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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嫡女:醫武炸翻渣男賤妹 > 第306章 太醫院塵封檔案,父親臨終手劄遭篡改

“憑什麼?!”蘇玲兒尖聲嘶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洇開細小的紅點,“你是嫡女,生來便有錦緞裹身、珍饈入口,父親手把手傳你醫術,連慕容大人這般人物都對你青眼有加!我呢?我娘到死都隻是個抬不上檯麵的妾室,我在蘇家連三等仆婦都敢給我甩臉子!蘇家敗落,你有老院判庇佑,守著瑤安堂安身立命,我卻要在破廟裡啃樹皮、喝冷粥!張相爺給我一條生路,讓我有機會踩在你頭上揚眉吐氣,我憑什麼不幫他?”

她的聲音嘶啞如破鑼,在瑤安堂清冽的藥香中炸開,驚得案上的藥篩都微微顫動。春桃氣得柳眉倒豎,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卻被蘇瑤抬手按住。蘇瑤靜立在原地,目光如寒潭般澄澈,映著蘇玲兒扭曲的麵容,眸底冇有滔天恨意,唯有一片冰封的失望——眼前這張淬滿怨毒的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攥著她的衣角、怯生生討糖吃的小丫頭了。

“張承業予你的從來不是果腹之食,而是索命的砒霜。”蘇瑤彎腰拾起地上的藥勺,用素帕細細擦拭著勺沿的藥渣,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幫他暗下毒藥,替他轉運原料,以為能換來潑天富貴?可你知不知道,他讓你經手的養魂草,煉出的劇毒是要送往北疆亂黨手中,用來屠戮我大靖的將士!你食大靖之粟,衣大靖之帛,卻為逆黨效力戕害同胞,這與通敵叛國何異?”

蘇玲兒的臉瞬間褪儘血色,嘴唇哆嗦著,原本怨毒的眼神裡隻剩下惶惑。她隻知替張承業辦事能換銀錢首飾,卻從未想過背後牽扯著通敵叛國的滔天大罪。秦風大步上前,將一卷抄錄的漕運記錄重重拍在石桌上,紙頁翻飛間,字句如刀:“二月初三‘福運號’運來的十箱陳皮,每箱夾層都裹著養魂草乾葉,此事你敢不認?沈昭遠前夜與你在西廂房密談半宿,不是教你如何栽贓瑤安堂,又是說些什麼?”

鐵證如錘,狠狠砸碎了蘇玲兒最後的心理防線。她雙腿一軟,癱坐在滿地藥渣中,嚎啕大哭:“我真的不知道是逆黨啊!沈公子說那隻是尋常藥材,是用來煉製滋補膏方的!我娘還在張相府的彆院裡,他們說我若是不照做,就會把我娘扔進枯井裡!我冇辦法啊!”

“張相府彆院?”慕容玨眉峰微挑,眸中寒芒一閃,對秦風遞去一個眼神,“帶兩名暗衛喬裝前往,務必將蘇玲兒的母親安全帶出。再將蘇玲兒安置在後院柴房,派專人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尤其是沈府和張府的人。”他轉頭看向蘇瑤,聲音較先前緩和了些許,“她此刻心神大亂,問不出實情,待她母親平安歸來,或許能撬開她的嘴,問出張承業的根基所在。”

蘇瑤頷首,望著蘇玲兒被秦風架著離去的狼狽背影,青布裙裾在地上拖拽出雜亂的痕跡。春桃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藥材,撿起一片被踩爛的甘草,忍不住歎氣:“好好的姑娘怎麼就走了歪路?當年蘇大人待她何等寬厚,冬日裡的狐裘、夏日裡的冰窖,連她孃的月例都比府中其他妾室多三成,從未虧過她。”

“人心不足,便如堤潰蟻穴,終會被慾望吞噬心智。”蘇瑤緩步走到案前,打開那方紫檀木匣,青銅藥臼泛著溫潤的光澤,泛黃的賬冊邊角微卷。她指尖輕拂過藥臼底部“瑤兒生辰之禮”的陰刻字跡,那是父親當年親手鏨刻的,筆畫間藏著如山父愛,“父親常說,行醫先修心,心若不端,縱有華佗之術,亦與劊子手無異。可惜,玲兒從未將這話聽進心裡。”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打破了瑤安堂的靜謐。一名身著太醫院吏目服飾的中年男子快步闖入,見到慕容玨與蘇瑤,忙躬身行禮,聲音因急切而發顫:“慕容大人,蘇姑娘!老院判的舊部陳吏目差小人前來報信——太醫院十年前的舊檔有詐!蘇鴻大人當年的‘臨終診斷’,怕是被人動了手腳!”

“什麼?!”蘇瑤猛地抬頭,手中的賬冊“啪”地墜落在案上,紫檀木匣都被震得微微顫動,“你且說清楚,何為臨終診斷?我父親當年分明是在天牢中……”話至半途,她忽然頓住,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十年間堅信的“飲恨而終”,竟可能藏著更殘酷的真相。

那吏目姓周,是陳吏目心腹,他壓低聲音,湊上前來:“當年蘇大人被誣通敵,打入天牢不過三日便‘病逝’,太醫院存檔的診斷記錄寫著‘急染時疫,暴斃而亡’,簽字畫押的是時任院判張慎。可陳吏目當年是太醫院的學徒,專司檔案歸檔,他親眼見過原始診斷記錄,上麵分明寫著‘中奇毒而亡’,簽字的更是老院判,絕非張慎!”

慕容玨臉色驟沉,周身寒氣凜冽如冬雪:“張慎乃是張承業的遠房堂兄,當年正是靠著張承業的舉薦才坐上院判之位!如此說來,蘇伯父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在天牢中被人下毒謀害,連最後的診斷記錄都被張慎篡改,妄圖將真相永遠掩埋!”

蘇瑤的身子劇烈一晃,伸手死死扶住案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紫檀木的紋路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她勉強保持清醒。十年了,她無數個寒夜夢迴,都以為父親是在天牢中不堪受辱,含冤自絕,卻從未想過父親是被人悄無聲息下毒害死,連臨終的真相都被篡改得麵目全非!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凍得她牙關都微微打顫,唯有眼底翻湧的怒火,燒得心口滾燙。

“陳吏目為何隱忍十年,直至今日才肯吐露實情?”慕容玨沉聲問道。他深知太醫院身處皇城腹地,一言一行皆如履薄冰,若無十足把握與契機,絕無人敢觸碰這樁牽涉前朝重臣的舊案。

周吏目從懷中掏出一枚銅製令牌,雙手奉上,令牌上“太醫院院判”五個篆字蒼勁有力,邊緣因常年摩挲而泛著包漿:“這是老院判臨終前親手交予陳吏目的,說若有朝一日蘇家冤案有昭雪之望,便持此令牌前往太醫院密室,調閱檔案備份。老院判說,當年他已知蘇大人蒙冤,暗中留存了一份原始診斷記錄,藏於密室檔案櫃最深處,唯有此令牌能開啟。”

蘇瑤接過令牌,指尖觸到那冰涼而溫潤的銅質,恍惚間彷彿觸到了老院判當年的溫度。父親與老院判相交莫逆,常在家中對飲,她曾無數次見過這枚令牌擺在父親的案頭。閉眼片刻,老院判臨終前的模樣在腦海中浮現——枯槁的手緊攥著令牌,渾濁的眼中滿是對好友的愧疚與對真相的執念,那是跨越十年的堅守。

“我們此刻便去太醫院。”蘇瑤睜開眼,眼底的淚水已儘數斂去,隻剩寒潭般的堅定,“父親的冤屈,已等了十年,不能再遲一刻。”

慕容玨頷首,對周吏目道:“勞煩先生引路。秦風,帶四名暗衛守在太醫院外圍,若見張府或沈府的人異動,不必請示,直接拿下。”他轉頭看向蘇瑤,見她臉色蒼白如紙,不由上前一步,溫熱的手掌輕輕扶在她臂彎,“莫急,有我在,定能取到檔案,還蘇伯父一個清白。”

太醫院坐落於皇城東側,硃紅大門上懸著“太醫院”三字鎏金匾額,字體遒勁,在晨光中泛著沉斂的光澤。門側兩名身著綠袍的院吏垂手侍立,神色肅穆如鬆。周吏目上前出示腰牌,低聲與守門院吏說了幾句,那院吏目光在慕容玨與蘇瑤身上逡巡,麵露難色——慕容玨雖掌禁軍兵權,但太醫院直屬內務府,非詔不得擅入。

“怎麼?慕容大人奉旨查案,爾等也敢阻攔?”秦風上前一步,腰間佩刀的刀柄在陽光下閃著寒芒,聲如洪鐘,震得守門院吏耳朵發麻。那院吏見狀,哪裡還敢多言,忙躬身行禮,側身放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踏入太醫院,一股厚重的藥香撲麵而來,不同於瑤安堂的清新雅緻,這裡的香氣混雜著人蔘、當歸、鹿茸等名貴藥材的氣息,沉鬱而綿長。庭院中植著數株古銀杏,金黃的葉片落了滿地,如鋪金毯,幾名學徒蹲在廊下晾曬藥材,見慕容玨一行人氣勢凜然,皆好奇抬頭打量,又慌忙低下頭去。

周吏目引著眾人穿過前院,來到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偏殿前。此殿灰瓦土牆,與周圍雕梁畫棟的建築格格不入,厚重的木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身刻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是皇家特製。“這便是密室入口,尋常鑰匙根本打不開,唯有老院判的令牌能啟。”周吏目說著,接過蘇瑤手中的令牌,對準鎖孔輕輕一旋,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銅鎖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一股塵封的黴味夾雜著紙張的陳舊氣息撲麵而來,昏暗的室內伸手不見五指。周吏目點燃帶來的火把,跳動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室內景象——數十個高大的紫檀木櫃沿牆而立,櫃身貼滿泛黃的標簽,上麵用小楷寫著年份與檔案類彆,字跡依稀可辨。“備份檔案皆存於最內側的紅木櫃中,按年份歸檔,蘇大人是永熙十三年出事,檔案應在永熙十三年的格架裡。”

蘇瑤快步走向最內側的紅木櫃,櫃身按年份刻著整齊的格架,“永熙十三年”五個字被煙火熏得有些發黑。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拉開格架,裡麵整齊碼著一摞摞藍布封皮的檔案冊。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每翻一頁,紙張摩擦的聲響都像在叩擊心門,彷彿能觸到父親當年在天牢中承受的錐心之痛。

“找到了!”蘇瑤的指尖驟然頓住,從格架中抽出一本藍布封皮的檔案冊,封麵上“天牢人犯診治記錄”七個字字跡工整,下方小字標註著“永熙十三年”。她雙手捧著檔案冊,指腹微微顫抖,緩緩翻開,當目光觸及某一頁時,呼吸驟然停滯——上麵用小楷清晰寫著:“犯人蘇鴻,永熙十三年冬月初五,診得中‘牽機引’之毒,臟腑衰竭,已無生機。”落款處,老院判的親筆簽名清晰可辨,旁側還蓋著太醫院的硃紅公章,印泥雖淡,卻如烙鐵般燙眼。

“牽機引……”蘇瑤喃喃低語,聲音因極致的悲憤而發顫。這是一種陰毒至極的毒藥,服下後臟腑會如被鈍刀切割般逐漸衰竭,死狀淒慘無比,且毒發症狀與急病暴斃極為相似,若非醫術精湛者細查,絕難分辨。張承業為掩蓋罪行,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謀害父親!

慕容玨湊上前來,目光掃過檔案記錄,周身寒氣暴漲,手中的火把都因用力而微微晃動:“張承業好狠的心!不僅羅織罪名誣陷蘇伯父通敵,竟還在天牢中暗下此等劇毒,連診斷記錄都敢篡改,簡直是無法無天,視王法如無物!”

就在此時,偏殿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威嚴的嗬斥:“何人敢擅闖太醫院密室,調閱皇家檔案?!”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紫色院判袍的老者緩步走入,鬚髮皆白,麵容威嚴,身後跟著四名手持棍棒的院吏,正是現任太醫院院判李修遠。

周吏目臉色驟變,忙上前躬身行禮:“李院判,是陳吏目讓我等前來,為蘇鴻大人的舊案調取檔案……”

“放肆!”李修遠厲聲打斷,目光如刀般落在蘇瑤手中的檔案冊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蘇鴻乃是先帝欽點的通敵要犯,其檔案屬絕密之列,豈容爾等隨意調取?來人,將這夥擅闖密室、盜取皇家檔案的狂徒拿下,按律論處!”

“誰敢動手?”慕容玨上前一步,將蘇瑤護在身後,腰間佩刀“倉啷”出鞘半寸,寒光凜冽如霜,“本大人奉陛下密令查案,調閱舊檔乃是公務,李院判若敢阻攔,便是妨礙欽案,休怪本大人不客氣!”

李修遠臉色在青與白間反覆切換,握著朝珠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深知慕容玨是皇帝近臣,手握禁軍兵權,絕非自己能抗衡;可他是張承業一手舉薦的院判,若讓蘇瑤帶走這份檔案,張承業定不會饒過他。權衡片刻,他硬著頭皮冷聲道:“慕容大人說笑了,太醫院乃皇家醫署,規矩森嚴,即便大人有旨,也需出示聖旨或密詔為證。若無憑據,老夫隻能按規矩行事,將爾等拿下!”

慕容玨眉頭緊鎖,心中暗忖不妙。此事事發突然,他為趕時間未及向皇帝請旨,本想先取到檔案再行奏報,卻不料李修遠如此難纏,竟當眾索要憑據。一時間,偏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火把的光影在眾人臉上跳躍,更添幾分凝重。

蘇瑤卻鎮定自若,將檔案冊緊緊抱在懷中,緩步走到李修遠麵前,目光如炬,直視著他的眼睛:“李院判敢說對此事一無所知?當年張慎篡改診斷記錄,你身為他的副手,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如今倒要裝作清白?”她從懷中掏出那半塊燒黑的木牌,遞到李修遠麵前,“此乃從張承業西郊毒圃中搜出,上麵的暗記與當年父親查抄的漕糧暗記分毫不差,張承業構陷我父親的鐵證俱在,你還要為他遮瞞?”

李修遠的眼神驟然閃爍,慌忙避開蘇瑤的目光,後退半步,聲音有些發虛:“老夫不知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張慎乃是前朝院判,當年之事老夫毫不知情!老夫隻知爾等擅闖密室,盜取皇家檔案,此乃滔天大罪!”

“好一個‘毫不知情’!”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偏殿外傳來,眾人轉頭望去,隻見陳吏目拄著棗木柺杖,在兩個學徒的攙扶下顫巍巍走進來,青布袍褂上還沾著晨起的霜露,臉色雖憔悴,眼神卻異常堅定,“李修遠,當年你身為張慎副手,他篡改蘇大人診斷記錄時,你就站在案旁磨墨,怎麼如今倒要抵賴?老院判當年就是因不肯同流合汙,被張慎處處排擠,最終鬱鬱而終,這筆賬你也敢忘?”

李修遠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著陳吏目,聲音因氣急而顫抖:“你……你血口噴人!老夫何時……”

“血口噴人與否,自有憑證!”陳吏目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到李修遠麵前,“這是我當年的學徒筆記,上麵用蠅頭小楷記著:永熙十三年冬月初五,老院判自天牢歸來,寫下‘蘇鴻中牽機引之毒’的診斷記錄,張慎午後前來爭執,強令篡改。筆記後還有我當日的畫押,你若不信,可請翰林院學士比對筆跡!”

周圍的院吏見狀,紛紛竊竊私語,看向李修遠的目光充滿了懷疑。李修遠環視一週,見眾人心生疑慮,又瞥見慕容玨手中寒光閃閃的佩刀,心中防線徹底崩塌。他長歎一聲,擺了擺手,頹然道:“罷

蘇瑤知道李修遠是怕了,也不再為難他,抱著檔案冊,對陳吏目行了一禮:“陳叔,多謝你。”

陳吏目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感慨:“蘇姑娘,老院判和蘇大人一生清廉,卻落得如此下場,老夫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希望你們能早日為蘇大人翻案,還他一個清白。”

走出太醫院,陽光刺眼,蘇瑤卻覺得渾身冰冷。她低頭看著懷中的檔案冊,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父親的血淚控訴。慕容玨見她臉色不好,連忙扶著她上了馬車:“先回瑤安堂,我們再從長計議。有了這份診斷記錄,加上之前找到的賬冊和李大人的證詞,我們的證據更充分了。”

馬車軲轤前行,蘇瑤靠在車壁上,翻開檔案冊,仔細看著上麵的記錄。忽然,她的指尖在“牽機引”三個字旁邊頓住,那裡有一個極小的墨點,像是筆誤留下的。她想起父親當年的手劄裡,也有類似的習慣——遇到重要的事情,會在旁邊點一個墨點做標記。

“慕容玨,你看這裡。”蘇瑤指著那個墨點,“我父親的手劄裡,遇到關鍵線索,就會在旁邊點一個墨點。老院判和我父親相交多年,會不會是我父親在天牢裡,偷偷告訴老院判什麼線索,老院判用這個墨點做標記?”

慕容玨接過檔案冊,仔細看了看那個墨點,又對比了蘇瑤手中的方冊,發現兩個墨點的形狀果然一模一樣,都是邊緣有些不規則的圓點。“很有可能。老院判當年肯定知道蘇伯父有話要留,所以用這個墨點做標記,提示我們這裡有線索。”他沉吟道,“‘牽機引’是一種罕見的毒藥,煉製方法極為複雜,尋常人根本得不到。會不會是這個毒藥的來源,有什麼線索?”

蘇瑤眼前一亮:“對了!我父親的手劄裡,有一頁提到過‘牽機引’,說這種毒藥的主要原料是‘腐心草’,而‘腐心草’隻生長在南疆的瘴氣穀裡,而且隻有當地的蠻族才知道如何采摘和煉製。當年我父親負責鹽鐵漕運,曾查處過一起走私‘腐心草’的案子,走私犯正是張承業的親信!”

她連忙翻開方冊,找到那一頁,指著上麵的記錄:“你看這裡,永熙十二年,父親查處了一艘走私漕船,上麵除了私鹽,還有十斤‘腐心草’,走私犯供出是受張承業指使。父親當時就懷疑張承業要煉製毒藥,隻是冇找到證據,冇想到一年後,父親就被這種毒藥害死了!”

慕容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麼說來,張承業早在永熙十二年就開始煉製‘牽機引’,就是為了對付蘇伯父。他知道蘇伯父查他的走私案,怕自己的罪行暴露,所以先下手為強,誣陷蘇伯父通敵,再在天牢裡下毒害死他,一了百了!”

“不止這些。”蘇瑤的指尖劃過方冊上的記錄,“父親還在這頁後麵寫了一個‘沈’字,當時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想來,應該是指沈昭遠的父親沈萬山!當年沈萬山負責鹽鐵專賣,和父親的監查職責正好衝突,父親查處張承業的走私案時,沈萬山曾多次從中阻撓,說父親‘小題大做’!”

慕容玨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沈家和張承業早就勾結在一起了。沈萬山利用職權為張承業的走私活動提供便利,張承業則幫沈萬山掩蓋貪腐的罪行。蘇伯父查張承業,就等於是斷了沈萬山的財路,所以他們聯手構陷蘇伯父,將他置於死地!”

馬車回到瑤安堂,剛下車,春桃就匆匆跑了出來,臉色焦急:“姑娘,不好了!剛纔秦風大人派人來報,說去張相府私人宅院救蘇玲兒母親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見了,隻在房間裡找到這個!”

春桃遞過來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沈府”二字。蘇瑤接過玉佩,指尖觸到上麵冰涼的玉石,心中一沉:“是沈昭遠!他把蘇玲兒的母親帶走了,想用她來要挾蘇玲兒,讓她不要供出他們的罪行!”

慕容玨皺起眉頭:“沈昭遠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了。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蘇瑤,你先把這些證據整理好,我去見三皇子。三皇子向來不滿張承業和沈家的勢力,有他在朝中幫忙,我們翻案的把握更大。”

蘇瑤點了點頭,她知道三皇子是朝中少有的清流,當年父親在世時,也曾多次稱讚三皇子有賢德。有三皇子幫忙,確實能事半功倍。她將檔案冊和方冊放進紫檀木匣,對春桃道:“去把後院的柴房看好,不許任何人靠近蘇玲兒,要是她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春桃應了聲,轉身去了後院。蘇瑤坐在案前,看著木匣裡的證據,心中感慨萬千。十年了,她從一個躲在老院判身後的小女孩,變成如今能獨當一麵的瑤安堂主事,支撐她走下來的,就是為父親翻案的信念。現在,真相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她離為父親洗清冤屈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就在這時,柴房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聲,伴隨著蘇玲兒的尖叫。蘇瑤心中一緊,快步向後院跑去。隻見柴房的門被打開,兩個黑衣人手拿匕首,正架在蘇玲兒的脖子上,秦風帶著幾個暗衛圍在外麵,不敢貿然上前。

“放我們走!不然我們就殺了她!”其中一個黑衣人大聲喊道,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暗衛。

蘇玲兒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姐姐,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幫你們指證張承業和沈昭遠,求你們救我!”

蘇瑤冷靜地看著那兩個黑衣人:“你們是張承業的人,還是沈昭遠的人?帶走蘇玲兒的母親,就是為了用她來換蘇玲兒,讓她閉嘴,對不對?”

那兩個黑衣人臉色一變,顯然冇想到蘇瑤已經知道了蘇玲兒母親被帶走的事。其中一個領頭的黑衣人冷聲道:“少廢話!把蘇鴻的舊檔交出來,再放我們走,不然我們就殺了她!”

蘇瑤心中瞭然,他們的目標不僅是蘇玲兒,還有那份能證明父親被下毒害死的診斷記錄。她緩緩從懷中掏出檔案冊,揚了揚:“檔案在這裡,但我不能給你們。不過,我可以放你們走,隻要你們放了蘇玲兒,並且告訴我,蘇玲兒的母親被藏在哪裡。”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領頭的黑衣人警惕地問道。

“就憑我是蘇瑤,瑤安堂的主事,說話算話。”蘇瑤向前走了一步,將檔案冊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我把檔案放在這裡,你們放了蘇玲兒,我就讓你們走。要是你們耍花樣,秦風大人的暗衛,能在你們動手之前,把你們剁成肉醬。”

領頭的黑衣人看了看石桌上的檔案冊,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暗衛,知道自己冇有勝算。他咬了咬牙,對旁邊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放了她!”

那黑衣人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架在蘇玲兒脖子上的匕首。蘇玲兒跌跌撞撞地跑向蘇瑤,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就在這時,領頭的黑衣人突然衝向石桌,想要搶走檔案冊。秦風大喝一聲:“找死!”手中的刀擲了出去,正好插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抓住他們!”秦風喊道,暗衛們一擁而上,將兩個黑衣人按在地上。領頭的黑衣人疼得臉色發白,卻還嘴硬:“張相爺不會放過你們的!蘇家的冤案,永遠也翻不了!”

蘇瑤冷冷地看著他:“張承業的好日子,到頭了。你現在告訴我,蘇玲兒的母親在哪裡,或許還能少受點苦。”

那領頭的黑衣人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肯說話。秦風上前一步,拔出腰間的刀,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我再問你一遍,蘇玲兒的母親在哪裡?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宰了你!”

在死亡的威脅下,那領頭的黑衣人終於服軟了,結結巴巴地說:“在……在沈府的後花園,假山下麵的密室裡……”

秦風立刻吩咐暗衛:“帶幾個人去沈府後花園,救出蘇玲兒的母親,務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

暗衛領命而去。蘇瑤扶起還在哭的蘇玲兒,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現在知道怕了?你要是早點醒悟,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母親很快就能救回來,隻要你老實交代張承業和沈昭遠的罪行,我可以求慕容大人從輕發落你。”

蘇玲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悔恨:“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張承業讓我給張夫人下毒,是為了陷害你;他讓我接收養魂草,是為了煉毒賣給北疆亂黨;沈昭遠和他勾結,是想奪取瑤安堂,然後利用瑤安堂的人脈,幫張承業謀奪兵權……”

蘇玲兒一五一十地交代著,從她如何投靠張承業,到張承業和沈昭遠的各種陰謀,都說得清清楚楚。春桃在一旁記錄著,字跡飛快,生怕漏了一個字。

就在蘇玲兒交代完的時候,去沈府的暗衛回來了,臉色凝重地說:“蘇姑娘,慕容大人,我們在沈府後花園的密室裡,找到了蘇玲兒母親的屍體,她已經被人毒死了,手裡還攥著這個!”

暗衛遞過來一枚銀簪,簪頭刻著蘇家的家徽——那是蘇瑤當年送給蘇玲兒母親的生日禮物。蘇玲兒看到銀簪,尖叫一聲,昏了過去。蘇瑤接過銀簪,指尖觸到上麵的血跡,心中一片冰涼。沈昭遠竟然如此狠毒,為了滅口,連一個無辜的老婦人都不放過!

慕容玨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走到蘇瑤身邊,沉聲道:“沈昭遠和張承業已經狗急跳牆了,我們不能再等了。我已經和三皇子談妥了,三皇子願意在朝堂上為蘇伯父翻案,我們明天一早就帶著所有證據,去見皇上!”

蘇瑤點了點頭,看著昏迷的蘇玲兒,又看了看手中的銀簪和檔案冊。她知道,明天將是一場硬仗,張承業和沈昭遠在朝中勢力龐大,翻案的過程絕不會順利。但她也知道,為了父親的清白,為了蘇玲兒母親的冤死,為了所有被張承業和沈昭遠迫害的人,她必須贏!

當晚,瑤安堂燈火通明。蘇瑤將所有證據都整理好,放進紫檀木匣裡,包括父親的方冊、糧倉密道裡的賬冊和字條、李大人的證詞和下毒藥包、太醫院的原始診斷記錄、陳吏目的學徒筆記,還有蘇玲兒的供詞。每一份證據,都承載著十年的冤屈和血淚。

慕容玨守在旁邊,看著蘇瑤認真整理證據的樣子,眼中滿是心疼。他知道,明天過後,不管結果如何,蘇瑤心中的重擔都能卸下一部分。他輕聲道:“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麵聖,需要養足精神。”

蘇瑤搖了搖頭,繼續整理著:“我睡不著,我想再看看這些證據,確保冇有遺漏。父親等這一天等了十年,我不能出任何差錯。”

慕容玨不再勸說,隻是默默坐在旁邊,陪著她。窗外,月光灑進瑤安堂,照亮了案上的證據,也照亮了蘇瑤眼中的堅定。這場跨越十年的複仇之戰,終於要迎來最關鍵的一戰了。

第二天一早,蘇瑤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抱著紫檀木匣,和慕容玨一起走進了皇宮。皇宮巍峨莊嚴,紅牆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卻讓蘇瑤感到一陣壓抑。十年前,她曾跟著父親走進這座皇宮,那時父親還是意氣風發的鹽鐵監查禦史,而現在,她是來為父親洗刷冤屈的孤女。

在三皇子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了太和殿。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威嚴,下麵站著文武百官,張承業和沈昭遠也在其中,看到蘇瑤和慕容玨,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草民蘇瑤,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蘇瑤跪倒在地,將紫檀木匣舉過頭頂,“草民今日前來,是為父親蘇鴻翻案,懇請皇上為草民父親做主!”

張承業立刻出列,跪倒在地:“皇上,蘇鴻是當年的通敵叛國欽犯,證據確鑿,蘇瑤此舉,分明是為父翻案不成,故意嘩眾取寵!請皇上治她的罪!”

沈昭遠也跟著出列:“皇上,張相爺所言極是。蘇瑤一介女流,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質疑先帝的判決,實在是大逆不道!”

皇帝眉峰微蹙,龍椅上的身影更顯沉凝,目光如炬掃過階下跪地的蘇瑤,語氣威嚴中帶著幾分審視:“蘇瑤,你既稱有證為父翻案,可將憑據呈上來?若隻是空口白牙,敢在太和殿質疑先帝舊判,便是藐視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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