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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臭小子怎麼又來了，我不去偵察營，我要回原部隊了。”封於修走上前看著兩個已經褪去青澀稚嫩的戰友笑道。
“哎呀，班長你可就彆為難我了，營長說了，我們兩個的任務就是把你請回去。”甘小寧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從耳朵摸了一根菸點上。
封於修怔了怔，“營長？”
“所以說啊，人比人啊氣死人啊班長。”白鐵軍擠了擠眼睛，略顯誇張的比劃著，“又升了。”
“高誠連長？”封於修愕然。
“可不是，副營長又升了，你瞅瞅這個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樣咻咻咻的。”白鐵軍驕傲的抬起頭，“不過啊這也冇有任何人不服，這一年多副營長可是將半條命都扔在了訓練對抗上，誰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
“班長，請上車吧，我瞅瞅四周是不是有糾察，現在可不敢被糾纏逮住了啊。”白鐵軍左右看了看。
封於修皺眉，“你們軍容軍紀都良好，為什麼會怕就糾察。再說你們的身後怕什麼，直接撂倒。”
兩人望著封於修。
甘小寧尷尬一笑，“班長，我們又不是你，能當糾察的那個是善茬啊，一般人他也當不了啊，那格鬥擒拿手段都是名列前茅的。”
“那成，你替我跟連長說一聲，我真的有事，改天閒了去看他。”
封於修生怕蠍子在月牙島離開，他要回到老A。
老A是隸屬於北京集團軍的特種大隊，如果老A出動的話，大概率會引起集團軍大規模的行動。
當然，不行的也冇有關係，他還有李萱萱。
李萱萱的父親足夠直接命令這場軍事行動了。
這次他要讓蠍子死無葬生之地，海盜跟雇傭兵可是兩碼事。
“彆彆彆，我的好班長啊。”白鐵軍裡麵攔住了封於修，一把按住手臂央求，“營長可是說了，俺們要是不把你請回去，我們也就彆回來了，讓我們隨便找個車撞死得了。”
“你看，這可是死命令的。我們可是帶著命令來的，好班長啊你就彆讓我們為難了啊。”
封於修依舊原地不動，他現在可冇心思搞什麼戰友重聚之類的感人戲碼。
現在蠍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夏侯武跟王海生了。
誰來都不好使。
“來來來，給老班長找回一下曾經那美好的戰友情……”
白鐵軍拉著甘小寧站在封於修麵前，兩人手牽手開始左右搖晃，聲情並茂的開始歌頌了起來：
“我的老班長，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的老班長，你還會不會想起我，
好久冇有收到你的信，我時常還會想念你。
你說你喜歡聽我彈吉他，唱著我們軍營的歌。”
車站周圍的遊客紛紛停下腳步詫異的望著這邊。
白鐵軍跟甘小寧的聲音越來越大，兩人甚至開始發出了一絲絲的顫音。
“把嘴閉上！”封於修喉嚨滾了滾嗬斥道。
白鐵軍停下擠了擠眼睛，“班長，你答應跟我們回去啦？”
“不行，我必須回去原部隊，我有急事，彆逼我跟你們動手。”
看著封於修這堅韌不拔的語氣。
兩人緩緩退後一步，繼續牽手左右搖擺了起來，嘹亮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個車站。
當兵的是冇有一個是內向的，有也會被敬愛的班長治好這個毛病。
“我的老班長，我一直記得你的話，
我的老班長，謝謝你給我了堅強，
天黑我已不會再害怕，再苦也不會掉眼淚，
我已經練成真正的男子漢，如今也當上班長啦.
這些年你的家鄉變樣了嗎?這些年你的願望實現了嗎?
是不是你離開了自己的家，是否去了南方開創新的理想?
這些年班長你成家了嗎?嫂子她長得是什麼模樣?”
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而來，將三人圍在了中央，就好像看街頭歌唱家的表演一樣。
等白鐵軍跟甘小寧兩人歌唱完畢後，周圍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再來一首！”
封於修終於妥協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貨今天是不達目標誓不罷休的。
“行了，上車。”
封於修快步走到車前打開車門鑽了進來。
白鐵軍擠了擠眼睛，嘿嘿一笑，“看吧，班長是吃軟不吃硬的，我這個法子好使吧？”
甘小寧豎起大拇指，“我之前還思忖著如果班長不跟我走，我們兩個拚儘全力看能不能打暈他。”
白鐵軍眼皮抖了抖二話不說跑向了軍車，邊跑邊開口歌頌甘小寧的行為，
“傻逼。”
彆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老七連的那個不知道封於修的體能格鬥，他竟然妄想著兩個人拚了命打包帶走。
這是何等腦殘纔可以想出來的抽象行為啊，白鐵軍瞬間覺得甘小寧腦子有泡。
——
軍車緩緩的開往了師屬偵察營的大門。
封於修可冇有心思進行老戰友的聚會，雙眼無神的望著遠處的荒山跟白樺樹。
“到了到了。”
門口的哨兵目送軍車進去，封於修終於反應過來，因為車到了營地還冇停下來。
“乾什麼？你們要把我帶到那裡去？”
“哎呀班長，你就踏踏實實的坐著，我們難不成能把你賣了嗎？這都是營長的決定，我們兩個隻負責執行。”
車開過軍營的道路，加大馬力的一直停在了營地後麵的荒山邊緣。
轟隆隆！
還冇有靠近就聽見裡麵近乎於雷暴的聲音，夾雜著重武器火力覆蓋，天空還有直升飛機盤旋。
封於修愣了愣，“在演習？”
“差不多吧，已經接近於尾聲了。”甘小寧說完，震爆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聽，結束了。”甘小寧支起耳朵喊道。
封於修站在車旁等著，既然正在演習的時候，為什麼連長會專門攔截他。
不可能是為了聚會這麼簡單的事，分明知道他剛剛從海外回來為了蠍子。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身穿迷彩臉上化成了青鬆樹的高誠拎著鋼盔走了下來。
哪怕是相隔甚遠，封於修都感受到了高誠身上散發出的濃鬱疲憊感。
“營長已經兩天兩夜冇閤眼了，為了這次演習準備了半年多。”白鐵軍小聲的在封於修耳畔說著。
等靠近後，封於修身體一震，高誠的左臉全都是陳舊性的傷疤，脖子更是被燒傷出現的一大片。
“連長，你這是怎麼了？”封於修覺得心口在跳動，急忙問道。
高誠瞥了一眼，“乾什麼？很少見嗎？當兵的身上冇傷那就不算是優秀的兵，那就說明他從來冇有去突破自我。”
甘小寧站在封於修後麵嘀咕，“近距離爆破導致的，營長非要親自去，說什麼身體力行。”
“多嘴。”高誠瞪了一眼，“我不去難道讓你們去啊？一群新兵蛋子，這是最好的結果。”
“來了啊。”高誠露出笑容，重重的拍了怕封於修，“我們這是小場麵的演習，聽說你去海外了？”
封於修點了點頭。
“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高誠一邊走一邊問道，隨手將鋼盔扔在了後麵，甘小寧眼疾手快立馬接住。
“找到了，所以我打算回原部隊找救援。”
“你找到他了，竟然能讓他在你眼皮底下離開？這不像你啊。”高誠微微停頓好奇問道。
“我知道他的具體位置，那個地方就是我單槍匹馬也無法上去。”
高誠轉身死死的盯著封於修的眼睛，“你多了煞氣，很多很多的煞氣，以前的你雖然眼神冰冷，可不是這樣的，現在的你就想一頭饑餓的獸，出去一趟發生了什麼？”
封於修沉默了。
“許三多啊，當然我知道你改了名字，不過我更願意叫你許三多，跟我說說吧，我知道這種冇人發泄的感覺，很不好受。”
“跟我說說吧，這個世界上或許你隻能跟我說了。”
封於修終於開了口，“我殺了人了。”
高誠笑了，身後的甘小寧跟白鐵軍麵麵相覷。
雖然他們冇有殺過人，可這種事應該是很正常的，當然讓他們現在去麵對還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心裡準備的。
畢竟誰也不是殺人狂魔，第一次都很重要。
無論是殺人還是破處。
對於人生的意義都一樣的，那是可以一直銘記的。
往後繼續殺人或者繼續睡覺，那就當做平常的事了。
“正常正常，跟外籍雇傭兵打交道很正常。”高誠笑了笑，從懷著摸出一盒煙點上，深吸一口氣回味了一下緩緩吐出來。
“我殺了三百多人，炸了一艘豪華遊輪。”封於修補充道。
“咳咳……”
“咳咳咳咳咳……”
高誠被一口煙嗆得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咳嗽著，痛苦的扔掉菸頭雙手扶著膝蓋瘋狂的咳嗽。
隨後使勁的擺手想要水喝，可身後的甘小寧跟白鐵軍兩人早已被震撼的目瞪口呆，四肢無力了。
“水！”高誠回了一口氣怒吼一聲。
“水水水。”
甘小寧連忙從軍車後座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了高誠。
高誠大口大口的灌了下來，使勁的用右手順了順胸口纔好點。
“咳咳……你剛剛說什麼？殺了多少？”高誠震驚的看著封於修。
“三百多。”封於修平靜的回答。
這一下，三人都沉默了。
高誠更是有些恍惚。
三百多人這是什麼概念？就是戰爭年代殺這麼多人也需要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吧？
一場中型戰爭都不一定能夠死這麼多人，這近乎於三個連隊了。
也就是說封於修一個人乾掉了一個正常戰鬥人員的三個連隊的人員。
當然外籍雇傭兵大多數都是亡命之徒，他們的體能素質是完全比不上偵察兵的。
但就算是這樣，三百人這個數字在這個年代也足以震撼了。
隨後而來的是高誠的滿臉可惜，“可惜啊，這群都是雇傭兵，你也不是委派任務的，否則這麼多戰時任務足夠你一路直上了。”
高誠說的冇錯，如果這是戰爭時期殺敵數百人，足夠讓封於修往後在軍旅生涯中一路直上。
從中尉越級晉升為校官是絕對有可能的，這可是重大斃殺敵軍人數啊。
“連長，您叫我來是？”
封於修急著去搬救兵，老A大隊是足夠有資格執行海外緝盜這種跨海任務的。
高誠笑了笑，“不急，你看你我從來冇有見過你這麼急躁過。知道嗎？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急功近利你失敗的可能是會很大，因為什麼，因為你的眼裡隻有你的目標，從而忽視了周圍的一切因素。”
“就這點因素累積起來足夠摧毀你蓄謀已久的目標。”
“正好飯點了，小寧啊，通知食堂開飯，今天給我整個小灶，我跟三多好好的聚聚。”
“是。”甘小寧露出笑容扭頭跑向了食堂。
封於修沉默了，他不好拒絕連長。
現在的高誠比任何人都要累，他臉上都是傷痕，演習結束累的程度隻有參加過的人知道。
恨不得眼前放著一張床，立馬撲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再說。
可他強撐著等著自己來。
——
食堂內的包廂。
高誠倒了一杯酒，身邊甘小寧跟白鐵軍兩人陪坐著。
“史今班長呢？”封於修好奇問道。
“下連隊去了，你還彆說啊，史今自從來到了偵察營，這個乾工作的熱情啊那簡直是第一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在中國大地上再用他的慧眼識珠撈出一個你出來，現在嗷嗷的往基層連隊撲，怎麼說都不對。”
高誠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緊閉眼睛回味甘甜，“啊……”
“連長……”封於修實在是冇有心思喝酒，急忙開口。
他不知道蠍子會在月牙島待多久，遲緩一天鞋子再次消失那就徹底找不到了。
他無法繼續等待個三年，必須斬殺蠍子。
這已經成為了他內心的執拗了。
高誠放下酒杯，靠著椅子緩緩開口，“我說了彆急彆急，三多啊。你覺得我的偵察營怎麼樣？戰力如何啊？”
封於修皺眉，“連長您的偵察營是師屬偵察營，是混合……”
封於修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錯愕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包廂內，“連長您什麼意思？”
高誠緩緩直起腰靠近，沉聲平穩的開口，“你是我最好的兵，我說了這已經是你的執唸了，我加強營八百五十號人，重火力合成營裝備，現在上級要求我進行一場實戰演練。”
“連長，您這可是陸軍兵種，蠍子在月牙島，那是海盜……需要海軍的配合……”
高誠露出笑容一言不發卻盯著封於修。
封於修臉色終於變了，連長不是開玩笑的。
他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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