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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82章 冷宮怨火焚舊夢,暗潮詭譎動朝綱

寒月如鉤,冷浸深宮。昔日朱牆琉瓦、暖意融融的長樂宮,如今隻剩斷壁殘垣般的蕭索,被一道冰冷的宮牆圈成了不見天日的囚籠——這裡是冷宮,是李貴妃,慕容瑾生母,從雲端跌入泥沼的終局之地。

宮人們早已作鳥獸散,隻留兩個年邁的老嬤嬤應付差事,殿內連盞像樣的宮燈都尋不見,唯有一盞油燈在穿堂風裡搖曳,將李貴妃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絕望。她髮髻散亂,華貴的雲錦宮裝被撕扯得滿是褶皺,塵土與淚痕交織其上,昔日顧盼生輝的眼眸,此刻隻剩蝕骨的怨毒,死死鎖著窗外那輪圓月——那是十年前,她剛晉封貴妃時,與尚為太子的慕容瑾在月下賞桂的模樣。那時的她,是後宮最風光的女人,兒子是國之儲君,家族是朝堂柱石,何等意氣風發,何等烈火烹油。

“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李貴妃捂住胸口,指縫間滲出淡淡的血絲。冷宮陰冷潮濕,沁骨的寒氣鑽進四肢百骸,她自幼養尊處優,哪裡禁得住這般磋磨?可比起身體的苦楚,心口的恨意更如毒藤般瘋長。她恨陛下薄情,十年恩寵一朝儘棄,連半句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恨慕容玨步步緊逼,若不是他揪出太子與二皇叔的勾結鐵證,她的瑾兒怎會淪為階下囚;更恨蘇瑤,那個毀了她一切的孤女——若不是蘇家冤案昭雪,若不是蘇瑤死死咬住太子不放,東宮怎會塌得如此猝不及防,她的榮華富貴又怎會煙消雲散。

“娘娘,該喝藥了。”老嬤嬤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汁緩步進來,語氣淡漠如冰,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忍。這藥是太醫院按例送來的溫補之劑,可誰都清楚,冷宮之中的人,縱是靈丹妙藥,也難抵心死如灰。

李貴妃猛地揚手,藥碗“哐當”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碎裂,黑褐色的藥汁濺濕了她的衣襬,苦澀的氣味在逼仄的殿內瀰漫開來。“滾!都給本宮滾!”她嘶吼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眼底翻湧著瘋癲的戾氣,“本宮是貴妃,是太子生母!你們敢這般待本宮?待本宮出去,定將你們挫骨揚灰,拋屍亂葬崗!”

老嬤嬤無奈地歎了口氣,佝僂著身子俯身收拾碎片,指尖微微發顫:“娘娘,認命吧。聖旨已下,您被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太子殿下也被廢為庶人,圈禁東宮,再無出頭之日了……”

“閉嘴!”李貴妃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過去,死死揪住老嬤嬤的衣領,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裡,“你胡說!本宮的瑾兒是儲君,是未來的大靖天子!他絕不會有事,絕不會!都是慕容玨和蘇瑤搞的鬼,是他們構陷本宮母子,是他們狼子野心!”她的眼神瘋癲渙散,淚水混合著塵土滑落,昔日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隻剩一副被恨意吞噬的狼狽模樣。

老嬤嬤被她揪得喘不過氣,臉色漲紅,隻能艱難地低聲勸慰:“娘娘息怒……保重身體要緊,留得青山在,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啊。”

“留得青山在?”李貴妃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慘然大笑,笑聲淒厲刺耳,在空寂的冷宮中迴盪,“這冷宮就是本宮的墳墓,還有什麼青山可留?”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顫抖著伸手摸向懷中,那枚小巧的銅哨仍安穩藏在衣襟裡,冰涼的觸感讓她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狠厲的火苗,“慕容玨,蘇瑤,你們欠本宮的,欠瑾兒的,本宮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她顫抖著將銅哨湊到唇邊,用儘全身力氣吹響。低沉的哨聲穿透冷宮的寂靜,越過層層宮牆,精準落在東宮一處隱蔽的暗室裡。昨夜奉命刺殺蘇瑤的人手儘數折損,僅剩的幾名死士正焦躁地踱步等候指令,聽到哨聲,為首之人立刻駐足,眼中閃過決絕的寒光:“貴妃娘娘有令,不惜一切代價,取慕容玨與蘇瑤性命,為太子殿下複仇!”

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死誌,紛紛換上尋常百姓的粗布服飾,將兵器藏於袖中,趁著夜色的掩護溜出東宮。他們深知瑤安堂守衛森嚴,三皇子府更是銅牆鐵壁、暗衛密佈,貿然出擊隻會自投羅網,便將目標鎖定在了蘇家舊宅——那裡剛被蘇瑤收回,雖有護衛看守,卻多是新募之人,防備不及兩處核心據點嚴密,且蘇家舊宅藏著蘇父遺物,想必是蘇瑤心中至重之地,定能引她動容。

此時的三皇子府,正燈火通明。慕容玨剛處理完宮中傳回的卷宗,蘇瑤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撚著一枚銀針,眉頭微蹙,神色凝重。“李貴妃被打入冷宮,卻仍不死心,昨夜派來的殺手雖被儘數解決,可她在後宮經營數十載,殘餘勢力定然盤根錯節,未必能一網打儘。”蘇瑤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擔憂,“而且我總覺得,東宮死士的動作背後,似乎另有其人在推波助瀾,絕非僅憑李貴妃一己之力便能操控。”

慕容玨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稍稍熨帖了蘇瑤的心神,他沉聲道:“我已命秦風帶人加強瑤安堂、蘇家舊宅及府中的守衛,暗衛也已撒網追查李貴妃殘餘勢力的落腳點。至於你說的幕後推手,我疑心是四皇子慕容祺。”

“四皇子?”蘇瑤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指尖的銀針微微一頓,“今日城東命案,他那般主動請纓,神色卻難掩慌亂,尤其是在聽到西域藥材時,眼底的閃躲更是藏不住。想來是想借太子舊部的死混淆視聽,既除掉潛在隱患,又能趁機拉攏東宮殘餘勢力,為自己爭奪儲位鋪路。”

“正是。”慕容玨點頭,眼底閃過冷冽的寒光,“太子被廢,儲位懸空,四皇子覬覦儲位久矣,如今正是他興風作浪的好時機。他暗中勾結西域商人,改良‘牽機引’劇毒,既用這毒除掉了太子舊部,又能將罪名嫁禍給李貴妃殘餘勢力,好一手借刀殺人的毒計。”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方纔宮中傳來訊息,四皇子今日下午已入宮求見父皇,主動請纓清查太子黨羽,還舉薦了幾名自己的親信入朝任職,顯然是想趁機安插人手,掌控朝堂話語權。”

蘇瑤心中一緊,銀針險些從指尖滑落:“若讓他掌控了清查之事,定然會藉機排除異己,篡改證據,甚至將二皇叔餘黨的罪名栽贓給無辜之人,徹底掩蓋自己的罪行。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與西域商人勾結的鐵證,在他站穩腳跟之前揭穿其真麵目。”

“我已派暗衛暗中跟蹤四皇子的親信,盯緊他們的行蹤,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線索。”慕容玨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沉穩可靠,“另外,前太醫院院正那邊我已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京郊寺廟,務必請他出山,出麵指證四皇子當年協助二皇叔構陷蘇家、篡改先帝醫案的惡行。”

蘇瑤頷首,心中稍稍安定。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晚風帶著夜色的寒涼撲麵而來,望著窗外沉沉天幕,忽然想起剛收回的蘇家舊宅:“蘇家舊宅剛歸我所有,護衛雖已安排,卻都是新招的人手,經驗不足,不如讓秦風調幾名得力暗衛過去駐守?我總擔心李貴妃的人會打舊宅的主意,那裡藏著父親的手稿副本,不能有半分閃失。”

慕容玨心中一凜,當即轉身:“你考慮得極為周全,我這就派人傳信給秦風。”話音未落,府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暗衛渾身是汗地匆匆闖入,單膝跪地,神色慌張:“侯爺,蘇姑娘,不好了!蘇家舊宅遭到不明人士襲擊,護衛傷亡數人,對方目標明確,似在搜尋什麼物件!”

“不好!”蘇瑤心中一沉,立刻抓起案上的藥箱,語氣中滿是急切,“快,去蘇家舊宅!”父親的手稿副本雖非原件,卻也記錄著關鍵線索,若是被奪走,之前的追查便會功虧一簣。

慕容玨迅速換上勁裝,抽出腰間佩劍,動作利落乾脆,與蘇瑤一同快步出府,翻身上馬,駕車疾馳而去。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馬蹄聲急促地劃破夜的寂靜,帶著幾分迫在眉睫的緊張。蘇瑤坐在馬車內,心亂如麻——蘇家舊宅不僅藏著手稿副本,還有當年蘇家滅門時殘留的物件,那是她與家人唯一的念想,更是指證逆黨的潛在證據,若是被那些人搶走或銷燬,後果不堪設想。

抵達蘇家舊宅時,這裡早已是一片狼藉。硃紅色的院門被暴力撞開,歪斜在地,地上躺著幾名受傷的護衛,哀嚎不止,秦風正帶著暗衛與幾名黑衣人激烈纏鬥。黑衣人招式狠厲刁鑽,招招致命,出手毫不留情,顯然是抱著必死之心的死士。慕容玨翻身下馬,揮劍便上前加入戰局,他身手卓絕,劍氣淩厲逼人,不過幾招便斬殺了兩名黑衣人,招式間儘顯殺伐之氣。

蘇瑤則快步上前,放下藥箱便為受傷的護衛包紮傷口,指尖翻飛間,銀針與草藥熟練運用,同時目光緊盯著戰局,留意著黑衣人的招式與裝扮。她發現這些黑衣人腰間雖無東宮玉佩,衣襬下卻露出了東宮侍衛專屬的暗紋內襯,身份已然明瞭——正是李貴妃的心腹死士。“他們的目標是書房!”一名護衛虛弱地抓住蘇瑤的衣袖,聲音斷斷續續,“方纔他們闖入後,直奔書房而去,像是在找什麼檔案……”

蘇瑤心中一急,不顧護衛阻攔,立刻衝向書房。書房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歪斜地掛在鉸鏈上,屋內一片狼藉:書架被推倒,典籍散落一地,紙張紛飛,父親的手稿副本被翻得亂七八糟,攤放在案上。她連忙上前檢視,萬幸的是,手稿副本雖有破損,核心內容卻並未丟失,隻是放在牆內嵌暗格裡的一枚舊玉佩不翼而飛——那是蘇父當年與先帝一同狩獵時,先帝親賜的玉佩,上麵刻著蘇家專屬的雲紋印記,雖無實權,卻是蘇家世代忠良的榮耀象征,更是她對父親最珍貴的念想之一。

“蘇姑娘,你冇事吧?”慕容玨此時已解決完所有黑衣人,快步走進書房,見她安然無恙,隻是神色凝重地盯著案上的手稿,才稍稍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關切。

“我冇事,隻是丟了一枚玉佩。”蘇瑤拿起破損的手稿,小心翼翼地撫平褶皺,眼中閃過冷冽的寒意,“這些人顯然是奉了李貴妃的命令,前來搜尋能威脅到他們的證據,隻是他們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手稿原件,我早已轉移到瑤安堂的密室之中,這裡不過是副本罷了。”

秦風隨後走進來,單膝跪地,神色愧疚:“屬下護駕不力,未能阻攔刺客,讓蘇姑娘受驚,還丟了物件,請侯爺責罰!”

“起來吧。”慕容玨擺了擺手,語氣沉緩卻不帶責備,“此事不怪你,對方來勢洶洶,且早有預謀,行動迅速,顯然是精心部署過。從這些人的招式和內襯暗紋來看,都是李貴妃的心腹死士,看來李貴妃雖身陷冷宮,卻仍能遙控外麵的勢力,宮中必定有她的內應。”他頓了頓,沉聲下令,“留下幾人清理現場,救治傷員,加固舊宅防衛,其餘人隨我回府,加強戒備,謹防他們聲東擊西,再次突襲。”

眾人領命而去。蘇瑤望著淩亂的書房,指尖輕輕撫過散落的典籍,那些都是父親生前珍藏的醫書,此刻卻沾滿塵土,狼狽不堪。這是她的家,是她童年生長的地方,好不容易失而複得,卻又遭此橫禍。李貴妃的怨毒,四皇子的野心,如同兩張無形的網,將她和慕容玨緊緊纏繞,想要掙脫,唯有徹底掃清這些障礙,讓所有罪惡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返回三皇子府時,天已矇矇亮,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蘇瑤身心俱疲,卻毫無睡意,她坐在燈下,鋪好父親的手稿副本,一點點重新整理,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到更多關於“牽機引”和四皇子勾結逆黨的線索。慕容玨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走進來,輕輕放在案上,聲音溫柔:“先歇歇吧,身體要緊,線索可以慢慢查,彆累垮了自己。”

蘇瑤抬頭,望著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心中一暖,伸手接過蓮子羹,小口慢慢喝著,溫熱的甜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些許疲憊。“慕容玨,你說李貴妃在冷宮中,怎麼還能與外麵的死士聯絡得如此順暢?”她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疑惑,“冷宮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出,她手中的銅哨,想必是一種專屬聯絡信號,而她的殘餘勢力,說不定就隱藏在宮中守衛之中。”

慕容玨眸光一凝,點頭附和:“你說得有道理。我今日入宮,便暗中調查冷宮周邊的守衛,以及李貴妃昔日在宮中的親信,務必找出隱藏在暗處的內應,斬草除根。另外,暗衛剛傳來訊息,四皇子的親信今日淩晨去了城西的悅來客棧,與一名西域商人秘密會麵,行蹤詭秘,想必是在商議後續的陰謀詭計。”

“太好了。”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放下手中的瓷碗,“我們可以派人暗中監視,錄下他們的對話,拿到他們勾結的鐵證。隻要能證實四皇子與西域商人合作改良‘牽機引’,再加上前院正的證詞,便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徹底扳倒他,讓他無從辯駁。”

二人商議妥當,蘇瑤纔在慕容玨的勸說下稍作歇息。清晨時分,天光大亮,慕容玨便起身入宮處理朝堂事務,蘇瑤也收拾妥當,帶著藥箱前往瑤安堂——她放心不下老大夫和夥計們,也想藉著坐診的機會,留意是否有李貴妃殘餘勢力或四皇子的人前來打探訊息,佈下天羅地網,靜待魚兒上鉤。

瑤安堂剛開門,便有不少百姓聞訊而來就診,堂內很快便排起了長隊。蘇瑤坐在診桌後,一邊為病人診脈開方,一邊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往來之人的神色與裝扮。忽然,一名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匆匆走進來,神色慌張卻強作鎮定,徑直走到櫃檯前,點名要找蘇瑤。蘇瑤抬眸望去,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李鬆,李貴妃孃家的遠房侄子,也是李貴妃殘餘勢力的核心人物之一,往日常出入長樂宮,幫李貴妃打理宮外事務。

蘇瑤不動聲色,對身邊的夥計吩咐道:“你先替我接待幾位病人,將他們引到側廳等候,我有要事與這位公子一談。”說罷,便領著李鬆走進後院的僻靜廂房,關上房門,語氣平靜卻帶著警惕:“李公子專程來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李鬆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廂房內無他人,又走到窗邊檢視了片刻,才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開口:“蘇姑娘,我知道你與貴妃娘娘、太子殿下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我今日前來,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蘇瑤挑眉,神色冷淡,“我與你們李家,與廢太子慕容瑾,早已是死敵,之間還有什麼交易可做?”

“我知道四皇子與西域商人勾結的全部證據,也知道他當年暗中協助二皇叔構陷蘇家、篡改先帝醫案的部分內情。”李鬆語速極快,眼中滿是急切與惶恐,“我可以將這些證據全部交給你,隻求你能網開一麵,放過貴妃娘娘和太子殿下,讓我們帶著他們離開京城,從此隱姓埋名,遁入山林,再也不過問朝堂之事,絕不回頭。”

蘇瑤心中一動,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神色不變,語氣帶著質疑:“你為何要背叛李貴妃?昔日你靠著李家與東宮的勢力,在京城風光無限,如今卻要賣主求榮,又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的話,給你們一條生路?”

李鬆苦笑一聲,神色黯淡下來,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後怕:“我並非有意背叛娘娘,隻是不想做無謂的犧牲,更不想讓整個李家都為太子殿下陪葬。四皇子野心勃勃,陰險狡詐,他一直都在利用娘娘和太子殿下,如今太子被廢,娘娘被打入冷宮,他便想卸磨殺驢,將太子黨羽的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們李家頭上,好徹底掃清他奪位的障礙。”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油紙包裹嚴實的密函,小心翼翼地遞到蘇瑤麵前,“這是四皇子與西域商人往來的密信,上麵詳細記載了他們改良‘牽機引’、意圖謀害宗室、擾亂朝綱的計劃,字跡雖經偽裝,卻能與命案現場的痕跡印證,你可以先查驗真假。”

蘇瑤接過密函,拆開油紙,仔細翻閱起來。密信上的字跡雖刻意扭曲,卻與昨日城東命案現場遺留的毒藥包裝上的字跡有著細微的相似之處,尤其是對西域藥材的記載,與她查驗屍體時發現的毒素成分完全吻合,甚至還標註了藥材的交易時間與地點。種種細節都表明,李鬆所言非虛,這密函確是真跡。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蘇瑤緩緩開口,語氣堅定,目光直視著李鬆,“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你必須將所有證據全部交給我,包括四皇子協助二皇叔構陷蘇家的具體人證、物證,不得有半分隱瞞;第二,你要親自出麵,在陛下麵前指證四皇子的罪行,配合我們完成審訊。事成之後,我會讓慕容玨網開一麵,安排你們離開京城,給你們一條活路。”

李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顯然是在權衡利弊,片刻後,他咬牙點頭,神色決絕:“好,我答應你!我這就回去整理所有證據,明日此時,仍在此地交給你。你放心,我絕不會食言,隻求你能遵守承諾,放過娘娘和太子殿下。”說罷,他匆匆起身,再次警惕地檢視了四周,才快步離開了瑤安堂。

待李鬆走後,蘇瑤立刻召來心腹夥計,吩咐道:“你立刻去三皇子府,將此事告知侯爺,讓他速派暗衛暗中保護李鬆的安全,另外,密切監視李鬆的行蹤,查清他的住處與藏證據的地方,謹防四皇子的人搶先下手。”她深知四皇子狡猾多疑,李鬆的背叛一旦被察覺,必定會引來殺身之禍,而李鬆手中的證據,是扳倒四皇子的關鍵,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果然,不出蘇瑤所料,李鬆剛離開瑤安堂不久,便被幾名黑衣人盯上。黑衣人一路尾隨,腳步隱秘,直到李鬆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才立刻上前將他團團圍住。為首之人正是四皇子的親信趙忠,他雙手抱胸,冷笑一聲,語氣陰狠:“李公子,四皇子殿下有請,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鬆心中一沉,瞬間明白自己暴露了,他握緊懷中藏著的部分證據,轉身便想逃跑,卻被黑衣人死死攔住去路。“趙忠,你想乾什麼?我乃李家之人,你敢動我?”李鬆強作鎮定,語氣中卻難掩慌亂。趙忠嗤笑一聲:“李家?如今太子被廢,貴妃被囚,李家早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敢在我麵前擺架子?既然你不肯乖乖配合,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說罷,他揮了揮手,黑衣人立刻上前,與李鬆纏鬥起來。李鬆雖略通武藝,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且黑衣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招式狠辣,不過片刻便落入下風,被打得口吐鮮血,踉蹌倒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風帶著幾名暗衛及時趕到,一聲令下,便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秦風身手不凡,常年跟隨慕容玨征戰,招式淩厲,幾招便將趙忠製服,其餘黑衣人見首領被擒,頓時亂了陣腳,欲奪路而逃,卻被暗衛一一圍堵擒獲,無一漏網。

“李公子,你冇事吧?”秦風上前,扶起受傷的李鬆,語氣沉穩。

李鬆喘著粗氣,搖了搖頭,嘴角仍在滲血,他將懷中的包裹遞給秦風,語氣帶著後怕:“多謝秦護衛及時趕到,否則我今日必死無疑。這些人是四皇子的手下,趙忠更是他的心腹,他們定是察覺到了我的意圖,想要殺人滅口,奪走證據。這包裹裡是四皇子勾結西域商人的部分證據,煩請你務必交給蘇姑娘和侯爺,千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秦風接過包裹,小心收好,點頭道:“李公子放心,我會立刻送往三皇子府,親手交給侯爺與蘇姑娘。另外,侯爺早已安排人手保護你的家人,將他們轉移到了安全之地,你暫且先隨我回三皇子府避避風頭,待風頭過了,再做後續打算。”

李鬆心中一暖,連日來的惶恐與不安終於消散了些許,他感激地點了點頭,在暗衛的攙扶下,隨秦風一同前往三皇子府。

此時的皇宮養心殿內,慕容玨正與陛下商議清查太子黨羽的事宜。陛下坐在龍椅上,神色疲憊,眼底滿是失望與痛心,語氣沉重:“太子被廢,四皇子又野心勃勃,處處鑽營,朝中竟無一人能讓朕省心,祖宗留下的江山,難道就要毀在朕的兒子手中嗎?”

慕容玨躬身行禮,語氣誠懇:“父皇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四皇子雖積極主動,卻心胸狹隘、手段狠辣,絕非能托付大事之人。兒臣近日查到,四皇子暗中勾結西域商人,改良劇毒‘牽機引’,意圖謀害宗室、擾亂朝堂,其心可誅,還請父皇明察。”

陛下眼中閃過一絲震怒,猛地一拍禦案,聲音拔高:“竟有此事?逆子!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你可有確鑿證據?”

“兒臣已有部分證據,包括四皇子與西域商人往來的密函、命案現場的毒素檢驗報告,今日之內,定會將完整證據鏈呈給父皇。”慕容玨沉聲道,“另外,李貴妃殘餘勢力的核心人物李鬆,已願出麵指證四皇子的罪行,他掌握著四皇子勾結逆黨的關鍵內情,想必能幫我們徹底查清此事。”

陛下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語氣決絕:“好,朕就信你一次。若四皇子真有不軌之心,意圖謀逆,朕絕不輕饒!你即刻著手辦理,務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朝堂一個清明,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慕容玨躬身領旨,正欲退下,內侍忽然快步上前稟報:“陛下,四皇子殿下求見,稱有重大發現,要即刻向陛下稟報。”

慕容玨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心中瞭然——四皇子此時前來,定然是察覺到了風聲,想要先發製人,倒打一耙,將罪名嫁禍給他人。

陛下沉聲冷哼:“讓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能有什麼重大發現!”

四皇子慕容祺快步走入殿內,神色慌張,滿臉焦急地躬身行禮:“父皇,兒臣有要事啟奏!兒臣查到,李貴妃殘餘勢力暗中勾結西域商人,煉製劇毒,意圖謀害宗室、顛覆朝廷,危害江山社稷,還請父皇下令,徹查此事,將逆黨一網打儘!”他語氣懇切,神色逼真,彷彿真的是憂心國事一般。

慕容玨心中冷笑,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四弟所言不實,純屬栽贓陷害。據兒臣查到的確鑿證據,與西域商人勾結、改良劇毒的並非李貴妃殘餘勢力,而是四弟本人。”說罷,他抬手示意,暗衛立刻將擒獲的趙忠等人、李鬆提供的密函以及城東命案的驗毒報告一一呈上來,“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四弟與西域商人往來密切,城東死去的太子舊部,便是被四弟用改良後的‘牽機引’滅口,目的就是嫁禍李貴妃勢力,趁機拉攏東宮殘餘,為自己爭奪儲位鋪路。”

四皇子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顫抖,連連搖頭,聲音發顫:“父皇,兒臣冤枉!這都是慕容玨陷害兒臣,這些證據都是他偽造的!他就是想除掉兒臣,獨占儲位,兒臣絕無此事啊!”

“是不是偽造的,一問便知。”慕容玨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兒臣已將四弟的親信趙忠及擒獲的黑衣人帶來,還請父皇當麵審問,便可真相大白。另外,前太醫院院正也已在殿外等候,他願出麵指證,四弟當年曾暗中協助二皇叔,脅迫太醫院篡改先帝醫案,構陷蘇家滿門,其罪深重。”

陛下眼中的怒火愈燃愈烈,盯著四皇子,厲聲喝問:“慕容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四皇子渾身顫抖,麵如死灰,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無力迴天,慕容玨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人證物證俱在,他再無辯駁之力,所有的謀劃與野心,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此時,前太醫院院正被暗衛帶進來,跪在地上,神色愧疚,將當年四皇子協助二皇叔脅迫太醫院、篡改先帝醫案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出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詳實,還呈上了自己當年偷偷留下的真實醫案記錄,與蘇父的手稿相互印證,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隨後,趙忠等人也被押上來,在陛下的威嚴與確鑿證據麵前,再也無法隱瞞,紛紛低頭認罪,將四皇子勾結西域商人、謀害宗室、意圖奪位的全部計劃和盤托出。

陛下聽完,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禦案,禦案上的奏摺散落一地,他指著四皇子,聲音因憤怒而嘶啞:“逆子!朕真是瞎了眼,竟養出你這樣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兒子!勾結外敵,謀害宗室,篡改醫案,構陷忠良,你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他當即厲聲下旨,“剝奪四皇子慕容祺所有封號,貶為庶人,圈禁於王府,永世不得踏出王府一步!其四皇子黨羽儘數被查,家產充公,涉案人員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四皇子

處理完四皇子之事,陛下疲憊地靠在龍椅上,望著慕容玨,語氣緩和了許多:“慕容玨,今日之事,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及時查清真相,恐怕朝堂又會陷入動盪。”他頓了頓,又道,“太子被廢,四皇子被圈禁,儲位之事,朕心中已有定論。你暫且先回去歇息,待朝堂穩定後,朕自會昭告天下。”

慕容玨躬身領旨,退出養心殿。此時陽光正好,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輝。他知道,陛下心中的定論,便是立他為儲。但他並未欣喜若狂,反而想起了蘇瑤——若不是蘇瑤始終陪伴在他身邊,與他並肩作戰,他也無法走到今日。

慕容玨快步走出皇宮,駕車直奔瑤安堂。蘇瑤正在為病人診脈,見他進來,眼中立刻閃過笑意。慕容玨走到她身邊,低聲將宮中之事告知於她。蘇瑤聽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太好了,四皇子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嗯。”慕容玨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接下來,我們隻需徹底清理李貴妃的殘餘勢力,查清先帝中毒的全部真相,便能還天下一個清明,也能給蘇家一個交代。”

蘇瑤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她望向窗外,陽光正好,百姓安居樂業,彷彿一切苦難都已過去。但她也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李貴妃仍在冷宮負隅頑抗,東宮舊部尚未徹底肅清,朝堂之上,仍有暗流湧動。她與慕容玨,還需繼續攜手並肩,掃清所有障礙,才能迎來真正的安穩。

而冷宮內,李鬆被擒、四皇子被圈禁的訊息很快傳來。李貴妃癱坐在地上,徹底絕望。她精心謀劃的一切,終究是化為泡影,兒子被廢,親信被抓,她自己被困在這冷宮之中,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寒風吹進殿內,油燈熄滅,隻剩無儘的黑暗與冰冷,吞噬了她最後的怨火與不甘。

夜色再次降臨,京城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可誰都知道,這場關於皇權歸屬的爭鬥,並未徹底結束。儲位未定,殘餘勢力仍在潛藏,一場新的博弈,正在悄然醞釀。慕容玨與蘇瑤並肩站在瑤安堂的窗前,望著漫天星辰,彼此握緊了對方的手——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他們都會攜手同行,直到塵埃落定,再見青天。

次日,慕容玨再次入宮,陛下召集文武百官,宣佈立三皇子慕容玨為太子,昭告天下。朝堂之上,百官嘩然,隨即紛紛叩首,祝賀太子登基(立儲)。慕容玨身著太子冕服,躬身領旨,神色沉穩,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許與擔當。

訊息傳回瑤安堂,蘇瑤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慕容玨成為太子,意味著他們距離最終的安穩又近了一步。但她也明白,成為太子,意味著更多的責任與危險,後宮的覬覦、朝堂的紛爭,都會圍繞著慕容玨展開。她會守在他身邊,用自己的醫術,用自己的智慧,陪他一同麵對所有挑戰。

幾日後,李貴妃在冷宮中自縊身亡,結束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陛下念及舊情,下令以妃嬪之禮將其安葬,卻並未赦免太子慕容瑾的罪名,仍將其圈禁東宮,永世不得出。李貴妃的殘餘勢力儘數被清剿,東宮舊部要麼被嚴懲,要麼主動歸降,朝堂局勢漸漸穩定下來。

蘇瑤則帶著李鬆提供的證據,與慕容玨一同前往京郊寺廟,拜訪前太醫院院正。前院正早已收拾妥當,願意隨他們入宮,當麵指證二皇叔與四皇子的罪行,徹底還原先帝中毒與蘇家被構陷的真相。

馬車行駛在前往寺廟的路上,蘇瑤輕輕撫摸著懷中的手稿,眼中滿是堅定。十年隱忍,十年追查,她終於快要為家人洗清所有冤屈,終於快要看到天下太平的景象。而這一切,都離不開慕容玨的陪伴與支援。她轉頭望向身邊的慕容玨,他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奏摺,神色專注,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溫柔而耀眼。蘇瑤心中一暖,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未來可期,歲月安然,這便是她想要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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