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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被他這大逆不道又狂妄至極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瘋了！”
魏無奕絲毫不退，“後宮不寧，何以安前朝？危害宮闈，這與孤是否心儀昭昭，並無衝突，若皇祖母認為孤處事不公，可三司會審。”
此事已無轉圜餘地，魏無奕心性果決手段狠厲，太後急火攻心，眼前發黑，竟真的向後倒去。
“太後娘娘！”身旁的老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扶住。
魏無奕眉心微蹙，“傳太醫！”
皇後慕容氏聽到訊息時，驚得險些把手裡的熱茶濺到腳，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動彈。
“他……他竟然……”慕容氏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難怪……難怪以往她每次想為昭昭相看人家，無論對方家世才貌如何，會因為不合時宜的原因不了了之。
甚至親自去靜思園送衣送食。
原來，她這個冷情冷性的兒子，早就情根深種，物件還是她親手養大的昭昭！
慕容氏心中五味雜陳。
她並非不喜歡昭昭，相反，她對昭昭頗多疼惜，可正因如此，她才更覺複雜。
魏無奕是儲君，更何況，兩人名義上還是兄妹！
太後震怒，更是傳了好幾次太醫，她要好上幾分，隻是當看到魏無奕的時候，慕容氏也有些難以啟齒。
“奕兒，你告訴母後，你對昭昭，究竟是兄妹之情，還是……”
魏無奕態度稍緩，但答案依舊明確，“孤分得很清是什麼。”
慕容氏心頭一沉，“可外界如何看待？太後如何看待？你父皇若知……”
“兒臣自會處理。”魏無奕坐在椅子上，語氣堅定，“母後隻需知道，昭昭是兒臣認定的人，以往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改變不了。”
“可她呢？”慕容氏忍不住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昭昭她……可知曉你的心意？她又是否……對你有意？”
魏無奕眸色暗了一瞬，沒有正麵回答，“她遲早會知道。”
慕容氏看著兒子眼中的偏執，隻感覺眼圈發黑，揉著額角，“事已至此，母後也不多說什麼，隻是奕兒，行事需有度，至於外麵那些風言風語，母後會想辦法壓一壓。”
“謝母後。”魏無奕行禮。
後宮因太子的鐵腕處置而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另一位當事人——虞昭昭，卻在旨意下達的當天，接到了楚明薇遞進宮的帖子。
楚明薇在帖子裡大倒苦水，說自己被父親拘在家裡學規矩，穿女裝，都快悶出病來了，好不容易父親離京公幹，她立刻如蒙大赦，聽說京中新開了一處極有趣的攬月閣，專招待女客。
裡麵……咳，頗有特色，特邀昭昭一同前去見識見識，散散心。
虞昭昭剛從西山回來，正覺得憋悶，看到楚明薇的帖子，眼睛一亮。
攬月閣？專招待女子？還有美男子？
於是毫不猶豫地回帖應下，帶著春桃和黍離，出宮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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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梅竹街。
楚明薇早已等在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旁。
今日她果然沒穿往日那些繁瑣的裙子，而是一身利落的騎裝改製的衣服，頭髮高高束成馬尾，用玉冠固定，英氣勃勃，若不是容貌秀麗，乍一看還真像個俊俏少年郎。
“昭昭！”楚明薇見到虞昭昭，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氣色還好，聽說你前幾日去了西山？可好玩？”
“還行。”虞昭昭含糊過去，看著她這身打扮，笑道，“你這身真好看。”
“那是！”楚明薇揚眉，“我爹不在，我娘管不住我，走走走，帶你去個好地方，保準你沒見過！”
兩人上了楚明薇的馬車，黍離和楚明薇帶的兩個護衛騎馬跟在後麵。
馬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裝飾頗為雅緻的巷子前。
巷口懸著一塊匾額，上書攬月閣三個飄逸的大字，門口站著兩個清秀的小廝，態度恭敬，隻接待女客。
引路的侍女將她們帶到二樓一處視野極佳的雅間，三麵垂著珠簾，既保證了私密性，又能清晰俯瞰下方舞台。
雅間內設著舒適的軟榻和矮幾，擺著瓜果和精緻茶點。
“怎麼樣，這地方？”楚明薇一進屋就踢掉了腳上那雙鞋，盤腿坐在軟榻上，眼睛亮晶晶的，“聽說這裡的表演，可是京城獨一份兒，保管你沒見過！”
虞昭昭也放鬆下來，挨著她坐下，好奇道：“到底是什麼表演？神神秘秘的。”
楚明薇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專練身形體魄的男子，展示力量與……嗯，身體之美。”
她說著，自己臉頰也有些微紅，但更多是躍躍欲試，“這裡規矩很嚴，隻許看，不許碰，更不許有汙穢之事，來的多是豪門貴女，大家心照不宣，就是圖個新鮮刺激，看看平時見不到的風景。”
正說著，樓下樂聲一變，節奏強勁。
隻見數名僅著輕薄綢褲，赤裸上身的年輕男子上台。
他們身高體健，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分明，泛著小麥般的光澤。
表演動作剛猛，汗珠隨著肌肉的賁張而滾落，展現身體極緻的控製力。
台下女客們一片驚呼。
虞昭昭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眼睛微微睜大，她來自現代，並非沒見過世麵，但如此集中的觀賞性質的男性身體展示，還是衝擊力不小。
尤其這些男子容貌氣質皆屬上乘，並非庸脂俗粉。
楚明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邊嗑瓜子一邊小聲點評：“這個肩寬，嘖，不錯……那個腰腹力量一看就好……哎，昭昭你看那個，眉眼有點像……”
她忽然住了口，小心地瞟了虞昭昭一眼。
“像誰？”虞昭昭下意識問。
“……沒什麼。”楚明薇含糊過去，趕緊塞了塊點心給她，“吃這個，挺甜的。”
虞昭昭也沒追問，她的目光被台上一個正在表演劍舞的男子吸引。
那人身形挺拔如鬆，肌肉線條異常流暢優美，竟讓她莫名想起黍離，
她趕緊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偷偷瞥了一眼雅間門口方向。
黍離守在外麵，這裡麵的情形，他應該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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