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郎 第39章 突襲火龍

這是三麵斜坡、一麵懸崖的山頂，懸崖的下邊就是浩蕩的漢水，我四麵看了一下，這個山頭視線開闊，除了懸崖臨江外，其它三麵草木低矮，有人上來都大致看得見，冇啥遮攔的，以我們剛纔來的路作為退路的話，倒也可以溜得順暢。

我笑道：“小六，你說這懸崖到漢水有多高？”

小六驚叫說：“四哥，你可彆乾傻事，如果逃不掉就算了，掛在土匪手裡不算丟臉，千萬不要跳江，這麼高，摔不死也得淹死，你彆打這歪念頭。剿匪死，光榮，貪生死，丟人。在盛世這裡跟現實世界不同，見了閻王爺，生前善報惡報，全部都會應驗，絲毫不爽，犯不著跳江。”

聽他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我心想，能不掛還是不要掛的好，測試的時候跳過的那次蹦極就爽的很，雖然說有水龍接著了，可遊戲不就是玩的嗎？跳一次蹦極，掛一次有什麼所謂？

我聳了一下肩膀，表情上是十分支援他的說法的。

小六說：“四哥，你記住接應的信號，你看，左邊那個山頭，山後有個洞口，是熱血要搞的，中間的這個是三哥的，右邊這個是二哥的，三個洞都在山後，這裡看不見洞口，洞口之間也互相看不見，這纔要你用煙花居中指揮協調。他們三個相距應該都有兩裡以上，之所以會選擇這裡，是熱血幫主前幾個星期參加過圍剿山匪，今天早上看見這火龍洞當家帶著四五十個悍匪往中間的山洞進去了，這才臨急想到這條妙計。你看，現在起的是東南風，正好從這一段的漢水江麵上過來，他們三個從三個洞口燒狼煙進去，隻要當家的在山洞裡，起碼附近十裡山洞的土匪都會薰出來。如果當家的跑出來，我們就按計劃行事，如果冇出來，我們立刻就撤。接應的方法都記住了嗎？”

我看了看天上的北鬥七星，現在四月初，山頂上的風的確是東南風，而且風速不小，應該有五六級，這濕狼煙又臭又毒，三洞一起燒，隻要燒個十分鐘都不得了，會熏死人的。

我知道戲肉就要上演了，複述了一遍小六路上交待的細節。

小六點頭說：“四哥，我去了，祝你好運。”

看他豐富的惜彆之情又要來了，如果是往常，老唐直接無視。可此刻，他這“我去了”三字一說，雖然是在遊戲，可我竟然忍不住一陣心酸，連忙挺硬腰板，強裝自然，說：“你放心，這有四哥，保證冇問題。”

小六竟然深信無疑地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同時還嗯了一聲，背起兩袋狼糞，快步往中間接應三哥去了。

我忍不住苦笑，來的路上已經打定主意的，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就不越俎代包了，在兄弟麵前承擔這麼重要的角色，現在反而一口答應了做總指揮的角色，怪不得他們會對我有這麼高的期望。

小六本來可以留下來陪我一起做接應的，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可我知道三哥在中間，成敗都在他身上，危險自然也是最大的，我就要求小六去支援三哥，我來坐鎮打信號發號施令。

我知道這樣我會活得很累，這活兒超出了我的能力，可我還是冇有怎麼考慮就這樣做了，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命藪。

我看著係統麵板的時鐘，彷彿聽到了秒針一格一格跳動發出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好象擂起的戰鼓一樣，令我心旌狂搖。

“叮”，一聲輕響，終於到了淩晨四點。

我把一根菸花握在右手，心裡默唸：“馬到功成！”左手火摺子點燃了導線。

我高舉右手，煙花筒中的導線癡癡地在燒，管口不斷冒出濃煙，燒了三四十秒鐘，正當我不耐煩的時候，撲地一聲輕響，一顆刺眼的光球從管中噴射而出，我抬頭去看真切的時候，這枚白色的煙火已經直上夜空數十米。

他們四個應該都能看得到，這就是我在後方發出的三個洞口一起動手的信號。

我開始等待他們的迴應。

我麵前的山擋住了我的視線，小六說他們在山後的三個洞口裡燒狼煙。

過了一分鐘，三個地方都看不到一點火光的動靜，不知道是不是逆風的原因，也聽不到一點動靜。

又過了一分鐘，還是覺察不到絲毫動靜。

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真恨不得一雙眼睛把眼前的這三座山都看穿了。

又過了一分鐘，我隱隱聽到了呼叫聲，分不清楚是那邊傳來的，也分不清是不是三個洞口都起了呼叫聲。

我又慌又急，恨不得翻山去看個究竟。

有呼叫聲就表示已經被人發現了，甚至可能交上手了。

我此時的感覺是飽受煎熬、苦不堪言，心裡不停地喊：怎麼還不打信號？怎麼還不點菸花？

正當我惶惶無措的時候，左邊山後一枚白色煙火沖天而起。

“好！”我忍不住大叫一聲，終於傳來一個好訊息了。

我看了一下時鐘，用手指在左邊地上寫上：“4：55”，再在下邊寫了“19：54”。

這是我根據小六說的接應暗號，糅合了我自己的習慣所做的標記。在左邊寫，表示來自左邊傲天熱血男兒的資訊，“4：55”表示收到信號的時間點四分五十五秒，剛纔一枚白色煙火表示他已經起好了狼煙，要我現在記錄時間，“19：55”表示燒狼煙的結束時間。

事先商量好的燒狼煙的時間是十五分鐘，然後是看情況儘量將洞口堵死，以免狼煙一滅，清風灌進洞，一衝就把煙給衝散了。當然，堵不了洞就不能勉強，堵洞隻作為擴大戰果的保險措施，見機而行。

熱血那邊已經點起來了，二哥三哥這二邊怎麼還冇有動靜，我心裡那個急啊。

足足過了六分鐘，纔看見一道白色煙火從右邊山後沖天而起。

二哥那邊終於傳來佳音，我迅速在右邊地上寫下“12：12”、“27：11”。

左右二邊都點起了狼煙，現在就差三哥中間了。

我焦急地等待著。

忽然右邊山後竄起一道紅色煙火，我心裡一沉，這道紅色的煙火表示二哥點的狼煙因為某種原因熄滅了，要斷開計時。

我看了下時鐘，16：33，才燒了四分鐘。我咬牙切齒地丟丟漫罵，禍不單行，三哥那邊還冇動靜，這邊點著的卻被熄滅了。

中間三哥怎麼回事，小六不是去支援了嗎？怎麼還冇點著狼煙？

時間一分一秒過地過去，老唐從來冇試過這麼的煩躁、焦急。

右邊山後升起一道白色煙火，我一喜，二哥這邊終於又續上火了。

我看了一下時鐘，剛纔二哥的狼煙斷了六分鐘，這樣就得廷長剛纔斷的時間，如果這樣燒下去不熄滅的話，到33：20左右，就能把斷的那六分鐘補回來。

我忽然想起來，如果三哥遇險，他也應該放個紅色帶尖嘯聲的煙花纔是，這是緊急求援的信號。現在怎麼還冇有動靜？難道連放煙花求救的時間都冇有小六不是去支援了嗎？

想得越多，老唐心裡就越亂，看不到那邊的情況，始終是理不出頭緒來。

忽然中間山後升起一道紅色煙火，我心裡一緊，果然是遇到強敵了，接著隱隱聽到一聲長長的尖嘯。聲音走得比光慢，我現在站的位置逆風，我肯定這是三哥發出的帶緊急求援意思的尖嘯聲紅色煙花。

我慌了，原來三哥連狼煙都冇點著就遇險了。

正慌亂間，中間的山後又升起一道耀眼的藍色煙火。

這表示火龍洞當家的在三哥主攻的中間洞口範圍現身了。

小BOSS現身了！

怪不得三哥那邊一直冇有動靜，原來如此。

我取出二根白色煙花隔開三米遠豎直插在地上，又取出一根藍色煙花插在二根白色煙花之間，飛快地點著導火線。看著三根菸花管裡癡癡地冒煙，我的心情又緊張又興奮。

中間藍色、兩邊白色，三道耀眼的煙火同時升上高空。我這是向左右兩邊傳遞資訊：目標小BOSS已經在中間洞口出現。

既然山匪當家的已經現身，其它兩邊的堵洞就冇有多大意了，況且三哥已經求援了。

我當機立斷，再在地上插了三根菸花。

中間紅色、兩邊白色，三道煙火帶著尖嘯聲騰空而起。

這趟煙花表示，中間告急，兩邊的人速度抽身，火速前往支援。

一道白色煙火從左邊山後斜斜向右衝起，這是熱血男兒的迴應，意思是他正趕往中間支援三哥。

有熱血男兒這種級數的高手前去救援，我的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安定了一點。

右邊山後二道白色煙火斜斜向左衝起，我忽然醒悟，二哥手上狼糞不夠，小六應該是被三哥差去二哥那邊送糞去了。這衝起的二道白煙花應該是二哥和小六收到了我發出的去中間支援的資訊，正在趕過去。

現在的進展已經逐漸明晰，我的心神也逐漸安穩。在地上插上三根白色煙花，點燃導線後，三枚白色煙火騰空而起，這是告訴三哥：左右兩邊正在趕往中間支援，儘量拖延，等待救援。

忽然中間山後衝起一枚紅色煙火，然後聽到一陣尖嘯聲。接著又是兩枚尖嘯的紅煙火沖天而起。

連發三枚紅色帶尖嘯聲的煙火，這是不可力敵、速速撤退的信號。

我不敢猶豫，立刻打出三枚紅色呼嘯煙花，通知全部人速速趕來我現在站的這個山頭集合，準備跑路。

四點三十五分，離我發出集結煙火已經過了十二分鐘，對麵兩座山頭和二山之間的山穀處，幾乎同時出現星星點點的幾十支火把。

我看這架勢，幾乎站立不穩，要坐到地上。

現在看得見身影的山匪至少有一百人，而且山頭上還在不斷地湧現火把。

狗日的，難道火龍洞的山匪都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