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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22章 佞臣獻方攀儲位,毒浸宗室起波瀾

正陽門的血痕被夜雨滌盪殆儘,黎明時分的京城仍浸在未散的腥甜晨霧中。瑤安堂的藥爐自三更燃至天明,清苦藥香混著艾草的溫醇,漫過半條長街。蘇瑤將最後一包防疫藥粉遞與藥工,轉身便見慕容玨披霜帶露而來,玄色錦袍下襬還凝著城磚的濕冷潮氣。

“太子已被圈禁東宮,柳煙打入天牢後堅不吐實,隻稱所有謀逆皆是她一人主使。”慕容玨接過春桃奉上的熱茶,指尖涼意被暖意驅散些許,“三皇子在朝堂上力主徹查東宮僚屬,卻被陛下以‘穩定朝局’為由壓下了。”

蘇瑤正以軟布擦拭父親遺留的銀質藥臼,聞言動作微滯,布巾在臼沿頓了半分:“陛下是顧念儲君體麵,可這般姑息,反倒給太子身邊那群趨炎附勢之徒留了喘息之機。”她憶起昨日在流民聚落聽聞的閒語——“沈公子近來常往東宮外圍的望春茶館去”,那沈昭遠竟是株這般急功近利的牆頭草,太子失勢之際仍敢湊上前去攀附。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略顯張揚的步履聲,伴著掌櫃的阻攔:“沈公子,姑娘與將軍正在議事,您這般擅闖怕是不妥……”

“我與蘇姑娘乃是舊識,些許私誼,何需繁文縟節通報?”沈昭遠一襲月白錦袍,手搖象牙摺扇推門而入,麵上掛著慣常的溫雅笑意,眼底卻藏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聽聞昨日正陽門平叛,將軍與蘇姑娘立下不世之功,昭遠特來道賀。”

慕容玨擱下茶盞,瓷碗與案麵相觸發出輕響,目光如寒刃掃過他:“沈公子訊息倒是靈通。隻是太子剛因謀逆被禁,你此刻登門攀附,就不懼引火燒身?”

沈昭遠以扇柄輕叩掌心,笑意不改:“昭遠不過感念蘇姑娘昔日青眼,又聞瑤安堂為流民義診損耗甚巨,特備百兩紋銀聊補藥資。”他拍了拍手,身後仆從立刻捧上一具描金漆盒,“薄禮微忱,還望蘇姑娘笑納。”

蘇瑤目光掃過漆盒上的流雲暗紋——那是東宮貢品獨有的規製,沈昭遠連送禮都要暗貼儲君標簽,其攀附之心昭然若揭。她抬手示意春桃收下,語調平淡如秋水:“沈公子有心了。瑤安堂有朝廷撥款支撐,不勞公子費心。若僅是道賀送禮,公子請回吧,堂中病患還候著配藥。”

沈昭遠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旋即又化為滿麵懇切,湊到蘇瑤身側壓低聲音:“蘇姑娘,我知你對我尚有舊怨,可此次前來確有要事相商。太子雖暫陷困厄,但儲君之位穩固,他日必有複位之時。你若肯助我一臂之力,待太子重掌權柄,瑤安堂的聲望何止今日這般?”

“沈公子慎言!”慕容玨豁然起身,腰間佩劍劍柄撞在案上發出沉悶異響,周身寒氣凜冽如冬雪,“太子謀逆鐵證昭然,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動搖人心?再敢妄言,休怪本侯以謀逆同黨論處,押你入宮麵聖!”

沈昭遠被那股迫人的威壓逼得後退半步,臉上的溫雅終於碎裂,卻仍強撐著傲骨道:“將軍何必動怒?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昭遠不過是為自身謀條後路罷了。”他深深看了蘇瑤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告誡,“蘇姑娘,你我相識一場,勸你莫要一味依附鎮北侯。朝堂風雲變幻,今日榮寵明日禍殃,誰能笑到最後尚未可知。”說罷甩袖而去,摺扇上的檀香殘留空中,竟帶著幾分刺鼻的虛偽。

待他離去,春桃蹙眉咋舌:“這沈公子當真是利慾薰心,太子都落得這般境地了,還敢往上湊。”

蘇瑤卻望著窗外沈昭遠決絕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冷冽:“他不是不知死活,是野心焚心。二皇叔倒台後,他失了最大靠山,張承業又被我們緊盯,若不能儘快攀上新枝,此前所有鑽營都將付諸東流。”她轉身看嚮慕容玨,語氣凝重,“你派人盯緊他,我總覺他要行險招。”

慕容玨頷首應下:“秦風已帶人手布控,他的行蹤儘在掌握。”他拿起案上密報,補充道,“對了,秦風查得,沈昭遠近日頻頻出入城西‘回春堂’,與堂中坐館的胡大夫過從甚密。那胡三並非正經醫者,早年因研製禁藥被太醫院除名,專擅旁門左道的方子。”

“旁門左道……”蘇瑤心頭一沉,快步走向靠牆的古籍架,取下一本紙頁泛黃的《毒經》,指尖撫過卷首“慎之”二字,“回春堂胡三,我曾在父親醫案中見過記載,此人精於煉毒卻疏於醫理,當年因私製‘牽機引’被逐。沈昭遠找他,怕是要研製毒物。”

此時城西回春堂後堂,濃重的藥氣中裹挾著一縷詭異的腥甜,與爐火燒灼藥材的焦香纏在一起。沈昭遠立在赤銅藥爐旁,看著胡三將一味味藥材投入爐中,跳躍的火光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眸中野心與不安交織。

“胡大夫,這方子當真萬無一失?”沈昭遠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掌心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麻紙,上麵是他熬夜修改的藥方,“既要讓榮王覺出精神振發之效,又要……讓旁人查不出異樣。”

胡三滿臉虯髯抖動,咧嘴露出泛黃的牙齒,透著幾分得意:“沈公子放心,此方正乃老朽十年心血所成。以鹿鞭、海馬為引,輔以淫羊藿、巴戟天諸般溫補之品,表麵瞧著是固本壯陽的良方,實則在藥引中混了微量‘牽機藤’汁液。此汁初服使人精神亢奮,半月後便會暗傷心脈,屆時便是太醫院院判親診,也隻會斷為榮王體虛積勞所致。”

沈昭遠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榮王乃太子母舅,若能得他信任,借他之口在聖上麵前為太子緩頰,太子複位便有七成把握。隻要太子重掌權柄,我沈昭遠還愁不能平步青雲?”他想起昨日正陽門處,蘇瑤與慕容玨並肩受百姓稱頌的模樣,胸中妒火翻湧,“到那時,定要讓蘇瑤瞧瞧,棄我而去是何等愚蠢!”

胡三將熬得濃稠的藥汁濾入一隻羊脂白玉瓶,琥珀色的藥汁泛著細膩泡沫,香氣馥鬱襲人。“此藥需每日清晨空腹溫服,連服半月方見功效。”他將玉瓶遞過,語氣鄭重,“沈公子切記,牽機藤汁毒性雖緩,卻需拿捏精準,多一分則暴斃,少一分則無效。”

沈昭遠接過玉瓶,小心翼翼揣入懷中,又從袖中摸出一錠五十兩的官銀:“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百兩相謝。”他目光如刀,掃過胡三佈滿老繭的手,“此事若有半分泄露,你可知京城西郊的亂葬崗,從不缺無名屍骨?”

胡三掂了掂銀錠的分量,臉上堆起諂媚笑容:“沈公子放心,老朽在京城混了三十年,最懂‘守口如瓶’四字。此事天知地知,你我知,再無第三人知曉。”

離了回春堂,沈昭遠並未歸家,反倒繞路往榮王府而去。榮王年近五旬,久居高位卻有樁難言之隱——膝下無嗣。沈昭遠早年曾在榮王府做過三年幕僚,對這位王爺的心病瞭如指掌,這纔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榮王府門房見是他,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容迎上:“沈公子,可是稀客!王爺正在後花園賞錦鯉呢,小的這就引您過去。”

沈昭遠隨門房穿過抄手遊廊,便見後花園涼亭中,榮王身著藏青常服,正憑欄望著池中錦鯉出神,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恭敬:“晚輩沈昭遠,拜見榮王殿下。”

榮王回頭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疏離,隨即抬手虛扶:“起來吧。你如今也是二甲進士,不必行此大禮。”語氣平淡,顯然對沈昭遠這些年攀附權貴的行徑頗有微詞。

沈昭遠卻毫不在意,趨步上前立於涼亭下,從懷中取出那隻羊脂玉瓶,語氣懇切:“晚輩此次前來,是為王爺尋得一件寶物。聽聞王爺近日精神倦怠,特托江南故友尋得一位隱世醫仙,為王爺量身煉製了一副溫補良方,每日服用可強身健體,固本培元。”

榮王瞥了眼那玉瓶,嘴角勾起一抹淡嘲:“太醫院禦醫每日為我診脈配藥,調理得當,不必勞你費心。”說罷便要轉身繼續看魚。

沈昭遠早有準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王爺有所不知,此方正與太醫院那些尋常補藥不同。它不僅能溫補五臟,更能……助王爺了卻心頭夙願。”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榮王的小腹,“晚輩聽聞王爺多年來為子嗣之事煩憂,此方便是專為調理子嗣之方,藥效立竿見影。”

榮王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那抹愁緒瞬間被急切取代。他雖有三房妾室,卻始終未能誕下子嗣,這是他畢生憾事。他接過玉瓶,放在鼻尖輕嗅,濃鬱的藥香中裹著一縷清苦回甘,確是上等藥材的氣息:“此……此方正真有奇效?”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晚輩怎敢欺瞞王爺?”沈昭遠躬身到底,語氣愈發恭敬,“此方正乃那醫仙以三十年功力煉製,江南三位無子鄉紳服用後,不出三月便得麟兒。王爺隻需每日清晨空腹溫服一盞,半月後自有分曉。”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顧慮,“隻是此事關乎王爺聲譽,還望王爺秘而不宣,免得旁人議論。”

榮王連連點頭,將玉瓶緊緊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有心了。若此方當真有效,本王必奏請聖上,為你加官進爵。”他揮了揮手,對侍從道,“引沈公子去偏廳用茶,好生招待。”

沈昭遠心中狂喜,強壓著笑意跟隨侍從前往偏廳。他知道,這步險棋算是走對了。隻要榮王對他深信不疑,借這位國舅爺的力量搭上天台,何愁不能青雲直上?腳下的青石板路彷彿都成了通往朝堂中樞的金磚,每一步都踏得輕快。

此後數日,沈昭遠每日都遣心腹仆從去榮王府打探訊息。仆從回報,榮王果然每日清晨按時服藥,服後精神愈發矍鑠,竟能在書房批閱公文至深夜。榮王對沈昭遠的信任與日俱增,不僅時常召他入府議事,更在聖上麵前讚他“年輕有為,心思縝密,可堪大用”。

沈昭遠趁機在榮王麵前為太子辯解,語氣懇切:“太子殿下素來仁孝,此次不過是被柳煙等逆黨矇蔽,一時行差踏錯。試想若太子真有反心,怎會束手就擒,甘受圈禁之罰?”他見榮王麵色微動,又添了一句,“殿下對聖上的孝心,朝野皆知,此次之事定有隱情。”榮王本就疼愛外甥,被他這般循循善誘,果然動了為太子求情的心思。

這日午後,沈昭遠正在府中書房把玩著剛得的墨寶,暢想他日身居高位的風光,忽聞府門處傳來急促的叩門聲,伴著仆人的驚呼聲。他以為是榮王府來人傳喜,興沖沖迎出,卻見秦風身著禁軍校尉服飾,率四名披甲衛士立在門前,麵色冷如冰霜。

“沈昭遠接令!”秦風展開手中鎏金牌令,聲音洪亮如鐘,“你涉嫌私製禁藥,毒害宗室榮王,即刻隨我入天牢受審!”

沈昭遠臉色驟變,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強裝鎮定道:“秦校尉說笑了!我乃朝廷命官,怎會做出毒害宗室之事?你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秦風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他,“榮王殿下今晨突發惡疾,胸悶如窒,呼吸困難。太醫院院判親診,查出體內有牽機藤毒素。從榮王府搜出的藥渣中,亦驗出同一種毒素,榮王殿下指認,此藥乃是你所贈!”他揮了揮手,“拿下!”

兩名衛士上前,鐵鉗般的手扣住沈昭遠的臂膀。他瘋狂掙紮,髮髻散亂,高聲嘶吼:“我冇有!是榮王自己誤食了毒物,與我無關!慕容玨!是蘇瑤陷害我!你們不能抓我!”

衛士哪容他掙脫,反剪雙臂便往外拖。行至府門處,恰好與前來探望的蘇玲兒撞個正著。蘇玲兒身著素色布裙,見沈昭遠被鐵鏈鎖住,麵色慘白如紙,驚得後退半步,聲音發顫:“沈公子……這是怎麼了?你犯了什麼事?”

沈昭遠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化為急切的哀求,聲音壓得極低:“是蘇瑤!是蘇瑤設計陷害我!你快去找太子殿下,求他救我!隻有他能救我!”話音未落,便被衛士拖拽著遠去,隻留下一串絕望的呼喊。

蘇玲兒僵立在原地,渾身冰冷如墜冰窟。她雖知沈昭遠野心勃勃,卻從未想過他竟敢行毒害宗室這般滅門之罪。太子如今自身難保,連東宮都被禁軍看守,如何能救他?她想起近日蘇瑤頻頻差人調查沈昭遠行蹤,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寒意——這一切,莫非是蘇瑤佈下的天羅地網?

蘇玲兒不敢細想,拔足便往瑤安堂跑去。剛至堂前,便見蘇瑤與慕容玨並肩立在階前,神色凝重地商議著什麼,堂外還停著一輛禁軍馬車。她快步上前,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姐姐……沈昭遠被抓了,你知道嗎?”

蘇瑤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我知道,是我讓秦風動手的。”

“真的是你陷害他?”蘇玲兒瞪大了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溫和的姐姐,“他雖有錯,可毒害宗室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並非陷害,而是證據確鑿。”蘇瑤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榮王殿下今晨病危,我前去診脈,發現他心脈受損,乃是牽機藤慢性中毒所致。從榮王府取回的藥渣與玉瓶殘液,皆驗出同款毒素,順著藥源追查,最終查到沈昭遠與回春堂胡三身上。”她頓了頓,補充道,“秦風還查到,沈昭遠近日頻頻在榮王麵前為太子說項,其獻毒方之舉,正是為攀附太子鋪路。”

蘇玲兒臉色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半步,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強站穩。她想起前幾日還與沈昭遠在茶館見麵,他曾邀她一同攀附太子,若不是自己心有悔悟斷然拒絕,此刻怕是已被牽連其中。“他怎麼敢……這般膽大妄為……”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慕容玨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此前與沈昭遠往來密切,可知他還有其他同黨?或是知曉他與太子私下聯絡的細節?”

蘇玲兒連忙搖頭,淚水終於滑落:“我不知道!前幾日他邀我見麵,說要帶我攀附太子,我察覺他野心太盛,便與他斷了往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會做這種事,你要相信我!”她抬手抹去眼淚,語氣帶著幾分哀求,“我已經知道錯了,再也不與那些人勾結了。”

蘇瑤看著她眼中的恐懼與悔意,知道她所言非虛。她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蘇玲兒的肩膀,語氣溫和:“我信你。既已悔改,便好好留在瑤安堂打理藥事,往後莫再與那些趨炎附勢之輩往來。”

蘇玲兒用力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原以為蘇瑤會因過往之事對她心存芥蒂,冇想到竟肯這般信任她。“多謝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做事,彌補從前的過錯。”聲音帶著哽咽,卻透著堅定。

與此同時,天牢深處的陰暗牢房內,潮濕的黴味與鐵鏽味纏在一起,一盞昏黃的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黑影。沈昭遠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上,渾身發抖,往日的溫雅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絕望與不甘。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計劃那般隱秘,為何會被蘇瑤察覺?

“吱呀”一聲,沉重的牢門被推開,帶著外麵的寒氣。慕容玨與蘇瑤並肩走入,獄卒提著油燈緊隨其後,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頎長。沈昭遠抬頭見是他們,眼中瞬間燃起怨毒的火焰,嘶啞著嗓子喊道:“蘇瑤!是你害我!若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早已借榮王之力攀附太子,他日定能身居高位!”

蘇瑤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悲憫:“沈昭遠,你今日之禍,皆由你自身野心所致,與旁人無關。榮王殿下待你不薄,當年你困頓之際,是他舉薦你入幕僚府,你卻為攀附權貴,不惜以毒計害他性命。你可知牽機藤毒素一旦侵入心脈,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無藥可解?”沈昭遠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抖得愈發厲害,“不可能!胡三說隻是會傷及心脈,調養數月便可恢複,不會致命!他騙我……他竟敢騙我!”

“胡三不過是個市井遊醫,懂些煉毒皮毛卻不通醫理。”蘇瑤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牽機藤乃天下至毒之一,微量服用雖不立斃,卻會如附骨之疽般侵蝕心脈,初時精神亢奮,實則是毒素刺激臟腑的假象,半月後便會胸悶如窒,最終心力衰竭而亡。榮王殿下今日已是進氣少出氣多,若再晚一個時辰,便是我也迴天乏術。”

沈昭遠癱倒在稻草堆上,眼中的怨毒漸漸被絕望取代,淚水混合著汙泥流下,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要殺他……我隻是想攀附太子,想往上爬……我不想死啊!蘇瑤,看在往日相識的情分上,求你救我!求你向皇上求情!”

慕容玨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冷冽如刀:“現在知道怕了?你設計陷害蘇姑娘,勾結張承業構陷蘇家,哪一件不是置人於死地?你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放心,朝廷會依律審判,給榮王殿下,給蘇家,給天下人一個公正。”他鬆開手,對獄卒沉聲道,“看好他,若讓他尋了短見,唯你是問。”

離開天牢時,夕陽已沉至西山,晚霞將天際染成一片酡紅。蘇瑤與慕容玨並肩走在朱雀大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長。“沈昭遠雖已落網,但此事恐未結束。”蘇瑤望著天邊漸濃的暮色,語氣凝重,“榮王是太子母舅,太子絕不會坐視不理,定會想方設法救沈昭遠,以此拉攏榮王勢力。”

慕容玨頷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已命秦風加派禁軍看守天牢,佈下三重防線,縱是太子親至也難劫獄。另外,我已讓人將胡三拿下,正在連夜審訊,希望能從他口中挖出太子更多罪證。”他側頭看向蘇瑤,眼中帶著幾分安撫,“放心,我不會給太子翻身的機會。”

蘇瑤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的憂慮漸漸消散。自蘇家蒙冤以來,是慕容玨始終站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相互傳遞:“嗯,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回到瑤安堂,蘇瑤不顧疲憊,立刻進入藥房調配解藥。牽機藤毒素霸道且頑固,需以“以毒攻毒”之法輔以清解。她取甘草、綠豆熬煮為引,中和毒素;再以金銀花、連翹、蒲公英清熱解毒;最後加入少量“七星草”,借其藥性引導毒素從汗液排出。調配完畢,又取銀針十二枚,以備施針通絡之用。

蘇瑤帶著藥箱趕至榮王府時,榮王已陷入半昏迷狀態,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他見蘇瑤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化為深深的愧疚,聲音嘶啞:“蘇姑娘……是本王糊塗,輕信了沈昭遠那奸賊的讒言,才落得這般境地……”

“王爺不必自責,當務之急是清除毒素。”蘇瑤放下藥箱,語氣沉穩安撫,“我已配好解藥,隻是解毒過程需以銀針通絡,可能會有些脹痛,還望王爺忍耐。”

“王爺不必自責。”蘇瑤放下藥箱,“當務之急是清除體內的毒素。我已經擬定了一個解毒的方子,今日便開始為王爺治療。隻是解毒的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還望王爺忍耐。”

榮王點了點頭:“蘇姑娘儘管施為,本王能忍。”

蘇瑤取出銀針,在榮王的穴位上輕輕刺入。隨著銀針的刺入,榮王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穴位蔓延開來,原本胸悶氣短的症狀緩解了許多。蘇瑤又將熬好的藥汁端到榮王麵前:“王爺,這是解毒的藥汁,您趁熱喝了吧。”

榮王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藥汁入口苦澀,但他知道這是救命的藥,冇有絲毫猶豫。

接下來的幾日,蘇瑤每日都會去榮王府為容王施針換藥。榮王的身體漸漸好轉,臉色也紅潤了許多。他對蘇瑤愈發感激,不僅親自寫下牌匾送到瑤安堂,還在皇上麵前極力舉薦蘇瑤,說她“醫術高明,醫德高尚”。

皇上本就對蘇瑤在正陽門之變中的表現十分滿意,再加上榮王的舉薦,便下旨召見蘇瑤,欲封她為“太醫院院判”。蘇瑤卻婉言拒絕了:“皇上,臣女誌在為百姓行醫,太醫院的職位雖高,但束縛太多。臣女懇請皇上允許臣女繼續經營瑤安堂,為更多的百姓治病。”

皇上見蘇瑤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反而對她更加欣賞:“既然你誌在民間,朕便不勉強你。朕賜你黃金百兩,綢緞千匹,允許你在京城開設分館,惠及更多百姓。”

蘇瑤躬身謝恩:“臣女謝皇上恩典。”

離開皇宮後,蘇瑤的心情十分舒暢。她知道,皇上的賞賜不僅是對她醫術的認可,更是對她的信任。她回到瑤安堂,將皇上的賞賜分給了藥工們,又宣佈要在城東開設分館,讓更多的百姓能夠享受到優質的醫療服務。

就在蘇瑤忙著籌備分館的時候,秦風傳來訊息:回春堂的胡三招供了,他不僅承認是受沈昭遠指使研製毒方,還供出太子曾私下見過他,讓他研製一種“能讓人失去神智”的毒藥,說是要用來對付三皇子。

蘇瑤和慕容玨聽到這個訊息,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太子竟然想要用毒藥對付三皇子,其野心可見一斑。慕容玨立刻將胡三的供詞呈給皇上,皇上看後勃然大怒,當即下令徹查太子。

經過一番調查,太子私下豢養私兵、勾結逆黨、意圖謀害三皇子等罪行被一一揭露。皇上龍顏大怒,下旨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將其圈禁在東宮,終身不得外出。榮王因受到牽連,被削去了部分爵位,閉門思過。

沈昭遠因毒害宗室、勾結太子等罪行,被判處斬立決。行刑那日,京城百姓紛紛湧上街頭,拍手稱快。蘇瑤冇有去看行刑,她隻是在瑤安堂的藥爐前,為沈昭遠燒了一炷香。她不是同情沈昭遠,隻是感慨世事無常,若沈昭遠當初能腳踏實地,憑藉自己的才華,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可惜他被野心矇蔽了雙眼,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太子被廢後,朝堂的局勢暫時穩定下來。三皇子因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色,得到了皇上的重用,成為了新的儲君熱門人選。慕容玨因查處太子有功,被封為“鎮國大將軍”,掌管京城的禁軍。蘇瑤則繼續經營瑤安堂,城東的分館也順利開業,每日前來就診的百姓絡繹不絕。

這日,蘇瑤正在瑤安堂為百姓診病,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歡呼聲。她抬頭望去,隻見三皇子帶著一眾隨從來到了瑤安堂。三皇子身著明黃錦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蘇姑娘,本王聽聞瑤安堂分館開業,特來道賀。”

蘇瑤連忙起身行禮:“臣女見過三皇子殿下。殿下親臨,令瑤安堂蓬蓽生輝。”

三皇子扶起蘇瑤,笑著道:“蘇姑娘不必多禮。你為京城百姓做了這麼多好事,本王理當前來祝賀。”他環顧了一下瑤安堂的環境,點了點頭,“瑤安堂的環境不錯,藥工們也都很儘心儘力。本王決定,從國庫中撥款,支援瑤安堂在全國開設分館,讓更多的百姓能夠受益。”

蘇瑤心中大喜,連忙躬身謝恩:“臣女謝三皇子殿下恩典。臣女定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將瑤安堂的醫術發揚光大,為更多的百姓治病。”

三皇子點了點頭,又與蘇瑤聊了幾句關於醫術的話題,便帶著隨從離開了。蘇瑤看著三皇子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她知道,隨著三皇子的支援,瑤安堂一定會發展得越來越好,她也能實現父親的遺願,用醫術造福更多的百姓。

傍晚時分,慕容玨回到瑤安堂,看到蘇瑤臉上洋溢著笑容,便好奇地問道:“什麼事這麼開心?”

蘇瑤將三皇子前來道賀,並決定撥款支援瑤安堂開設分館的事情告訴了慕容玨。慕容玨聽後,也十分開心:“這是好事啊。有了三皇子的支援,瑤安堂的發展就更有保障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遞給蘇瑤,“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

蘇瑤打開錦盒,隻見裡麵放著一支精緻的銀簪,簪頭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蘇瑤拿起銀簪,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很好看,我很喜歡。”

慕容玨從身後抱住蘇瑤,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瑤瑤,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就向皇上請旨,求娶你為妻。”

蘇瑤的身體一僵,隨即轉過身,看著慕容玨深情的眼眸,點了點頭,淚水從眼角滑落:“好。”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麵。他們知道,雖然前方還有很多挑戰,但隻要他們並肩作戰,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瑤安堂的藥香,將會伴隨著他們,一起守護著這座京城,守護著這裡的百姓,也守護著他們之間的愛情。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陰暗的角落裡,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瑤安堂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張承業從暗處走出來,手中攥著一封密信,信上是太子的筆跡。他將密信點燃,看著火焰將信紙吞噬,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蘇瑤,慕容玨,你們以為太子倒台就結束了嗎?好戲,纔剛剛開始。”

張承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縷青煙在空氣中飄散。京城的平靜,似乎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蘇瑤和慕容玨即將麵對的,是更加凶險的陰謀和挑戰。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心中有愛,有信念,就冇有跨不過去的坎。瑤安堂的藥香,將會一直陪伴著他們,直到迎來真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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