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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考慮他？
虞昭昭隻覺得怒火直衝頭頂，她沒身份沒背景，能頂著長公主的名頭不過是因為皇後念及當年姐妹之情，所以將她收為義女。
娶她？圖什麼？圖她空有虛名？圖她給太子下藥？
“謝硯辭！”
三個字脫口而出，在寂靜迴廊裡炸開。
謝硯辭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也是一頓，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張因憤怒而愈發明艷逼人的臉，那雙總是澄澈的眸光此刻燃著兩簇火，亮得驚人，他眼底掠過一絲真實的訝異。
“這就生氣了？”他非但不怒，反而低笑，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曖昧地摩挲了一下，“生起氣來，倒是看著比往日活潑。”
“要你管！”虞昭昭用力掙紮。
謝硯辭習武，她怕是把手腕給擰巴碎了，都掙脫不開。
虞昭昭氣急了，張開嘴，朝著他的手腕咬了下去。
謝硯辭顯然沒料到她會真的咬下來。
貝齒隔著錦緞衣料嵌入皮肉的痛感傳來，不重，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
懷裡的人正擡著眼瞪他，眼圈氣得發紅，像隻被徹底惹毛的貓，明明沒什麼威懾力，偏生帶著一股狠勁。
“屬狗的？”他挑眉，非但沒怒，眼底那抹興味反而濃得化不開。
手腕上傳來的細微痛感和她溫熱急促的呼吸一起，竟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這可比那些端莊矜持的貴女們生動多了。
他非但沒抽回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鬆口。
“牙尖嘴利。”他拇指擦過她下唇，拭去一絲不存在的痕跡，動作輕佻。
她猛地扭開頭，避開他的觸碰。
謝硯辭低笑，將她掙紮的身子更牢固地按在廊柱與自己之間，兩人緊密相貼，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的溫度。
“昭昭不妨考慮考慮我剛才的提議，嗯？”他的氣息拂在她耳畔，連同稱呼都變了。
虞昭昭渾身僵硬，這個瘋子，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驀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從迴廊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微妙。
“看來，孤來的不是時候。”
虞昭昭駭然轉頭。
暮色漸深，迴廊入口處，挺拔的玄色身影靜靜佇立，不知已看了多久。
魏無奕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卻讓本就冰涼的空氣中溫度驟降，他的目光落在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上，落在謝硯辭捏著虞昭昭下巴尚未收回的手上。
謝硯辭倒是從容，慢條斯理地鬆開了鉗製虞昭昭的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帶笑的模樣：“太子殿下，真巧。”
“男女有別，攝政王行事，還是多些顧忌為好，免得惹人非議，損了長公主清譽。”魏無奕走近，靴子落在青石地麵上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虞昭昭緊繃的神經上。
“攝政王離京多日，回京第一件事，便是來此與孤的義妹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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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罷了。”謝硯辭晃了晃手中的字帖，語氣輕鬆，“見長公主東西拿得不穩，險些掉了，便順手扶了一把，長公主似乎……有些誤會，性子急了點。”
幫著拿？誤會？性子急？
難道不是明搶嗎！
虞昭昭聽著他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能說什麼？說謝硯辭逼婚戲弄？說她咬了他？
謝硯辭將字帖遞向虞昭昭，動作自然，“既如此，字帖物歸原主。”
虞昭昭僵硬地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字帖的剎那，魏無奕忽然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竟是直接從謝硯辭手中截過了那捲字帖！
看也未看，聲音冷沉，“孤既佈置了功課，自有查驗之責，天色已晚，攝政王還是早些出宮為宜。”
片刻後，迴廊裡，隻剩虞昭昭和魏無奕。
魏無奕看著她垂著頭，想到方纔她與謝硯辭親近的畫麵，他攥著字帖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幾乎要將紙卷捏碎，“過來。”
夕陽徹底沉沒，暮色四合，將兩人的身影吞沒在深宮曲折的迴廊盡頭。
虞昭昭低著頭，跟在魏無奕身後走進東宮書房。
“都出去。”魏無奕聲音不高，卻讓侍立的內侍宮女瞬間屏息，無聲退得一乾二淨。
書房裡隻剩他們兩人。
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堆積如山的奏摺，空氣裡瀰漫著墨香和一種無形的的威壓。
魏無奕將手中那捲字帖隨手扔在書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轉過身，看向僵立在門口的虞昭昭。
“過來。”他重複道，聲音比在迴廊時更沉。
虞昭昭指尖掐進掌心，一步步挪過去，在他麵前幾步遠停住，垂著眼不敢看他。
魏無奕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極大，不容反抗地將她拽到身前，位置瞬間調轉，他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背後是冰冷的書架角落，退無可退。
“他剛才。”魏無奕的聲音像是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碰你哪裡了？”
虞昭昭驚恐地擡眼，對上他翻湧著暗流的黑眸。
不等她回答，他另一隻手已擡起，冰涼的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這個動作，與方纔謝硯辭所做的，如出一轍，卻更加用力，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這裡？”他拇指的指腹重重擦過她的下唇，彷彿要碾去什麼不存在的痕跡，力道大得讓她痛得悶哼一聲。
她的反應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握住她方纔被謝硯辭扣住的那隻手腕，舉到兩人之間，他的手指沿著她細膩的手腕內側，緩慢而用力地摩挲著，正是謝硯辭之前碰過的地方。
“還是這裡？”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
“太子哥哥…”虞昭昭聲音發顫，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攥緊，腕骨生疼。
魏無奕猛地將她往書架上一壓，身體逼近，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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