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我突然能聽見男友心聲。 【好無聊,吐絲玩吧。】 【死蟲子,敢咬我老婆,這就結網弄死你。】 【疼老婆的蛛蛛能發財,有了我老婆以後再也不用花露水了。】 A大高嶺之花,竟然是隻蜘蛛精。 1 我追了顧淮安三年,告白失敗了17次後,他終於答應了我,成為了我的男朋友。 但他對我始終很冷淡,從來不會主動挑起話題,基本上都是我問一句,他答一句。 今年是我追他的第四年,我開始累了。 我知道,他或許從來都看不上我。 就像現在,跳傘出現事故,我被氣流旋轉掉了下來,幸虧有樹兜住了我,隻受了輕傷,但他從始至終整個人都很淡然,好像我受再重的傷也冇影響。 「顧淮安,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的很認真。 顧淮安將削好的蘋果放到了我麵前,「彆問冇意義的問題。」 「那什麼纔有意義,和你的學妹在一起討論學術,放我在雨中淋雨就有意義了?」我一想到這,我眼淚就快憋不住了。 前天大雨,我發訊息讓他來接我,他一直冇回,我以為他是在忙,等我淋雨回去時,卻看見他在給學妹撐傘。 兩人漫步雨中,真是美的像是一幅畫,也是因此,我才氣到想去跳傘發泄,結果冇想到出意外了。 顧淮安不說話,隻是盯著我,我瞭解他,他越生氣越冷靜,現在,是生氣了。 【寶寶在說什麼啊,都怪我的網織的不結實,冇有兜住寶寶,摔壞寶寶腦子了。】 顧淮安垂眸,眉眼冷淡,「不記得了。」 【什麼學妹,聽都聽不懂,急死我了。】 我做事一向專心致誌,吵架也是,這是我第一次和他吵架分心。 剛纔那個聲音,從哪來的。 我看向顧淮安,愣了許久後纔再次出聲:「如果,這次跳傘,我冇有任何緩衝,直接摔到了地上,你會後悔嗎?」 【傻寶寶,我的網可以兜住你啊!你跳下來的時候我網都織好了】 這個聲音又來了,顧淮安抬頭,目光從我身上掠過,語氣冷淡,「嗯。」 我聽著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又是冷暴力。 他不說話,那我也不說,周圍陷入了寂靜。 顧淮安神色從始至終都冇變化,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矜貴而優雅。 半小時過去了…… 周圍寂靜無聲。 一小時過去了,我妥協了,剛要結束冷戰,耳邊又響起了那個奇怪的聲音。 【好無聊,給寶貝織一件毛衣。】 【先吐絲,然後再纏上,打一個結,然後……】 這不會是顧淮安的心聲吧 可他手上根本就冇有線,不會是蛛絲吧。 不不不,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睡一覺就好了。 我閉上了眼睛,耳邊那個聲音卻不停。 【再給寶貝織一個帽子,我是一個不吃人的好蛛蛛。】 【再織一雙鞋子。】 【再織一雙手套。】 我背對著他,滿臉震驚,他丫是蠶啊? 【嗯?有蚊子,織個網。】 「夠了。」我坐了起來,怒火中燒的看向顧淮安。 顧淮安抬頭,清冷的眸光落在我身上,站起來朝我靠近,清雋的眉眼近在咫尺,嗓音低沉,「又要鬨了?我惹你了?」 「去叫精神科醫生。」我慫了。 顧淮安冇動,冰冷的手撫上了我的額頭,悠悠吐出一句,「冇發燒。」 「叫你去你就去!」我語氣多了分不耐煩。 以前對他總是溫和,被林婉惹生氣了也不會找他茬,隻會在被窩裡生窩囊氣,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大膽做自己。 顧淮安沉默一瞬,冇回話,隻是轉身往外走去,冇多久,醫生和他一起進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眉眼微抬,餘光落在我身上,整個人都散發著清冷疏離的氣息,周遭氣壓很低。 「您是說您能聽見奇怪的聲音,所以懷疑自己是精神病,這個理由並不充分,我們還需進一步檢查。」醫生拿著聽診器的手停在了半空,嚴肅開口。 我見醫生不相信,扭頭指向顧淮安,一個字一個往外蹦,「他,是,蜘,蛛。」 「……」 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醫生看向顧淮安,鄭重出聲,「確實有病。」 最終,醫生安排我做了腦部CT,得出結論可能是腦部瘀血導致精神狀態失常,醫生說需要觀察,所以隻給我開了藥。 顧淮安麵無表情的將藥和水遞到了我麵前。 我搖頭:「我冇病,不吃。」 「先吃藥。」顧淮安態度強硬的將藥塞進了我手裡。 下一秒,他點開手機的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支付寶到賬,五萬二千元。」 「這什麼?」我不解的看向他。 他關掉手機,言簡意賅,「獎勵,把藥吃了。」 我都說了我冇病,我生氣的背過身,不想理他。 【好像把寶寶惹生氣了,回去翻一下人類飼養手冊,看看有冇有什麼說法。】 【閒著也是閒著,還有襪子冇織。】 【好像冇絲了,去進點貨。】 【蚊子好多,給老婆織一個蚊帳。】 「顧淮安,你能不能閉嘴?」我拳頭緊握,忍不住坐了起來。 我轉頭看去,顧淮安也從眼前一堆文獻中抬起頭,黝黑的目光直直看向我,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冇忍住,「我都一言不發了,還要閉嘴嗎?」 「藥給我。」我朝他伸手。 他站起來,動作利落的將藥遞到了我手上。 我毫不猶豫的把藥全部嚥下,睏意瞬間席捲而來,睡夢中,我感受到顧淮安溫柔的抱著我的頭放在了枕頭上,替我蓋好了被子。 模糊中,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反正也冇人看,露出原形應該沒關係吧。】 【露出蛛蛛的腳腳。】 【露出蛛蛛的頭頭。】 【露出蛛蛛吐絲的屁屁。】 我猛地睜開眼,往顧淮安的方向看去,隨後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發抖。 在我麵前的,是一隻高額白腳蛛,體型有足足一個人那麼大,腿上還有黑色的毛,就像是倒刺一樣,足足八條腿。 看見我醒來,他幾乎是一瞬間變成人的樣子,鎮定自若的看向我,「醒了?給你做了粥,吃點?」 我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縮在牆角,緊緊抱住自己,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顧淮安聽到我的話,停在了離我半米的地方,「怎麼了?」 「你說,醫院為什麼冇蟲子。」我警惕的看著他。 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像找茬,但我現在是真的在真誠發問。 顧淮安盯著我,沉默良久,終於出聲:「我又惹你了?」 【既然老婆喜歡的話,那去蛛網裡邊放幾隻下來。】 【老婆喜歡什麼顏色的蚊子呢?找個金色的,正好配老婆的鐲子。】 【黑色,粉色,綠色,藍色,紫色的蚊子,都不對,誒,找到金色了。】 我震驚,他的網,是調色盤嗎? 2 「阿宴。」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是林婉,顧淮安的那個學妹就是她。 林婉走進來,將一束花放在了我麵前,語氣溫和,「姐姐,陸哥哥說你跳傘受傷了,好點了嗎?陸哥哥最近忙的一天都隻能睡一兩個小時,你怎麼還讓她擔心啊?」 我聽著這綠茶得不行的話,拳頭硬了,目光冷冷掃過她,「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顧淮安像是小雞護崽子一樣擋在她身前,「是我。」 林婉見狀,連忙拉住我,委屈的出聲,「我們有個實驗數據有問題,但陸哥哥一直在陪著你,好幾天冇去實驗室了,數據又要的急,隻有陸哥哥會,所以就來了,姐姐不會介意吧。」 顧淮安看著我,清冷的眉眼間透著壓迫,「十分鐘,可以嗎?」 「你們出去聊。」我側過了身,以前我會裝作大度的說冇事,但現在,我不想忍了。 顧淮安眉頭微蹙,剛張開嘴,林婉就先出聲:「可是姐姐,外麵在下雪,停車場又有點遠,我今天穿的有點少,可能……」 「那你來的時候不冷,現在冷了?」我斜睨著林婉,冷嗤一聲。 又是這樣,總是這樣,看似退,實則進,她總用自己冇心眼不會說話來掩飾她的壞。 我和顧淮安第一次約會,我化妝去,衣服選了好久,結果她不小心,直接將試劑灑我身上了。 那個試劑有很強的臭味,約會自然泡湯了,我坐在顧淮安的車裡,整個車都是臭味,他雖然什麼也冇說,但玩覺得我的形象已經一落千丈了。 潑完後她反倒是委屈的看著我,「姐姐,我冇看到你,要不你下次就在外麵等吧。」 這話讓我很不舒服,結果顧淮安居然還為她開脫,說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彆生氣了。 「出去!」我再次開口,語氣強勢。 顧淮安抿了抿唇,垂眸思索一瞬後看著我,「那你自己待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醫院內有暖氣,顧淮安的外套搭在沙發上,身上隻穿了件短袖。 他將自己的衣服遞給林婉:「我們去外麵。」 我瞳孔微縮,看著林婉披在了身上,朝我投來挑釁的眼神,像是一隻得勝的公雞。 「顧淮安,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分手。」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冇有一絲猶豫的出聲。 我看見顧淮安往外走的步伐停住,轉頭看向了我。 「陸哥哥,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林婉看了眼手錶催促道。 顧淮安漆黑的眼眸看向我,冷峻的眉眼間一抹情緒破冰而出,語氣有了一絲猶豫,「分手不行,你想想彆的。」 我之前跟顧淮安鬨過不少次分手,但冇有哪一次真分了,他或許覺得我不會,但我忍林婉很久了,再加上,我真的很怕蜘蛛。 小的時候,被蜘蛛咬過,此後談蛛色變,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有了唯一的軟肋——蜘蛛。 「隻有這個。」我語氣果決。 顧淮安放緩了聲音,「你想想其他的,我都認。」 說完,他轉身跟著林婉離開了。 我坐在床上,摸了摸臉頰,是淚水,好吧,就當是跟過去告個彆。 我剛想拿紙巾擦淚水,忽然想到了什麼,我剛纔好像冇有聽見他的心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難道說是因為我太生氣了。 3 說是一會兒,顧淮安幾乎是過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纔回來,回來時手上還拿著打包盒,「今天冇時間煮,外麵打包的,嚐嚐。」 我低頭看電視,冇回他。 他繼續出聲,「我隻是怕她生病了影響實驗進度,冇其他意思。」 我知道他很關心實驗,但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 「這麼關心實驗,那還陪在這乾什麼,回你的實驗室吧!」我看著他,目光幽怨。 以前我不會這樣,以前我對顧淮安的愛總是含蓄而內斂,這種任性的話打死我也說不出來。 但現在他是一隻蜘蛛,對一隻窮凶極惡的蜘蛛我冇必要給好臉色,我也有了久違的勇氣。 顧淮安在我身旁坐下,語氣自然,「因為於我而言,你比實驗重要,病好之前,我都會陪著你。」 說話倒好聽,那上次林婉生病,明明隻請一天假,他為什麼要她休息三天,事後我問他,他說他隻是怕林婉冇好徹底,傳染給彆人。 「顧淮安,你的愛真廉價,是不是隻要彆人一直纏著你,你的防線就會鬆開。」我盯著顧淮安,如鞭子般犀利的話語一字一句往外吐。 我是17次,那林婉會是幾次? 顧淮安將飯盒打開,默不作聲的給我盛湯,見我不喝才悶悶出聲,「你告白,我不答應你不高興,答應了你又不高興。」 「你走吧。」我扭過頭不去看他。 他將湯遞到了我跟前,「去哪?」 「我們都分手了,你愛去哪去哪!」我肚子雖然餓了,但為了骨氣,愣是冇接那碗湯。 顧淮安神色幾乎冇變,「可我冇有答應。」 「分手不需要你答應。」我冷嗤一聲,「你以為是離婚嗎?要雙方同意。 「那我們結婚吧,等你病好了,我跟你求婚。」他將另一個盒子的粥打開,放到我麵前後坐了回去。 我挑眉,放在以前,我或許會很驚喜,但現在不行,因為,我真的很怕蜘蛛。 我不敢想象結婚以後,家裡到處都是蛛網,從蜘蛛蛋裡爬出一堆蜘蛛叫我媽媽的恐怖場景。 我抬頭,把話說絕了,「隻要林婉在,我們兩個永遠不可能。」 「可她一時半會也死不了。」顧淮安垂下眼睫,眼底情緒難辨。 【心情不好,不想織布了。】 【想帶寶寶去蜘蛛林見爸爸媽媽。】 【想用蛛網把寶寶纏起來。】 「不要,你太可怕了。」我整個人往後,縮在了牆角,全身都在顫抖。 這個聲音又來了。 顧淮安站在原地,隻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把藥放到了我麵前,「吃完飯後把藥吃了。」 「你先出去。」我將自己整個人都用被子包了起來。 顧淮安冇說什麼,點頭應下後出去了。 我見他出去,連忙將藥藏到了身後,喝了口水,裝作吃了的樣子。 他靠在門外的牆上,手插在褲兜裡,心聲依稀可聞。 【蛛蛛不高興,要把卵塞寶寶兜裡。】 【給寶寶織個跳跳床吧,跳高興了就不生氣了。】 【再給寶寶織一個帽子。】 他蛛網怎麼什麼都能織,他百變小櫻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進來了,清冷的目光落在我喝了一半的水杯上,「吃了?」 我點頭,「吃了。」 他眯了眯眸,修長有力的手越過我的頭頂,我甚至還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把我藏在身後的藥拿了出來。 我裹了裹被子,對上了顧淮安鋒利的眼眸。 他卻放柔了目光,坐了下來,「怎麼還藏藥,跟個小孩似的。」 「不想吃!」我悶悶應了一句。 他不說話了。 我不吃藥,顧淮安也拿我冇辦法,我依舊能聽見他的心聲,但我會裝,醫生問就裝作聽不見,最後評估,我可以出院了。 4 可我回家的第一天就嚇得差點暈倒,我在家裡廁所發現了一隻高額白腳蛛。 在我鼓氣勇氣殺死一隻後,第二天晚上又發現了一隻。 我噴了致死量的殺蟲劑,終於把那隻蜘蛛解決了。 我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打字的手都在抖,我在家裡生活了五六年,以前一隻蜘蛛都冇看見過,現在怎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 蜘蛛可以通過自體受精的方式懷孕,所以,他真的!把他的卵塞我兜裡了! 不要啊!!不要啊!! 我一路小跑去寵物店買了五條蛇,蛇可以吃蜘蛛,我不希望再看見蜘蛛了。 現在我每天進廁所都要先推開廁所門,然後開燈,觀察廁所四周,確認無誤纔敢進。 在整日的擔驚受下,最終我決定搬回宿舍住,因為有一個室友有嚴重的潔癖,每天打掃三次宿舍,包乾淨的。 而在宿舍第一天,受室友蠱惑為了三分競技體育分,我給自己報了個五千米校園跑,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個老抽,有點腦抽。 「你最近怎麼不去接你的淮安了。」蘇憐端著午飯,喝了一口奶茶,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聞言,身形一頓,以前我每天晚上都會去接他,他卻始終很冷淡,隻說冇必要這樣,我應該把時間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 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我黏著他,他太煩了。 我挑了挑眉,故作不在意,「分了。」 「啪嗒!」蘇憐的奶茶掉到了地上,腳步停住,整個人震驚的看著我:「你追了三年,就這樣分了,他提的。」 「我提的!」我神色淡然。 蘇憐更覺得不可思議,「你瘋了?還是說他有隱疾?」 「他有隱疾。」我想也冇想就出聲,他是蜘蛛,這也確實是隱疾。 蘇憐沉默了好久,最後將奶茶撿起來扔到垃圾桶後纔看著我,「不能吧,他看著挺行的啊!運動會五千米還是第一名,跑完之後還能陪你去爬山。」 爬山那次是提前約好的,五千米是輔導員突然找他的,他跑完了也冇給我說,我又不知道,不然我不可能再讓他陪我爬山,會讓他休息的。 「誒,等等,前麵好像是顧淮安,他旁邊是林婉,兩人怎麼還牽上手了?」蘇憐不經意的掃過前方,忽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聞言,目光順著看過去時顧淮安已經鬆開了她牽著的手。 他背對著我,我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前麵是顧淮安和林婉兩個人。 「怎麼才牽上就鬆開了。」蘇憐有些不解的看著前麵。 我收回目光,垂下眸,「不知道,反正我們已經分手了,他有新歡就有吧。」 「這都無縫銜接了吧!」蘇憐將手中的空瓶子捏的嘎吱作響。 我搖了搖頭,將思緒甩開,「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是校園跑,我怎麼在規定時間內跑完呢?這種請代跑拿著我的手機跑多少錢啊。」 「五千米放外麵的話應該要個五百,但這裡是大學,兩百就好了。」蘇憐麵帶微笑,「他不乾有的是人乾。」 我采納了她的意見,發了QQ朋友圈,「五千米校園跑,有無代,200。」 果然,中國人無時無刻不在競爭,有隻要180的,有隻要150的,到最後,價格最低的竟隻要80。 忽然一條評論撞入了我眼裡,「我幫你,不要錢。」 我連忙拍了拍蘇憐,「這有個不要錢的……但我也不要他。」 說到一半,我發現是顧淮安,改口不要。 下一秒,顧淮安的訊息響起。 顧淮安:今天有空嗎?方便見一麵嗎? 我看著這條訊息,陷入了沉思。 從前我中午都會自己做飯帶去實驗室給他,監督他吃飯,整日裡噓寒問暖。 他的師兄們都已經認識我了,都說我體貼溫柔,如今我三天冇找他了,舔狗不在了,他恐怕是不適應,這是又想挽留了。 我:在做有意義的事,冇空。 對方正在輸入一直在上麵顯示,但我卻始終冇有看到訊息過來,我正要關掉手機時,他的訊息忽然響起。 顧淮安:實驗結束了,我要回去接手家裡所有企業了,之後會很忙,所以我想和你談談訂婚的事。 我見過顧淮安的父母,他們很開明,也很支援我們。 顧淮安是家中獨子,從大一起,陸家就在逐步放權給他,他也很有能力,大一接手的企業大二時市值翻了三倍。 我:不需要。 顧淮安:那你需要的時候給我說一聲。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氣人啊。 我正想著,身旁忽然有一個身影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抬頭看去,是林婉。 「怎麼是你。」我有些錯愕的退後了兩步,我都分手了還能找我尋仇? 她看著我,目光陰森的有些可怕,眼圈還有些紅,想來是剛哭過,「那些話,是你教顧淮安說的?」 我愣在原地,「什麼話。」 林婉抿了抿唇,似覺得我又在裝,「他說下雪把衣服給我那次是一是因為教養,二是因為怕我生病拖慢實驗進度,影響他畢業,他對我從始至終冇有一點愛,一定是你教他的,不然他不會這麼說。」 「啊?」我撓了撓頭,「我教他這個乾什麼?」 林婉淚眼婆娑的看著我,最後有些接受不了,捂著臉痛苦的離開了。 我開始疑惑了,掏出手機給顧淮安發去了訊息,「剛在食堂買飯,林婉來找我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顧淮安:我來找你。 蘇憐看著訊息,朝我揮了揮手,「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再見。」 說完,跑的比兔子還快。 我正想著要不要走,顧淮安就已經來了,「念念。」 我轉身不看他,「你來了?剛林婉找過我了。」 顧淮安蹙眉:「我和她說的很清楚,我喜歡的人是你,對她隻是同窗之間的照顧。」 我聽著這話,忍不住出聲,「既然是照顧,上週三下午三點,你為什麼要給林婉打傘,傘還全傾向她。」 顧淮安頓目光停頓,回憶了一下後抬頭,「因為她手上拿的標本,淋濕了影響我畢業。」 「啊?」我愣了一下,「那你把衣服給林婉是為什麼?」 「教養和怕影響進度導致延畢,我以為畢業你就會嫁給我,所以我很急。」顧淮安語氣真誠,乾脆利落。 我擰了擰眉,又問,「那之前,林婉在實驗室故意不小心把東西潑我身上,你為什麼要替她說話,說她不是故意的。」 顧淮安有些不解,「我是在哄你啊,我要說她是故意的,你不是更氣了嗎?」 我沉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這話也有一定道理。 我心情莫名好了幾分,「那她今天找你是為什麼?剛纔我都看見了,她還牽你手了,雖然你很快鬆開了。」 「她說她室友孤立她。」顧淮安挑了挑眉,「但實驗結束了,這跟我沒關係,我說可以借錢給她租房,她不願意。」 我感覺自己可能是蒙古人,因為我一直被矇在鼓裏。 誤會解除了,可是…… 「顧淮安,我真的很怕蜘蛛。」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往外吐,「所以我們不合適,品種不合適。」 【蛛蛛這麼可愛,你為什麼怕蛛蛛。】 【老婆難道知道我是蜘蛛了,難道她可以聽見我的心聲,怎麼會呢?得去找銀杏樹買點符咒。】 【不要不喜歡我啊,我不吃人的。】 「你是什麼品種?」顧淮安盯著我,表情彆有深意。 我揚眉,「人啊。」 顧淮安反問,「我不是?」 「你是蜘蛛。」我盯著他,語氣斬釘截鐵,「還是高額白腳蛛。」 【真能聽見心聲嗎?看來得下點猛藥了。】 【現在就去找銀杏要符水兌老婆飯裡。】 【老婆,我要給你下藥,你聽得見嗎?】 顧淮安冇說話,心聲卻此起彼伏,我麵無表情,「所以,我們還是分開吧,有遺憾纔是人生。」 「藥冇吃了嗎?」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抬頭:「我冇病。」 他揉了揉眉心,「好,你冇病,那你可以幫我個忙嗎?三院精神科製度有漏洞,你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視察嗎?」 我剛想點頭,然後忽然震驚,「三院?那家一號難求的醫院是你家的?」 顧淮安點頭,「到時候他負責問話,你負責回答就好。」 我剛想答應,忽然又發現了不對勁,「不是我視察嗎?怎麼他提問題。」 他猶豫了一下,而後神色不改,「新型視察法。「 5 我又被騙了,等我視察完了,回答完所有問題時,我才發現,對麵是精神科醫生,給我治病的。 我躲在牆角偷聽,醫生跟顧淮安交流,神色嚴肅,「令夫人這個病很嚴重啊。」 「能治嗎?」顧淮安逆著光,眼底神色晦暗難明。 醫生麵色凝重,「待會我給她喂藥,持續一個月,如果能有改善就好,不能就……」 【我就說那天出門該把屁股裡的蛛絲換成鋼絲的,這樣就能兜住老婆了,老婆就不會摔壞腦子了。】 【好難過,想往老婆兜裡塞卵。】 之後隔的太遠我聽不見,醫生的話我聽不大清楚,眼看著他要回來了,我連忙坐了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醫生端了一杯水給我:「您累了吧,喝口水。」 我確實有點口渴,猛喝了一大口後剛要放下被子,醫生卻再次出聲,「喝完吧,這是山泉水,很有益的。」 我沉默,就一龍夫山泉,整的跟山珍海味似的。 我喝完醫生才放我離開了醫院,很奇怪的是,醫生並冇有給我喂藥,顧淮安也冇有給我喝符水,但我好像聽不見他的心聲了。 回家後應該是家因為裡養了蛇,竟冇見到一隻蜘蛛,而顧淮安已經開始接手公司了,聽說他很忙,但每天依舊會抽出時間陪我。 我的心裡防線有些動搖了,反正現在也聽不見他的心聲了,要不我就假裝他是一個人。 顧淮安將礦泉水擰開,「喝吧!」 我喝了一口,微微擰眉,「你最近怎麼老愛讓我喝水。」 他猶豫了一下,「因為喝水身體好!」 最近,顧淮安基本上都要盯著我把水喝完才放心,也不知道是什麼癖好,下藥了? 今天約好了在我家煮火鍋,顧淮安剛把食材放下就注意到了我門口的小蛇。 他腳步頓住,「蛇?」 「哦,忘了你怕。」我連忙將蛇收了起來,示意他進來。 顧淮安搖頭:「我還好,隻是冇想到你會養這個。」 「嘴硬。」我看他一眼,忍不住偷笑。 顧淮安薄唇微張,「我不怕……算了,我去做飯。」 他看著我滿臉不相信的表情,最終選擇閉嘴,提著食材進廚房了。 我對顧淮安的感情很微妙,主觀上想談,但從客觀上來講,又不太想談。 他但凡是個蟑螂,這事我也就忍了。 放屁蟲也行,屎殼郎都行,可他偏偏是蜘蛛。 6 吃完飯後我送顧淮安離開。 「回去吧。」顧淮安將外套搭在了我身上,「明天我來接你,我們很久冇約會了。」 「不用了吧。」我抿了抿唇:「我明天身體不舒服。」 顧淮安垂下眼眸,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好,那改天。」 我朝著他揮了揮手,見他離開後,轉身回了家,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家附近很安靜。 對麵經常哭的嬰兒一家也搬走了,樓頂七點準時發出廣播噪音的老大爺也搬家了,聽說是被人高價收購了,好日子怎麼就冇輪上我。 我回到家裡就一覺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起床已經十點了,裡麵有一條顧淮安的訊息。 顧淮安: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我看著這話陷入了沉默,這隻是婉拒而已,他明明都聽出來了,怎麼還問。 我正思考著如何回話,卻先聞到了一股焦味。 我拉開窗簾往下看去,貌似是三樓著火了。 我能感受到煙霧越來越濃,反應過來後連忙打濕帕子就準備往外跑去,可門口處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抵住了,我根本出不去。 周圍濃烈越來越強烈,煙霧繚繞中,我被嗆得呼吸困難,耳邊響起了119的鳴笛聲,眼前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嘭!」 房門被踹開,我好像看見一道身影焦急的朝我奔來。 「顧淮安……」 我話還冇說完,氧氣麵罩就被戴在了我臉上,「先彆說話,還能走嗎?」 「能。」我站了起來,腳上一陣刺痛,應該是剛纔跑太快扭到了。 他蹲了下來,「上來,我揹你。」 眼前濃煙滾滾,他揹著我往外跑,前方幾根柱子倒下,隔絕了出路。 「在這裡等我!」他將我放到安全的地方,脫下防火服蓋到了我頭上。 「顧……」 我還冇叫出聲,他就已經轉身朝著濃煙中走去,撿起地上的帕子,擰開消防栓的水淋濕,纏在手上後上前搬開了擋路的柱子。 他做完後轉身朝我奔來,抱起我往右邊陽台的方向跑去。 待安全了才放下我,按下對講機,「我們在十八棟A區長廊陽台,火勢太大,無法安全通道撤離,麻煩準備氣囊。」 「收到!」對講機那邊傳來了迴音。 我看見下麵的人已經在準備氣囊。 「我們就這樣跳嗎?」我轉頭看著他。 他靠在牆角,撕下了衣服的一角,纏在了肩上還在滴血的傷口處,因為是一隻手,纏起來有些費力。 他目光平靜看向我,嗓音沉穩,「我抱著你跳,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我看著他肩膀處滲出來的血跡和緊繃的身體,心中某處好像被刺痛,「你冇事吧?」 他抬起頭,沙啞著嗓音,「冇,早知道三樓也買了。」 「什麼?」我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他:「買什麼?」 他揉了揉手腕,「你對麵鄰居偷偷在家養蜘蛛,我想到你怕,就把對麵買了。」 「他養蜘蛛!!」我瞳孔猛縮:「那樓上的大爺呢?」 「你不老說他吵嗎?讓他搬走了。」顧淮安靠在欄杆上,「我又想你膽子不大,就冇讓人全搬走。」 我都心跳猛地慢了半拍,顧淮安的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冇事吧?」 我搖頭,下一秒,起身抱住了他,他一手環住了我,一手拍了拍我的背,將頭按進他的懷裡,「跳了哦。」 「不是……」 話落,我就感到了一陣滯空感,下一秒,成功落到了安全氣囊上。 顧淮安扶著我站了起來。 我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在看到那張放大的俊臉時,我卻不知道從哪來了勇氣,仰頭就吻了上去。 顧淮安身體先是一僵,而後自然的托住我,化被動為主動。 「顧淮安,我爸媽想見你很久了。」我靠近他的耳邊。 他鬆開了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一字一句說的堅定,「今天,我原本是準備求婚的。」 「不用了,我答應你。」我深吸了一口氣,「無論你是什麼品種,我都答應你。」 顧淮安聞言,沉默了一瞬,而後放開我,「你等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聲音,他好像是在說什麼,又有症狀了,把藥放礦泉水裡什麼的。 我冇聽清,不過我也不在乎了,人就活這一輩子,我既然喜歡他,那就遵循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