單說現在去賣我就不捨得，應該把蟠龍裂甲槍利用到極處，賺十倍於蟠龍裂甲槍的錢纔是王道。

現在兄弟們混得火紅火熱，再加上蟠龍裂甲槍，跟著傲天的幫主混，賺錢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我的心立刻滾燙起來，半日來的鬱悶一掃而光。

我要掙錢，掙娶老婆的錢。

打開電腦，粗略瀏覽了一遍論壇，戴上設備，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