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26章 金針探脈窺虛症,奸佞裝屙露本相

晨光初透皇城琉璃瓦,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浸成暖金之色時,慕容玨府的偏廳已燃著燭火。蘇瑤正對著案上西山寨地形圖凝神,指尖反覆摩挲著標註“鷹嘴崖”的墨跡——那是二皇叔盤踞的核心巢穴,壁立千仞易守難攻。昨夜自皇宮歸來,她便與慕容玨、秦風熬至三更,將三萬禁軍部署案改了三稿,連隨軍金瘡藥、止血散都按人頭點驗妥當,隻待天光大亮便揮師啟程。

“還在細究?”慕容玨端著兩碗蓮子羹入內,玄色朝服領口未係,頸側那道新傷淺淡卻猙獰。他將溫熱瓷碗推至蘇瑤案前,指尖觸到她微涼手背,“天快亮了,墊些吃食,稍後還要去兵部點卯。”蘇瑤抬眸,見他眼底覆著淡淡青黑——昨夜他又巡城至五更,遂伸手為他理好衣襟繫帶:“頸傷未愈,西山寨一役,不必事事親蹈險地。”

慕容玨反握住她的手,掌心薄繭蹭過她腕間銀釧——那是他尋遍京城老字號打造的,釧身鏨著極小的“瑤”字暗紋。“有你在後方主理醫事,我方能安心前驅。”他聲線低沉,目光落向地形圖,“隻是沈昭遠囚於天牢,終是隱患。他深諳太子私事,若被二皇叔滅口,或在獄中串供翻供,反添變數。”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秦風急促足音,簾幕被風掀起時裹挾著寒氣,他麵色比昨夜攻城時更顯凝重:“將軍,蘇姑娘,出事了!天牢來報,沈昭遠昨夜突發惡疾,上吐下瀉,今晨已氣若遊絲,太醫院王院判診視後言……言恐難捱午時!”

“惡疾?”蘇瑤霍然起身,蓮子羹的甜香瞬間被心口寒意衝散。昨夜押沈昭遠入天牢時,他雖狼狽卻中氣十足,臨關牢門還嘶吼著“二皇叔必為我雪恨”,怎會一夜之間油儘燈枯?慕容玨亦蹙眉,將地形圖卷好納入懷中:“走,去天牢一探究竟!”

天牢之內比外界更寒三分,潮濕石壁滲著水珠,黴味與血腥味交織成刺鼻氣息,嗆得人喉間發緊。沈昭遠囚於最深處天字一號房,牢門緊閉,兩名獄卒持水火棍侍立,臉色慘白如紙。見二人到來,獄卒忙躬身行禮:“將軍,蘇姑娘,內裡那位後半夜便折騰不休,吐了滿地穢物。王院判剛離去,言脈象紊亂五臟俱衰,已是迴天乏術。”

慕容玨揮退獄卒,牢門開啟瞬間,濃烈酸腐味撲麵而來。蘇瑤以絲帕掩鼻,借牢頂小窗透入的微光望去——沈昭遠蜷縮於稻草堆上,囚服沾滿汙穢,麵色白如宣紙,唇瓣乾裂起皮,雙眼緊閉,胸口起伏微弱似風中殘燭。他手邊土碗翻倒,稀粥與黃綠色嘔吐物混作一團,慘狀觸目。

“沈昭遠?”蘇瑤緩步上前蹲身,指尖距他腕間三寸便停住。他呼吸雖淺促,鼻翼翕動卻勻淨有序,不似真病者那般紊亂無章;再觀其外露手腕,肌膚雖蒼白,卻無久病者的枯槁之態,指甲縫裡嵌著星點不易察覺的墨色粉末——那是“烏頭粉”,昨夜她在沈府暗格裡見過此物,少量服用可亂脈象偽作虛弱,過量則立斃當場。

“王院判何在?”蘇瑤抬眸問獄卒。“剛被太子殿下內侍喚走,”獄卒囁嚅道,“今晨卯時,太子府李德全公公親至,言若沈公子情形凶險,需即刻移往太醫院救治。王院判離去前還言,最好能為沈公子請得‘保外就醫’的恩旨,免得隕命天牢,難向太子殿下交代。”

慕容玨眸中寒芒一閃:“保外就醫?怕是想借轉移之機,或劫獄或滅口吧。”蘇瑤未接話,從藥箱取一方素帕蘸了清水,輕拭沈昭遠指甲。墨色粉末遇水即化,露出底下正常膚色,她心中已有定論,指尖終是搭上他腕脈。

指尖剛觸腕脈,便覺一絲微弱搏動時快時慢,似斷似續。但蘇瑤指腹貼著他寸關尺三穴,清晰察覺到脈搏深處藏著一縷極淡的沉勁——那是刻意壓製脈象時留下的痕跡,尋常醫者隻觀表象,自然斷為“五臟俱衰”。她驀地想起父親手劄中所載《詐病脈要》:“虛脈雖弱,藏力於骨;真衰之脈,浮散無根。”沈昭遠此脈,分明是前者。

“如何?”慕容玨俯身,聲線壓得極低。蘇瑤剛要開口,牢門外已傳來雜亂足音,伴著內侍尖細嗓音穿透牢壁:“太子殿下有旨,沈公子沉屙難愈,即刻移往太醫院施救,誰敢阻攔,以抗旨論罪!”四名醫工抬著擔架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太子心腹李德全,他三角眼掃過二人,語調裡裹著三分倨傲:“慕容將軍,蘇姑娘,還請避讓,耽誤了沈公子性命,二位擔待得起嗎?”

“擔待不起?”蘇瑤緩緩起身,將藥箱置於石案,“李公公,沈公子之症,無需勞動太醫院。”李德全臉色驟變,三角眼眯成一線:“蘇姑娘此言何意?王院判親診尚且言其命在旦夕,難道你一介民間醫女,竟比太醫院院判更通岐黃之術?”

蘇瑤未理會其嘲諷,從藥箱取出一具紫檀木匣,啟匣瞬間,數十根金針整齊排列,針身細如髮絲,在微光下泛著月華般的銀輝。“沈公子非是真病,乃是服食‘烏頭粉’偽作沉屙,”她聲線清泠如玉石相擊,目光掃過稻草堆上的人影,“此藥少量可亂脈象,卻傷脾胃,是以嘔吐不止。再拖延片刻,假病恐要成真疾。”

“一派胡言!”李德全尖聲駁斥,“沈公子乃太子殿下近臣,怎會自服毒物偽作病態?蘇姑娘,莫不是想借治病之名,報你蘇家昔日舊怨,暗害沈公子性命?”他揮手斥退醫工:“休聽她妖言惑眾,快將沈公子抬走!”

“誰敢動!”慕容玨上前一步,玄色身影如磐石般橫亙於擔架之前,腰間佩劍受勢而鳴,隱有龍吟之韻。“無陛下旨意,誰敢擅動天牢重犯?”他目光如刃掃過李德全與醫工,“若沈昭遠果真病危,蘇姑娘自能施救;若其是裝病避罪,今日這齣戲,也該收場了。”

李德全被其氣勢所懾,後退半步卻仍嘴硬:“慕容將軍,這是要抗旨不遵?太子殿下的鈞旨,你也敢違逆?”慕容玨嗤笑一聲:“太子殿下雖尊貴,卻無乾涉天牢審訊之權。李公公若執意要帶沈昭遠離去,便請出示陛下的鎏金聖旨。”

雙方僵持間,稻草堆上的沈昭遠突然發出一聲微弱呻吟,眼皮輕顫似要甦醒。李德全眼中閃過慌亂,忙道:“你看,沈公子已是彌留之際,你們還在此遷延!”蘇瑤卻瞧出他是聽聞爭執故意裝醒,遂取一根金針捏在指間,緩步上前:“沈公子既醒,不如讓我以金針為你‘吊命’?此針紮入人中穴,若真是彌留之態,可保你片刻清明;若是裝病……”

話音未落,沈昭遠猛地睜眼,眸中哪裡有半分虛弱,滿是驚惶與狠厲。“蘇瑤,你敢!”他掙紮著欲起身,奈何烏頭粉藥力未過,四肢綿軟無力,剛撐起上半身便重重摔回稻草堆。李德全見狀知事已敗露,轉身便要遁走,卻被秦風如鷹隼般擒住後領,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沈公子,何必裝得如此辛苦?”蘇瑤蹲身,金針在指尖轉了個輕巧弧度,“烏頭粉雖能亂脈,卻瞞不過金針探脈之術。你且感受——我指尖按壓你腕間關穴時,脈象雖弱卻有回彈之力,這是真病者絕無的體征。”她將金針輕抵其腕脈,“若我再以針刺激你內關穴,你體內藥力便會驟發,屆時腹痛如絞,可比此刻難受百倍。”

沈昭遠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萬料不到蘇瑤醫術竟精湛至此,連烏頭粉偽脈都能識破。知曉再裝下去徒增屈辱,索性破罐破摔,咬牙嘶吼:“蘇瑤,你休要得意!我父親之事,我必百倍奉還!二皇叔不久便會揮師入京,屆時你們蘇家舊仇未報,反要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二皇叔?”慕容玨眸中精光一閃,上前一步居高臨下道,“你仍與二皇叔暗通款曲?他在西山寨的佈防,你知曉多少?”沈昭遠偏頭避開他的目光,冷哼一聲:“我什麼都不知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蘇瑤見狀知硬逼無用,收了金針對慕容玨道:“他體內烏頭粉尚未代謝,若不及時解毒,恐傷及心脈留下頑疾。我們先將他帶回府中施治,再徐圖審問。”慕容玨頷首,對獄卒吩咐:“取鐐銬鎖了沈昭遠,嚴加看管隨我們回府。”

李德全被秦風押著,知曉此事敗露回去無法向太子交差,掙紮著嘶吼:“蘇瑤,慕容玨,你們這是非法拘押!太子殿下絕不會善罷甘休!”蘇瑤回眸瞥他,眸色冷若冰霜:“李公公若安分守己,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但若敢私傳訊息,或試圖營救沈昭遠,便休怪我們以通敵罪論處。”

押著沈昭遠出天牢時,朝陽已躍過宮牆,金輝灑滿長街,驅散了晨寒。沈昭遠被鐵鏈縛著,足音“嘩啦”作響,長髮覆麵遮住神情,唯有周身散發出的怨毒與不甘,如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蘇瑤走在一側,望著長街儘頭的朱雀門,心中清楚——沈昭遠這顆棋子,或許能揭開更大的棋局。

回府後,蘇瑤將沈昭遠安置在偏院客房,派兩名心腹侍衛看守。她端來一碗澄明藥湯,遞至他麵前:“此乃解烏頭粉的解藥,服下後脾胃之痛自會消解。”沈昭遠抬眸,眸中滿是譏誚:“蘇瑤,不必假仁假義。我父親害死你父親,你巴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怎會好心為我解毒?”

蘇瑤將藥碗置於案上,後退半步與他保持距離:“我救你,非因惻隱之心,而是你尚有利用價值。”她目光沉靜如深潭,“二皇叔在西山寨屯兵八千,還持有先帝玉璽,若不能儘早破寨,京城百萬生民將遭兵燹之禍。你身兼太子親信與二皇叔舊部雙重身份,不可能對他們的佈防一無所知。隻要你吐露實情,我可向陛下求情,饒你不死。”

沈昭遠猛地揚手將藥碗摜於地麵,瓷片四濺,藥汁漫過青磚。“饒我不死?”他仰頭狂笑,笑聲裡裹著悲涼與瘋癲,“蘇瑤,你當我是三歲孩童?當年我父親便是信了二皇叔的承諾,才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如今我淪為階下囚,太子不會救我,二皇叔更不會管我死活,我活著與死了何異?”

蘇瑤望著地上碎瓷片,聲音平靜無波:“你若真想死,在天牢中便該服下足量烏頭粉,而非淺嘗輒止偽作虛弱。你裝病拖延,不過是盼著二皇叔攻破京城救你出去。”她頓了頓,字字誅心,“可你有冇有想過,二皇叔若真能入主皇城,會留著你這個知曉他太多秘辛的人?當年他能利用你父親,今日便能利用你,待你無用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昭遠的狂笑戛然而止,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蘇瑤的話正中他心腹隱憂——他雖盼著二皇叔救援,卻也深知此人狼子野心,自己絕非可共富貴之人。沉默半晌,他抬眸看向蘇瑤,眸中已冇了先前的瘋狂,多了幾分遲疑:“你想知道什麼?”

“西山寨的具體佈防,”蘇瑤直言不諱,“鷹嘴崖的防守薄弱處何在?先帝玉璽藏於何處?還有,你家殿下與二皇叔之間,究竟是何乾係?”

沈昭遠眼神閃爍,顯然仍在權衡。蘇瑤看穿他的顧慮,補充道:“你若坦白,我不僅會向陛下求情,更會保你母親周全。沈老夫人年事已高,自你入獄後便臥病在床,若知曉你性命難保,怕是會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提及母親,沈昭遠眸色終是軟了下來。他母親自他被擒後便水米難進,他裝病的另一重心思,便是盼著能借“保外就醫”之機見母親一麵。沉默良久,他終是開口:“二皇叔在鷹嘴崖的防守,儘集於正麵吊橋,兩側山崖雖陡峭,卻隻派了百名老弱守衛,那便是薄弱處。玉璽藏在寨中聚義廳密室,由他貼身侍衛掌管,鑰匙是一枚龍形玉佩。”

他話音頓了頓,似是下定某種決心:“至於太子殿下,他與二皇叔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太子欲借二皇叔之力剷除三皇子,登臨儲君之位;二皇叔則需太子在朝堂為其遮掩,暗中輸送糧草軍餉。二人約定,待二皇叔攻破京城,便廢黜陛下擁立太子,二皇叔自封攝政王總攬朝政。”

蘇瑤心頭一凜,冇想到太子竟與二皇叔勾結至此,難怪沈昭遠敢如此有恃無恐。她連忙取來紙筆,將沈昭遠所言一一記錄,對門外朗聲道:“秦風,速來!”秦風推門而入,見沈昭遠願意招供,眸中閃過喜色。“將軍正在校場點兵,你即刻將此信送去,讓將軍重新調整部署!”蘇瑤將字條摺好遞給他,“另外,派兩名可靠之人去沈府探望沈老夫人,務必確保她安全。”

秦風接信躬身離去,客房內複歸寂靜。沈昭遠望著蘇瑤,突然問道:“蘇瑤,當年我父親誣陷你父親通敵叛國,你當真不恨我?”蘇瑤抬眸,眸中情緒複雜難辨:“恨,如何不恨?”她想起十年前那個飄雪的冬日,父親被押上刑場時的決絕,母親自縊於內室的慘烈,自己流落民間的顛沛,這些都是沈家帶來的錐心之痛。“但我更清楚,仇恨無法洗清冤屈,唯有揭露真相,才能告慰先父在天之靈,還天下一個清明。”

沈昭遠沉默不語,望著蘇瑤堅定的眼眸,突然生出幾分自慚形穢。他一生追逐權勢,為攀附太子不惜助紂為虐,到頭來眾叛親離淪為階下囚;而蘇瑤揹負血海深仇,卻始終堅守醫者本心,以醫術救人,以智慧昭雪冤屈,這份格局與胸襟,遠非他所能及。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侍衛稟報:“蘇姑娘,太醫院王院判求見,言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為沈公子複診。”蘇瑤蹙眉——太子竟還不死心,執意要插手此事。她對沈昭遠道:“你暫且安歇,我去會會王院判。”

步出客房,蘇瑤便見王院判立於庭院中,身後跟著兩名醫工,藥箱提在手中卻未曾打開。王院判見她出來,忙上前躬身行禮,動作比往日更顯恭敬:“蘇姑娘,老夫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複診,還請行個方便。”

“王院判不必多禮,”蘇瑤直言相告,“沈昭遠乃是服食烏頭粉偽作重病,如今毒性已解,無需複診。太子殿下若真心為他著想,不如勸他坦白從寬,或能求得陛下寬恕,而非行此旁門左道。”

王院判臉上閃過尷尬,左右張望一番,見四下無人,遂壓低聲音道:“蘇姑娘,老夫此來並非為複診,實有要事相告。”他引著蘇瑤行至庭院僻靜處,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麻紙,“這是老夫在太醫院的門生今早密報,昨夜三更,有人蒙麵潛入藥房,盜走了一瓶‘七日斷腸散’。”

蘇瑤接過麻紙,隻見上麵字跡潦草卻清晰:“昨夜三更,蒙麪人潛入太醫院藥房,盜走七日斷腸散一瓶,觀其身形步法,似是沈府舊仆。”她心頭一沉——七日斷腸散乃江湖至毒,服下後七日之內毫無異狀,第七日午時便會毒發攻心,死狀與暴病無異。沈府之人盜走此毒,分明是要殺人滅口,而目標正是沈昭遠!

“多謝王院判通風報信。”蘇瑤將麻紙貼身藏好,“此事還請院判保密,切勿讓太子知曉。”王院判頷首:“蘇姑娘放心,老夫雖供職太醫院,卻也知曉忠奸之分。太子殿下如今被權勢迷了心竅,老夫斷不會助紂為虐。”他拱手作揖,“既然沈公子無礙,老夫便先回院了,日後若有差遣,蘇姑娘隻管吩咐。”

送走王院判,蘇瑤返回客房時,沈昭遠正倚在床頭,望著窗外枯樹出神。“有人要殺你。”蘇瑤將麻紙置於案上,“昨夜有人從太醫院盜走七日斷腸散,極可能是太子所派——他怕你招供,要殺人滅口。”

沈昭遠拿起麻紙,指尖顫抖不止。七日斷腸散的威名他早有耳聞,若是被人暗中下毒,他連死期都無從知曉。“是太子……定然是他!”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恐懼而發顫,“他怕我供出他與二皇叔勾結之事,竟要殺我滅口!我為他鞍前馬後這麼多年,他竟如此狠心!”

蘇瑤靜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如今唯有一條路可走——將太子與二皇叔勾結的證據悉數交出,唯有陛下能保你性命。”沈昭遠抬頭望她,眸中滿是掙紮。他知曉太子狠毒,二皇叔更是無情,如今唯有徹底倒戈,方能求得一線生機。沉默半晌,他似是下定決心,從枕下摸出一個雕花木盒,遞到蘇瑤麵前:“這裡麵是太子與二皇叔的密信副本,我一直藏著以防萬一,今日便交予你。”

蘇瑤打開木盒,隻見十幾封密信整齊疊放,信封雖無署名,字跡卻分明是太子與二皇叔的手筆。她取出其中一封展開,上麵寫道:“三月初三,送五十萬兩白銀至西山寨充作軍餉,此事交由沈從安辦理,務必隱秘。”落款日期正是十年前,與沈從安挪用鹽鐵專款的時間分毫不差——原來當年蘇家被誣陷,竟是為二皇叔籌措謀反資金!

“這些密信,足以定太子與二皇叔的謀逆之罪。”蘇瑤將木盒收好,“你且放心,我會將這些呈交陛下,為你求一份寬恕。”沈昭遠鬆了口氣,癱倒在床頭,聲音疲憊卻帶著解脫:“我還知曉,二皇叔在京中布有諸多眼線,太醫院院判助理劉安便是其一,負責傳遞宮中訊息。他還計劃三日後深夜攻城,城門守將趙虎是他表親,屆時會打開城門作內應。”

得此關鍵情報,蘇瑤不敢耽擱,立刻趕往校場。此時慕容玨正親自操練禁軍,三萬將士排列整齊,甲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勢如虹。見蘇瑤到來,慕容玨快步迎上:“沈昭遠招供了?”

蘇瑤將密信與沈昭遠的供詞一一告知,慕容玨眸中厲色迸射:“冇想到太子竟真與二皇叔沆瀣一氣!趙虎掌管城門防務,若他開門獻城,後果不堪設想!”他當即召來副將,厲聲吩咐:“即刻領兵拿下趙虎,押入天牢嚴加審訊!另派專人監視太醫院劉安,斷不可讓他傳遞訊息!”

副將領命而去,慕容玨執起蘇瑤的手,掌心暖意傳來:“有了這些情報,我們便可提前部署,三日後定能將叛軍一網打儘!”蘇瑤點頭,眉宇間仍凝著憂色:“二皇叔有八千精兵,又持玉璽蠱惑人心,不可輕敵。何況江湖邪醫極可能為他效力,定會用毒害人,我已讓瑤安堂備足解毒藥,每位將士都需隨身攜帶。”

“放心,我已讓人去瑤安堂提取解毒藥,稍後便會分發到各營。”慕容玨凝視著她,眸中滿是信任,“有你在,我便無所畏懼。”陽光穿過校場旁的古槐,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光影,空氣中雖瀰漫著臨戰的肅殺,卻也藏著一絲脈脈溫情。

就在此時,秦風踉蹌奔來,麵色慘白:“將軍,蘇姑娘,沈昭遠在客房暈倒了!”蘇瑤心頭一緊,隨秦風疾步趕往偏院。隻見沈昭遠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麵色烏青,正是七日斷腸散毒發之狀!

“是誰下的毒?”慕容玨怒喝,目光如電掃過看守侍衛。侍衛忙跪地叩首:“將軍饒命!我等一直守在門外,唯有方纔沈府派人送來一盒糕點,說是給沈公子解饞,我們檢查過無異常纔敢送入!”蘇瑤俯身檢視,果然在桌上發現半塊吃剩的糕點,糕點碎屑旁還放著一個描金食盒,盒底刻著“沈府”二字——顯然是太子借沈府之名,用糕點下了毒!

“來不及了,”蘇瑤搭脈片刻,黯然搖頭,“七日斷腸散毒發迅猛,需以千年雪蓮為引方能解毒,此物早已絕跡。”她看著沈昭遠烏青的麵色,心中五味雜陳——沈昭遠作惡多端本是死有餘辜,卻在最後關頭提供了關鍵情報,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未免令人唏噓。沈昭遠艱難睜眼,枯槁的手抓住蘇瑤衣袖:“蘇瑤……我知錯了……求你……照料我母親……”話音未落,手便無力垂落,眸中神采儘失。

蘇瑤起身,望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滿是悵惘。仇恨或許能帶來一時快意,卻無法彌補逝去的生命,更無法撫平傷痕。慕容玨輕拍她的肩,聲音低沉而沉穩:“這不是你的錯,是他選了一條歧路,終究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對侍衛吩咐:“將沈昭遠屍體妥善收斂,派人通知沈府認領。”

處理完後事,二人返回書房,西山寨地形圖攤開在案上。蘇瑤以硃筆圈出鷹嘴崖兩側山崖:“此處雖陡峭,卻可派精銳攀崖而上,從後側突襲吊橋守軍,與正麵進攻形成夾擊之勢。”她頓了頓,又圈出聚義廳位置,“玉璽藏於此地密室,攻破寨門後需派心腹小隊直奔此處,絕不能讓二皇叔銷燬或帶走玉璽。”

慕容玨頷首,指尖點在地圖上的水源處:“江湖邪醫極可能在此投毒,你需帶醫女們守在此地,切不可靠近前線。”“不行,”蘇瑤搖頭,眸中滿是堅定,“將士們若中毒,我不在前線如何施救?我已讓春桃帶著醫女們備好急救箱,定會護好自己,絕不拖你後腿。”

慕容玨知她性情執拗,無奈輕歎:“罷了,你需寸步不離我的左右,若有危險,我也好護你。”蘇瑤臉頰微熱,避開他的目光轉向地圖:“先商議戰術吧。”慕容玨望著她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失笑,書房

蘇瑤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滿是複雜。沈昭遠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他最終還是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卻冇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慕容玨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是他自己選擇了一條不歸路。”他對侍衛道:“把沈昭遠的屍體抬下去,妥善安置,通知沈府來認領。”

處理完沈昭遠的後事,蘇瑤和慕容玨回到書房,繼續研究攻打西山寨的部署方案。蘇瑤將沈昭遠提供的鷹嘴崖地形畫下來,標註出防守薄弱點:“這裡兩側的山崖雖然陡峭,但可以派一隊精銳士兵攀岩上去,從背後突襲,配合正麵進攻,定能攻破吊橋。”

慕容玨點頭,指著地圖上的聚義廳:“玉璽藏在密室裡,我們攻破寨門後,要立刻派人手去奪取玉璽,不能讓二皇叔銷燬或帶走。另外,江湖邪醫很可能在寨中,你要多加小心,最好帶幾名瑤安堂的醫女一起去,以防萬一。”

“我已經讓春桃帶著醫女們準備好了,解毒藥和金瘡藥也都備足了。”蘇瑤看著慕容玨,眼中滿是堅定,“這一戰,不僅是為了蘇家的清白,更是為了京城的百姓,我們必須贏!”

慕容玨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冰涼。“有你在,我們一定會贏。”他聲音低沉而有力,“等平定了二皇叔的叛亂,我就向皇上請旨,求娶你為妻,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

蘇瑤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地圖:“先打贏這一仗再說吧。”慕容玨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起來,書房裡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夜色漸濃,慕容玨府的燈火卻一直亮到深夜。蘇瑤和慕容玨並肩站在地圖前,低聲討論著進攻方案,偶爾相視一笑,眼神裡滿是信任與默契。他們知道,三日後的一戰,將是決定京城安危的關鍵,也是蘇家沉冤得雪的最後一步。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們都會並肩作戰,直到迎來勝利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慕容玨就帶著三萬禁軍出發了,蘇瑤帶著春桃和幾名醫女,乘坐馬車跟在軍隊後麵。馬車行駛在朱雀大街上,百姓們紛紛站在路邊送行,臉上滿是擔憂與期盼。蘇瑤掀開馬車窗簾,看著路邊的百姓,心中更加堅定了必勝的信念。她知道,自己不僅是為了蘇家的清白而戰,更是為了這些無辜的百姓而戰。

經過一日的行程,軍隊終於抵達了西山寨附近的山穀。慕容玨下令安營紮寨,蘇瑤則帶著醫女們搭建臨時醫館,為士兵們檢查身體,分發解毒藥。夕陽西下,晚霞將山穀染成了紅色,遠處的西山寨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等待著黎明時分的決戰。

慕容玨走進臨時醫館時,蘇瑤正在為一名士兵包紮傷口。那士兵在行軍途中不小心摔傷了腿,蘇瑤用金針為他止痛,動作輕柔而熟練。“都安排好了?”慕容玨走到她身邊,遞過一個水囊。“都安排好了,士兵們的身體狀況都很好,解毒藥也都分發下去了。”蘇瑤接過水囊,喝了一口,“鷹嘴崖的地形我已經讓秦風去探查了,和沈昭遠說的一樣,兩側山崖防守薄弱。”

“那就好。”慕容玨坐在她身邊,看著遠處的西山寨,“我打算明日淩晨發起進攻,派五千士兵從正麵攻打吊橋,吸引二皇叔的注意力,再派三千精銳從兩側山崖攀岩上去,突襲寨門。”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和醫女們留在營中,不要靠近前線,太危險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蘇瑤搖頭,“江湖邪醫很可能會用毒,我不在前線,士兵們中毒了怎麼辦?”她看著慕容玨,眼神堅定,“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慕容玨知道蘇瑤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但你一定要跟在我的身邊,不許擅自行動。”蘇瑤笑著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夜深了,營地裡的燈火漸漸熄滅,隻有巡邏的士兵手持火把,在營中來回走動。蘇瑤躺在帳篷裡,卻毫無睡意,她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想起了十年前的血海深仇。她知道,明天的一戰,將是複仇之路的關鍵一步,隻要打贏了這一仗,蘇家的冤屈就能徹底洗清,父親和母親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天剛矇矇亮,營地裡就響起了集合的號角聲。蘇瑤連忙起床,穿上慕容玨為她準備的輕便鎧甲,帶著藥箱走出帳篷。士兵們已經排列整齊,手持兵器,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的西山寨。慕容玨騎在馬上,玄色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拔出佩劍,高聲喊道:“兄弟們,二皇叔謀反,殘害忠良,今日我們就要替天行道,平定叛亂!攻破西山寨,活捉二皇叔,為蘇家平反!”

“活捉二皇叔!為蘇家平反!”士兵們齊聲呐喊,聲音震耳欲聾,迴盪在山穀中。慕容玨揮了揮手,五千名士兵立刻朝著西山寨的吊橋衝去,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寨門。二皇叔的士兵也不甘示弱,紛紛射箭反擊,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蘇瑤跟在慕容玨身邊,躲在一塊巨石後麵,密切關注著戰場的情況。突然,她看到寨門上方的士兵們紛紛捂住口鼻,倒在地上,顯然是中了毒。“不好,是毒煙!”蘇瑤連忙從藥箱裡取出解毒香囊,遞給慕容玨,“快讓士兵們戴上,這是解毒的香囊!”

慕容玨立刻下令,讓士兵們戴上解毒香囊。蘇瑤看著寨門上方,隻見一名穿著灰色道袍的男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葫蘆,正不斷地往下麵倒著什麼——正是江湖邪醫!“是江湖邪醫!”蘇瑤指著那名男子,對慕容玨道,“他在用毒菸害人,我去阻止他!”

不等慕容玨反應,蘇瑤就拿起一把短劍,朝著寨門衝去。慕容玨心中一緊,連忙帶著幾名侍衛跟了上去。蘇瑤身手敏捷,躲過了空中射來的箭矢,很快就衝到了寨門下方。她抬起頭,看著江湖邪醫,高聲喊道:“妖醫,休得傷人!”

江湖邪醫看到蘇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蘇瑤,冇想到你竟然敢來這裡!今日我就讓你和這些士兵一起,化為膿水!”他說著,又往下麵倒了一些黑色的粉末,粉末遇風飄散,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蘇瑤早有準備,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將裡麵的藥粉撒向空中。藥粉與黑色粉末相遇,立刻發生了反應,產生了一團白色的煙霧,刺鼻的氣味也消失了。“你的毒對我冇用!”蘇瑤縱身一躍,抓住寨門的繩索,快速地往上攀爬。

江湖邪醫冇想到蘇瑤的醫術竟如此高明,心中一慌,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把毒針,朝著蘇瑤射去。蘇瑤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毒針,繼續往上攀爬。很快,她就爬到了寨門上方,與江湖邪醫麵對麵站著。

“蘇瑤,你以為你贏了嗎?”江湖邪醫冷笑一聲,“二皇叔手裡有玉璽,天下人都會支援他的!你和慕容玨,註定會失敗!”蘇瑤冇有說話,拔出短劍,朝著江湖邪醫刺去。江湖邪醫連忙躲閃,兩人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蘇瑤的武功雖然不如江湖邪醫,但她身法靈活,又熟悉江湖邪醫的用毒手法,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他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江湖邪醫漸漸體力不支,被蘇瑤找到了破綻。蘇瑤一劍刺中了他的肩膀,江湖邪醫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妖醫,你的末日到了!”蘇瑤用短劍指著江湖邪醫的喉嚨,“二皇叔謀反,必然會失敗,你若肯交出解毒藥方,我可以饒你一命。”江湖邪醫看著蘇瑤,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他從袖中取出一個藥方,扔給蘇瑤:“這是解毒藥方,你拿去吧。”

蘇瑤接過藥方,剛要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喝:“蘇瑤,休傷我師!”隻見一名年輕男子手持長劍,朝著蘇瑤刺來。蘇瑤側身躲過,認出那是江湖邪醫的徒弟,也是蘇玲兒的同夥。“看來你們今天都要留在這裡了!”蘇瑤冷笑一聲,與那名男子展開了搏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