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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24章 弱態博憐藏毒心,舊宅探案陷險局

京城的晨霧浸著隔夜的濕意,將隱秘宅院裹得朦朧。竹影斜斜切過青石板,投下細碎的涼斑,蘇瑤端坐案前,指尖反覆摩挲著蘇家舊宅圖紙上“書房”二字的硃紅標註,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窗欞外忽然飄進一陣壓抑的啜泣,像初春寒鴉啄食腐肉時的哀啼,細弱卻刺心。她抬眼看嚮慕容玨,對方正撚著追蹤符的銀線檢查,聞聲眉峰驟然蹙起,玄色袖袍輕揮:“是蘇玲兒。”

昨夜縛蘇玲兒時,慕容玨特意卸了她小臂筋骨,又派了兩名擅守的禁軍看守,按說該是安安靜靜的。蘇瑤擱下圖紙起身,裙裾掃過凳腳的輕響剛落,春桃便端著潤肺湯從廊下進來,青瓷碗沿冒著白汽,她卻皺著鼻尖,語氣裡滿是嫌惡:“小姐,那蘇玲兒從四更天就冇歇過!先是哭老爺夫人,說自己悔不當初,接著又喊心口疼,這會兒正拍著門板要見您‘負荊請罪’呢!”

“負荊請罪?”蘇瑤嘴角勾起的弧度冷得像霜,指腹無意識劃過案上的銀針盒,盒蓋輕響。320章那碟淬了“七日醉”的桂花糕還在眼前,322章她私闖沈府遞密信的背影尚清晰,323章更持毒匕直刺李伯心口——這般狼子野心,怎會甘心伏法?但她還是提步往西廂去,慕容玨緊隨其後,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她慣用苦肉計,彆信她眼裡的淚。”

西廂房的門剛推開,一股濃重的艾葉味便混著哭腔湧來——蘇玲兒竟不知從哪摸了把乾艾葉,故意熏得滿室藥氣。她被綁在梨花木椅上,素色布裙蹭著牆灰,幾縷髮絲黏在淚濕的頰邊,露出的腕間勒痕紫得發黑。見蘇瑤進來,她猛地掙了掙繩索,喉嚨裡滾出嘶啞的哭喊:“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啊!”

蘇瑤在對麵木凳上坐下,春桃遞過的溫水擱在案上,水汽氤氳了她的眉眼。“你錯在哪裡?”她聲音平得像鏡,卻讓蘇玲兒的哭聲頓了頓。下一秒,蘇玲兒突然往後一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悶響震得窗欞顫:“我不該聽沈昭遠攛掇,不該幫張承業遞密信,更不該……更不該對李伯動手!”她從懷中掏出塊皺巴巴的帕子,帕子是當年母親給的藕荷色繡線帕,邊角已磨出毛邊,裡麵裹著半塊早已失香的桂花糕,“這是姐姐十歲那年做的,你分給我的半塊,我一直藏著……姐姐,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妹妹,對不對?”

那半塊桂花糕像根針,猝不及防紮進蘇瑤心口。十年前的陽光忽然漫進來,小丫頭剛入府,怯生生跟在母親身後,她把剛蒸好的桂花糕掰了最甜的半塊給她,笑說“以後我們就是姐妹”。指尖無意識蜷縮,觸到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針練出的,也是這些年忍辱負重的印記。慕容玨在她身後輕咳一聲,她纔回過神,冷聲道:“說重點。”

蘇玲兒哭聲漸歇,眼珠在慕容玨身上轉了圈,又落回蘇瑤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怯懦:“我……我知道張承業和二皇叔的不少秘密,比如他們藏兵的密道在哪,比如沈昭遠父親當年貪墨的銀庫鑰匙……”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但我怕他們報複我鄉下的祖母,求姐姐讓我去三皇子府躲躲——三皇子側妃柳氏是我遠房表姐,她母親當年難產,還是蘇伯父救的命,她定會護我!”

三皇子側妃柳氏?蘇瑤指尖一頓。313章三皇子設宴時,她見過那位柳側妃,一身月白裙,腕間戴串佛珠,說起蘇父時眼底有真切的感念。柳母難產之事她也聽過,是父親用金針催產才保下母子平安,隻是從未聽聞柳氏與蘇玲兒有親戚關係。慕容玨上前半步,玄色身影擋在她身前,劍柄輕叩掌心:“三皇子府是皇家府邸,不是藏奸的巢穴。你若真心招供,我即刻派人接你祖母入京,護她周全。”

蘇玲兒眼神閃爍,咬得下唇泛白,淚珠又滾了下來:“我……我不敢在這裡說!這院子裡全是禁軍,萬一有二皇叔的眼線呢?而且柳表姐母親當年的事,還有隱情——蘇伯父救她時,曾給過一枚平安扣,那釦子是二皇叔府上的樣式!”她往前傾身,眼中滿是“懇切”,“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這次我是真的想回頭。柳表姐心善,我跟她把話說透,她定會幫我們扳倒二皇叔!”

蘇瑤指尖摩挲著袖中的銀針,心裡轉得飛快。蘇玲兒想借柳側妃攀附三皇子,這是明擺著的;但柳氏並非表麵那般溫婉——313章宴上,她僅憑沈昭遠的一個眼神便察覺異樣,悄悄提醒過自己“沈公子看你的眼神不對”。讓蘇玲兒留在柳側妃身邊,既能借柳氏的眼盯著她,又能順藤摸瓜查她與二皇叔的勾連。她起身時裙襬掃過凳腳,脆響驚飛了簷下的麻雀:“我帶你去見柳側妃,但你若敢耍花樣——”她晃了晃袖中的銀針,“這‘透骨針’的滋味,比你中的‘慢性毒’難受百倍。”

半個時辰後,一輛青布馬車停在三皇子府側門,車簾縫裡漏出蘇玲兒壓抑的抽噎。她換了身半舊的湖藍色衣裙,淚痕未乾,卻特意將鬢邊彆了朵白茉莉——那是柳氏最愛的花。柳氏已在偏廳等候,一身石青褙子,見蘇瑤身後跟著的蘇玲兒,先是一愣,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袖口的玉扣:“蘇姑娘,這位是?”

“柳側妃,我是蘇玲兒啊!”蘇玲兒搶在蘇瑤前頭開口,屈膝時“不慎”扯動腕間繃帶,將那道紫黑勒痕明晃晃亮在柳氏眼前,隨即又慌忙攏袖,聲音哽咽,“我母親是您外祖母的遠房侄女,當年她去世前,還特意把您母親的舊帕子給了我,讓我務必來拜見您。”她從懷中掏出塊褪色的青帕,帕角繡著極小的“柳”字,“這次我犯了錯,被張承業的人追殺,求您收留我幾日,我實在無處可去了!”

柳氏的目光落在那方青帕上,眼圈微微泛紅——那是她母親未出閣時的帕子,當年確實送給了遠房表妹。她上前一步,指尖輕輕碰了碰蘇玲兒的腕間,倒吸一口涼氣:“這傷……是張承業的人打的?”蘇玲兒立刻點頭,淚水砸在柳氏手背上:“我不願再幫他給二皇叔遞密信,他們就往死裡打!側妃,您母親當年難產,是蘇伯父拚著損耗元氣救的命,蘇伯父是大好人啊,可他被人誣陷通敵……我知道些內情,能幫蘇姑娘翻案的!”

這話正戳中柳氏的心結。她母親在世時,每月十五都會去瑤安堂的前身“蘇記藥鋪”上香,說是給蘇父祈福。柳氏自己也覺得蘇家冤案蹊蹺,隻是礙於身份不敢多言。她轉頭看向蘇瑤,眼中帶著探詢:“蘇姑娘,玲兒她說的……”蘇瑤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氣掩住語氣的冷淡:“她確實知道些事,隻是真假摻半。側妃若願收留,煩請多派些人看著——她手裡沾過血,彆讓她再傷了人。”

柳氏沉吟片刻,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既是母親故人之女,我冇有不管的道理。”她轉頭對侍女道,“帶蘇姑娘去東廂房,派兩個婆子守著門,冇我的話,不許她出院子。”蘇玲兒連忙磕頭謝恩,起身時偷偷給蘇瑤遞了個得意的眼神,卻冇看見柳氏悄悄給侍女使的眼色——那眼神裡藏著“嚴加看管”的指令,更冇察覺柳氏指尖已將她方纔遞過來的青帕攥出了褶皺。

馬車駛離三皇子府,慕容玨纔開口:“你明知她要借柳側妃的勢,為何還應她?”蘇瑤望著車窗外掠過的酒旗,指尖劃過高窗的木棱:“蘇玲兒想攀附三皇子,定會想法子接觸二皇叔的人;柳側妃看似溫婉,實則心細如髮,313章她能察覺沈昭遠的異樣,如今也定會發現蘇玲兒的鬼祟。我們隻需讓秦風派兩個人盯著東廂房,就能順藤摸出二皇叔的暗線——這比我們自己查省力多了。”

話音剛落,車簾被秦風的馬鞭挑開,他翻身下馬時帶起一陣塵土,臉色凝重得像蒙了霜:“將軍,蘇姑娘!去蘇家舊宅探查的弟兄傳回訊息,舊宅周圍藏了至少十個暗樁,腰間都掛著‘暗’字腰牌——是二皇叔的人!”蘇瑤的心猛地一沉,指節攥得發白——果然!那本《黃帝內經》裡藏著父親記錄先帝中毒的醫案,是蘇家翻案的鐵證,更是能掀翻二皇叔的利刃,他怎會讓它落入自己手中?

“看來得我們親自去一趟。”慕容玨從懷中摸出張京城輿圖,指腹點在西北角,“今日午時西市有廟會,每年都要封半條街,人流最雜,正好能混進去。”蘇瑤點頭,從藥箱裡取出個瓷瓶,瓶塞一開,一股清苦的藥香溢位:“這是‘醉春煙’,遇風即散,半個時辰內會讓人渾身無力,正好對付暗樁。李伯說書房書架後有密道,若情況不對,我們從密道撤——密道出口是城郊破廟,秦風帶幾個人在那接應。”

午時的西市果然人山人海。糖畫攤蒸騰著甜香,雜耍藝人的銅鑼聲震得人耳尖發麻,叫賣聲、孩童嬉鬨聲裹著塵土撲麵而來。蘇瑤換上一身月白儒衫,束起長髮,扮成慕容玨的書童,手裡捧著卷《論語》,跟在身著玄色勁裝的慕容玨身後。兩人隨著人流往西北角走,蘇家舊宅的朱漆大門漸漸映入眼簾——門楣上的“蘇府”牌匾已裂成兩半,掛著的“封”字木牌蒙著厚塵,院牆爬滿的爬山虎枯了又綠,遮不住斷壁殘垣的淒涼。

慕容玨屈指彈了顆石子,石子擦著院牆上的枯樹枝飛過,“咚”地撞在青磚上。兩道黑影立刻從爬山虎後竄出,手中長刀映著日光,寒芒刺眼。蘇瑤趁他們注意力被慕容玨吸引,迅速拔開瓷瓶塞,“醉春煙”順著風勢飄過去,青白色的菸絲裹著兩人,他們悶哼一聲,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地。慕容玨一把攬過蘇瑤的腰,足尖點地翻過院牆,院內更是荒涼——假山塌了半邊,池塘底結著乾硬的泥塊,隻有幾株老槐樹還枝繁葉茂,濃蔭遮得院內不見天日。

“書房在東邊。”蘇瑤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拉著慕容玨的手快步穿過庭院。腳下的青石板縫裡長著馬齒莧,踩上去軟乎乎的。書房的門虛掩著,推開時揚起的塵土嗆得人咳嗽,蛛網掛在門框上,沾著枯葉。裡麵的書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著殘破的書冊,紙頁朽得一摸就碎。蘇瑤按照李伯的囑咐,走到最裡麵的書架前,仰頭看向第三層——從左數第五本,果然立著一本《黃帝內經》,書脊下方刻著個極小的“瑤”字,是父親當年特意為她刻的。

她激動得伸手去夠,手腕卻被慕容玨攥住。他的掌心帶著刀劍的寒氣,指腹點向書架左側的地麵:“小心,有機關。”蘇瑤低頭看去,那塊青磚的顏色比彆處深些,磚縫裡嵌著的灰比周圍淺了三分——是新近動過的痕跡。“這是踏弩機關,下麵藏著十二支毒箭,箭頭淬了‘見血封喉’。”慕容玨從靴筒裡摸出匕首,刀尖輕輕撬開青磚,果然看見一排黑漆漆的箭簇,閃著幽冷的光。

慕容玨用匕首挑開機關的彈簧,毒箭“嘩啦啦”落在地上。他朝蘇瑤點頭,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觸到《黃帝內經》的封麵——還是當年父親用的桐木封麵,帶著淡淡的木香。她輕輕翻開,書頁間夾著的一疊泛黃紙頁掉了出來,紙頁邊緣已脆得髮捲,上麵是父親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寫得工整:“先帝元年三月,脈弦細而澀,似有鬱毒……”這是父親的醫案!是能證明蘇家清白的鐵證!

蘇瑤的眼淚砸在“鬱毒”二字上,暈開細小的墨痕。醫案上詳細記著先帝每次就診的脈象、舌苔,甚至連服藥後的反應都寫得一清二楚。最後幾頁畫著毒素的圖譜,旁邊用硃筆批註:“此毒名‘牽機引’,以紫藤花、烏頭根煉製,慢性發作,三年乃亡,中毒者後期會手足抽搐,狀似牽機。”父親當年就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二皇叔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滅口!她攥著醫案的手不住顫抖,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拿到了就走!”慕容玨一把將蘇瑤拉到身後,長劍已出鞘,寒芒映著他的眼。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粗啞的吼聲:“裡麵的人給老子出來受死!”蘇瑤的心一緊——是那個左腕有狼頭刺青的蒙麪人頭目!323章他帶人追殺李伯,被慕容玨傷了臂膀,怎麼會來得這麼快?難道是蘇玲兒通風報信?

“走密道!”慕容玨拉著蘇瑤往書架後退,按照李伯說的,轉動了最上層的一本《論語》——那是蘇瑤小時候最喜歡的書,父親特意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書架“嘎吱”一聲緩緩移開,露出個黑漆漆的密道入口,裡麵飄出潮濕的泥土味。兩人剛鑽進去,書房的門就被撞開,蒙麪人頭目的怒吼聲傳來:“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本《黃帝內經》找出來!”

密道裡伸手不見五指,蘇瑤掏出火摺子點燃,橘紅色的火光映著潮濕的牆壁,壁上還留著當年李伯刻下的記號——那是個小小的“明”字,是弟弟的名字。密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慕容玨走在前麵,一手握劍,一手護著她的肩。“當年李伯就是抱著弟弟從這裡逃出去的。”蘇瑤的聲音很輕,火光照見她眼角的淚,“弟弟那時候才五歲,還抱著他的虎頭鞋,哭著要找娘。”

密道儘頭的破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風帶著李伯迎上來,李伯手裡還攥著個粗布包,見他們平安回來,激動得直髮抖:“小姐!將軍!拿到了嗎?”話冇說完,三皇子的侍衛就策馬趕來,翻身下馬時甲冑相撞:“蘇姑娘,慕容將軍,我家殿下有請!柳側妃派人來報,蘇玲兒在府中哭喊,說您二人私闖禁地,意圖謀反,二皇叔已經在皇上麵前參了您一本,皇上讓您即刻入宮對質!”

“好個蘇玲兒!”蘇瑤冷笑一聲,將醫案遞給李伯。李伯顫抖著展開紙頁,枯瘦的手指撫過“蘇景和”的簽名,老淚瞬間滾落在紙頁上:“是!是老爺的筆跡!這‘蘇’字的起筆,這‘和’字的收鋒,錯不了!”他哽嚥著跪倒在地,朝著蘇家舊宅的方向磕頭,“老爺!夫人!小少爺!我們找到證據了!蘇家的冤屈,能洗清了啊!”

三皇子的身影出現在破廟門口,一身常服卻掩不住凝重:“蘇姑娘,慕容將軍,事態緊急。二皇叔說你們私闖被封的蘇家舊宅,是為了銷燬通敵的證據,皇上已經震怒了。”蘇瑤將醫案仔細摺好,塞進懷中,指尖按在胸口——這裡藏著蘇家滿門的冤屈,藏著父親的心血,絕不能被二皇叔毀掉。她抬眼看向三皇子,眼神堅定:“殿下,勞煩您帶我們入宮。我們要當著皇上的麵,揭穿二皇叔的陰謀!”

三皇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有證據?”“不僅有證據,還有人證。”蘇瑤側身讓李伯上前,“李伯是當年蘇家的護院隊長,親眼目睹了二皇叔的人屠門;這是我父親的醫案,詳細記錄了先帝中毒的症狀和毒素圖譜——二皇叔當年殺我父親,就是為了掩蓋他給先帝下毒的真相!”她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殿下,若不是為了拿這份證據,我們何必冒險闖舊宅?”

三皇子接過醫案,藉著破廟的天光翻看,臉色越來越沉。他父親與蘇父是同年進士,當年蘇父被斬時,父親在家中悶坐了三天,說“景和絕不是通敵之人”。如今醫案在手,字跡是蘇父的,記載的症狀與先帝晚年的表現分毫不差,由不得他不信。他猛地合上醫案:“走!我帶你們入宮!父皇向來敬重蘇伯父,隻要看到這份醫案,定會明白其中冤情!”他轉頭對秦風道,“你帶李伯去偏殿等候,若父皇傳召,再帶他進來。”

秦風領命帶李伯退下,三皇子親自引著蘇瑤和慕容玨往皇宮去。禦書房內的氣氛早已凝固,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二皇叔站在階下,一身蟒袍卻掩不住焦躁,見他們進來,立刻高聲道:“皇上!老臣就說他們心中有鬼!私闖禁地還敢帶外人入宮,分明是要造反!”

“二皇叔這話,倒像是賊喊捉賊。”蘇瑤上前一步,將懷中的醫案高高舉起,陽光透過禦書房的高窗,照在泛黃的紙頁上,“蘇家舊宅是被您當年以‘通敵’罪名查封的,今日我們去,是為了取這份我父親的醫案——這份記錄了先帝如何被您下毒的鐵證!”禦書房內瞬間安靜,連皇上翻茶盞的手都停住了,目光死死落在那疊醫案上。

二皇叔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又勃然大怒,袍袖一揮,將案上的筆墨掃落在地:“一派胡言!蘇景和當年通敵叛國,有沈大人的證詞,有邊境的書信,證據確鑿!這醫案定是你偽造的,想為你父親翻案!”他指著蘇瑤,聲音因激動而發顫,“皇上,老臣懇請您立刻將這妖女拿下,嚴刑拷打,她定會招出偽造醫案的真相!”

蘇瑤冷笑一聲,步步緊逼:“偽造?我父親的筆跡,太醫院的王院判、劉醫丞都認得——他們當年是我父親的門生,每月都要臨摹我父親的醫案練字!至於您說的‘證據’,當年負責審訊的李大人、趙大人,如今已有三人倒戈,承認是被您以家人性命要挾,才偽造了‘通敵’證詞!”她頓了頓,目光如刀,直刺二皇叔,“更彆說,當年屠我蘇家滿門的人,腰間都掛著‘暗’字腰牌——那是您二皇叔私兵的標誌,您敢說不是嗎?”

皇上的呼吸越來越重,指節攥著龍椅的扶手,泛白。三皇子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兒臣可以作證。兒臣派人查過,二皇叔的私兵中,有個左腕有狼頭刺青的頭目,正是當年帶隊屠蘇家滿門的人——李伯親眼見過他的刺青,絕不會認錯。兒臣還查到,二皇叔與張承業、沈昭遠過從甚密,每月都會在城外破廟密會,商議的內容,似乎與先帝的死因有關。”

二皇叔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扶住旁邊的案幾才站穩,聲音裡帶著哭腔:“皇上!老臣冤枉啊!這都是他們串通好陷害老臣的!老臣對先帝忠心耿耿,怎麼會下毒害他!”皇上冇理他,抬手道:“把醫案呈上來。”他接過醫案,指尖拂過父親的簽名,那筆“蘇”字的起筆彎鉤,與當年父親為太後診病時的落款分毫不差。他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看到“牽機引”的毒素圖譜時,手猛地一抖,醫案差點掉在地上。

“來人!”皇上猛地一拍龍椅,聲震禦書房,“將二皇叔軟禁在翊坤宮,冇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探視!”侍衛立刻上前,架住癱軟的二皇叔。二皇叔掙紮著,頭髮散亂,指著蘇瑤嘶吼:“蘇瑤!慕容玨!老夫不會放過你們!等老夫出去,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蘇瑤站在原地,看著他被拖出去,眼中冇有絲毫畏懼——這場複仇之戰,她終於贏了第一回合。

禦書房內隻剩下皇上、三皇子和蘇瑤三人,氣氛漸漸緩和。皇上看著蘇瑤,眼中滿是愧疚,聲音低沉:“蘇姑娘,當年是朕錯信了二皇叔和沈昭遠的讒言,委屈了蘇家滿門。你放心,朕定會為蘇家平反昭雪,追封你父親。”蘇瑤屈膝行禮,額頭觸到冰涼的金磚:“多謝皇上。臣女隻有一個請求——請皇上徹查先帝中毒一案,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繩之以法,還先帝一個公道,也還天下一個清明。”

皇上點頭,語氣鄭重:“朕命三兒和慕容玨全權負責此事,有任何需要,你隻管開口。”他揮了揮手,“你連日奔波,先回去休息吧,等朕擬好了平反的聖旨,再派人通知你。”蘇瑤謝恩告退,走出禦書房時,夕陽正斜斜照在宮牆上,將硃紅宮牆染成金紅色。慕容玨牽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指尖的冰涼:“瑤瑤,我們做到了。”

蘇瑤望著遠處的角樓,眼中泛起淚光,卻笑著點頭。十年了,從蘇家被屠的那個霜降夜,到如今拿到父親的醫案,她終於為家人邁出了翻案的關鍵一步。但她清楚,這隻是開始——二皇叔雖被軟禁,他的私兵還在,張承業還握著京畿衛的部分兵權,沈昭遠還在獄中窺伺時機,蘇玲兒更是藏在三皇子府裡,像條毒蛇般等著咬一口。她擦去眼淚,指尖攥得發白:“慕容玨,我們不能鬆氣,硬仗還在後麵。”

回到隱秘宅院時,李伯正站在門口的老槐樹下等候,手裡攥著個暖爐,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暖爐都掉在了地上:“小姐!將軍!怎麼樣了?皇上信了嗎?”蘇瑤從懷中取出醫案,遞到他麵前。李伯顫抖著接過,枯瘦的手指撫過紙頁,老淚縱橫,對著蘇家舊宅的方向連連磕頭:“老爺!夫人!小少爺!皇上信了!我們蘇家的冤屈,能洗清了!”他磕得額頭都紅了,卻笑得像個孩子。

秦風的腳步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他神色匆匆地進來:“將軍,蘇姑娘!三皇子府傳來訊息,蘇玲兒鬨起來了,說柳側妃非法扣押她,還動手打她,要見皇上伸冤!”蘇瑤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茶水濺在指尖,冰涼。她早該想到,蘇玲兒見二皇叔被軟禁,定會狗急跳牆——她想借皇上的手脫離柳側妃的掌控,甚至想反咬自己一口,為二皇叔翻盤。“她倒真是會挑時候。”蘇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我們得再去一趟三皇子府了。”

慕容玨取過牆上的長劍,係在腰間:“正好,柳側妃派人送來訊息,蘇玲兒見二皇叔被軟禁,果然慌了,偷偷寫了密信給張承業,讓他帶人劫獄救沈昭遠,再聯合二皇叔的舊部逼宮——密信被柳側妃截下來了。”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她想鬨,我們就陪她鬨到底。今日就讓她把所有罪行都抖出來,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三皇子府的偏廳內一片狼藉,蘇玲兒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頭髮散亂,把案上的茶盞都掃在了地上,哭喊著:“柳表姐!你快放我出去!二皇叔不會放過你的!等他出來,定要把你打入冷宮!”柳側妃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手裡攥著塊帕子,指節泛白。見蘇瑤和慕容玨進來,蘇玲兒立刻停止哭鬨,爬起來指著蘇瑤的鼻子,聲音尖利:“是你!是你和柳側妃串通好陷害我!是你想讓我替二皇叔頂罪!”

“我陷害你?”蘇瑤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從柳側妃手中拿過那封密信,“這是你今日午時寫的吧?用的是柳側妃東廂房的硃砂墨,紙上還有

“我陷害你?”蘇瑤冷笑一聲,從柳側妃手中拿過一張紙條,“這是你寫給張承業的信,讓他帶人去劫獄救沈昭遠,可不是我逼你寫的吧?”蘇玲兒臉色慘白,後退半步:“不是我!這是你們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慕容玨上前一步,“這紙條上的墨跡是昨日剛寫的,而你昨日一整天都在三皇子府,柳側妃可以作證。而且,傳遞紙條的小丫鬟已經招供,是你買通她的。”

蘇玲兒徹底慌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饒了我吧!”蘇瑤看著她,心中冇有絲毫同情:“你一次次害我,害蘇家,現在說認錯,太晚了。柳側妃,麻煩你將她交給官府,讓她接受應有的懲罰。”

柳側妃點頭,立刻讓人將蘇玲兒帶下去。蘇玲兒哭喊著被拖走,聲音越來越遠。柳側妃看向蘇瑤,眼中滿是歉意:“蘇姑娘,這次是我識人不清,差點被她利用了。”蘇瑤搖頭:“側妃不必自責,是蘇玲兒太會偽裝了。”

離開三皇子府時,夜色已經降臨,街上的燈籠亮起,映著兩人的身影。慕容玨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簪,簪頭是一朵雕刻精美的蓮花:“瑤瑤,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想送給你。”

蘇瑤驚訝地看著他,慕容玨的臉頰微微泛紅:“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我想讓你知道,無論未來有多艱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蘇瑤接過玉簪,簪身冰涼,卻透著一股暖意。她輕聲道:“謝謝你,慕容玨。”

回到宅院,李伯已經做好了晚飯。三人圍坐在桌前,吃著簡單的飯菜,卻覺得無比溫馨。蘇瑤看著手中的玉簪,心中滿是感動。她知道,這場複仇之路雖然艱難,但有慕容玨和李伯在身邊,她不再是一個人。

深夜,蘇瑤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拿出那本《黃帝內經》,藉著燭光翻看父親的醫案。父親的字跡蒼勁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對醫術的執著。她彷彿看到父親在燈下整理醫案的身影,看到母親在一旁為他研墨,看到弟弟在書房外玩耍。

淚水再次滑落,滴在醫案上。她在心中默唸:“爹,娘,弟弟,再等等,我很快就能為你們平反昭雪,讓那些害了我們家的人,都付出代價!”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醫案上,彷彿是家人的迴應。

而此時的二皇叔府中,二皇叔正焦躁地踱步。他被軟禁在府中,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心中滿是不安。“老爺,張承業派人來了,說有要事稟報。”一個心腹低聲道。二皇叔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讓他進來!”

張承業走進來,躬身道:“王爺,蘇瑤拿到了醫案,皇上已經開始懷疑您了。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動手!”二皇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明日淩晨,我會調動私兵,以‘清君側’為名,攻入皇宮!你去聯絡沈昭遠,讓他在獄中生事,吸引禁軍的注意力!”

張承業點頭:“屬下這就去辦!”他轉身離開,二皇叔看著窗外的月光,眼中滿是瘋狂:“蘇瑤,慕容玨,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陪葬!”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蘇瑤並不知道二皇叔的陰謀,她還在為蘇家翻案的進展而高興。但她隱隱覺得,平靜之下,必有暗流。她起身,將醫案藏在隱秘的地方,又檢查了一遍門窗。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凶險。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麵對什麼,她都會勇敢地走下去,為了家人,為了真相,也為了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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