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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奕眸光微動。
抱著？
他看著她垂著頭快要縮成一團的模樣，紅暈渲染了整個臉頰和耳垂，心底泛起的漣漪輕漾，似乎疲憊都被驅散了些許。
魏無奕坐在了椅子上，隻是靜默了片刻，然後，朝她伸出手。
“過來。”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重複了先前的那兩個字。
屋內暖意熏融，虞昭昭垂眸看著他攤開的手掌，修長的睫毛微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溫熱，將她完全包裹，稍一用力，便將她拉近。
然後，他手腕攬過她的腰，輕鬆地將她帶起，放在了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她側身坐在他腿上，後背輕輕抵著他的胸膛。
哪怕是坐過一次。
虞昭昭依舊忍不住臉頰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隻好一動不動。
魏無奕的手掐在她腰間，並未過分用力，卻形成了一個將她圈在懷中的姿態。
他微微眯眼，擡手撫摸她泛紅的臉頰，笑意溫存，“可以了嗎？”
虞昭昭點了點頭，不敢擡頭看他，聲音微糯，“可是…我怕被別人看到，對太子哥哥不好。”
“他們不敢。”
琴就擺放在案桌上。
他傾身靠近，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低聲問，“扭什麼？”
“沒有……”虞昭昭含糊不清的回答，試圖調整一下坐姿，這側坐的姿勢讓她有些不穩，“就是坐著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魏無奕眉梢微挑，手臂微微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卻扶住了她的腰側，稍一用力，幫她調整了姿勢。
虞昭昭隻覺得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變成了麵對麵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這個姿勢比方纔側坐更加親密無間，臉對著臉，呼吸交纏。
她的雙手抵在了他胸前，能感受到衣料下結實的肌理，比她剛穿來的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更為強烈。
而他的雙手，則穩穩地扶在她腰側。
虞昭昭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隻能慌亂地垂著眼睫，盯著他衣襟上的刺繡。
“這樣。”魏無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聲音低啞帶了點磁性，“是不是好一點？”
虞昭昭心臟狂跳，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埋下了頭。
【宿主冷靜冷靜，主要任務是要讓他厭煩！】係統及時提醒。
虞昭昭在心裡哀嚎，她也想啊！
可這姿勢、這距離、這眼神……讓她怎麼冷靜！
魏無奕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伸出手，微涼的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臉這麼紅。”他低聲問，聲音從她耳邊壓下，“很熱？”
“不…不熱……”虞昭昭眨了眨眼，嗓音軟軟的，“就是……太子哥哥，我都及笄了，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坐在哥哥腿上，不合規矩，我還是下來吧。”
畢竟下來，她就冷靜了。
魏無奕低聲一笑，後腰被他固定，卻沒有鬆開。
“規矩？”
“昭昭都說了是哥哥，哥哥抱著妹妹，有何不妥？”
說這話的同時，他挑眉，“還是說，昭昭覺得，哥哥不該抱你？”
“也不是。”虞昭昭稍擡眼瞼，意外撞進一雙繾綣的眼睛裡，剛好看著他也望著她，忽然愣住了。
離得這麼近，她看清了他眉宇間難以掩飾的疲憊，眼下那淡淡的青黑色陰影，還有他眼底深處，極力隱藏卻仍洩露出來的倦怠。
他看起來很累。
“太子哥哥。”她的聲音細軟，帶著關切，“你臉色看著不太好，是不是近日沒睡好？”
魏無奕沒想到她會突然注意到這個，微微一怔。
心底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泛起暖意。
“無妨，隻是這幾日睡得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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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虞昭昭咬了咬唇，猶豫道，“不然今天不練琴了吧？太子哥哥就在這裡休息會兒？我……我可以陪你。”
“陪我休息？”魏無奕轉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臉上。
隻見他彎了彎唇，語氣卻故意帶上了點疑惑，“怎麼陪？文華殿雖非寢宮，倒也有供休憩的側間，昭昭是想……陪著哥哥到床上去休息？”
虞昭昭的臉剛退下去的熱度又燒了上來。
她慌忙擺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可以在旁邊守著，或者……或者給你念書……”
看著她急得語無倫次的模樣，魏無奕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帶著疲憊的沙啞，卻莫名惑人。
“原來昭昭這麼喜歡哥哥啊？”
“喜歡到……願意犧牲自己學琴的時間，來陪哥哥休息？哥哥竟然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輕啞，像是在調侃，卻又帶著顯而易見的蠱惑。
虞昭昭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小聲道：“……是啊，喜歡哥哥。”
魏無奕的心跳亂了節奏，短暫的停頓後，極力剋製心底的悸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靜。
“好，那今日便聽昭昭的。”
他扶著她的腰，將她從腿上抱下來，自己也隨之起身。
牽著她，走向殿內一側供臨時休憩的小房間。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簡潔舒適，一張軟榻，一張小幾。
“哥哥躺一會兒就好。”魏無奕在榻邊坐下，擡手按了按額角。
接連多日的勞累，在這靜謐的空間，竟讓他有了倦意。
“我幫太子哥哥按按頭吧？”虞昭昭自告奮勇，坐到軟榻裡側，示意他躺下，“春桃給我按過，我來給太子哥哥試試。”
魏無奕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依言躺下。
這個姿勢讓他微微一愣，鼻尖盈滿她身上好聞的氣息，他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虞昭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上他的太陽穴，她的力道很輕，手法也稱不上專業。
魏無奕原本以為自己在這般親密的姿勢下難以入睡，可當她的指尖輕柔地拂過他的額角，那淡淡的柑橘香縈繞在鼻端，連日緊繃的神經竟一點點鬆弛下來。
窗外是安靜的午後。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
虞昭昭起初還認真地按著，漸漸地，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她按著按著，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輕。
最終，手最後搭在他額邊，腦袋一點一點，也靠在身後的軟墊上，沉沉睡去。
在她呼吸徹底變得綿長均勻的剎那，本該睡著的魏無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眸色清明，並無睡意，隻有眼底繾綣的溫柔。
靜靜躺了片刻，然後，坐起身，沒有驚醒她。
看著歪靠在軟墊上的虞昭昭，他眼底的柔色更濃。
猶豫了一下，他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魏無奕將她抱到軟榻上，輕柔地放下，拉過一旁的錦被為她蓋好。
他站在榻邊，看了她片刻，轉身準備離開。
今日偷得這半日閑已是難得，能陪她片刻也滿足了。
然而，他剛轉身邁出一步，衣袖忽然被一隻手拉住。
睡夢中的虞昭昭不知夢到了什麼，眉頭微蹙，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
魏無奕腳步頓住。
他嘗試著，想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
可她攥得很緊，他一動，她便不安地蹙緊了眉，似乎又要醒轉。
魏無奕沉默了片刻，終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在榻邊坐下，看著她依舊攥著自己衣袖的手，猶豫了一下，沒有強行抽離，而是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
軟榻不算寬，兩人並肩而臥，距離近在咫尺。
他側過身，麵對著她，一寸寸地描摹過她的眉眼，最後，在她微微開合的唇瓣上停留。
他眸色暗沉，喉結微微滾動，剋製住呼吸，微涼的唇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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