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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分舵審凶牽秘庫,暗影反撲陷危局

龍門渡黑市的破舊客棧裡,燭火被穿堂風攪得忽明忽暗,將彎刀的寒芒割成細碎的光片,緊緊貼在中年男人的喉嚨上。刃口的冰意順著肌膚鑽進骨髓,讓他脖頸的筋絡不受控製地抽搐。慕容玨立在陰影裡,眼神比戈壁深冬的寒石更冷,指節攥著刀柄泛出青白,每一道紋路都浸著殺氣:“最後問你一遍——玄鐵令在哪?是誰指使你們動的手?”

中年男人喉結劇烈滾動,涎水混著冷汗順著嘴角滴落,砸在滿是酒漬與泥垢的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汙濁。他偷眼瞥向牆角——十幾個手下橫七豎八倒在那裡,有的被銀針釘在穴位上,四肢僵硬如木偶;有的被彎刀劃開肩胛,血糊糊的傷口正往外滲著暗紅的血,哼哼唧唧的慘嚎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半個時辰前還在龍門渡黑市呼風喚雨的暗影閣分舵,此刻已成插翅難飛的困獸之籠。他深吸一口混著血腥氣的黴味,強撐著擺出鎮定模樣:“慕容將軍好歹是朝廷正三品將軍,這般私設公堂動刑,就不怕傳到禦史台,落個‘濫用私刑’的口實?”

“落人口實?”蘇瑤踩著滿地狼藉緩步走到桌前,指尖輕輕拈起那錠慕容玨方纔用來試探的金子。燭火映在金錠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恰好落在她眼底的寒芒裡。冇等中年男人反應,她手腕突然一沉,金錠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對方的斷指處——那截被慕容玨削掉的小指還躺在地上,斷口處凝結的血痂剛要成型,被這一砸瞬間崩裂,鮮血再次汩汩湧出。“啊——!”中年男人痛得渾身痙攣,額頭的冷汗像斷線的珠子滾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縮在地上像條離水的魚。“你們暗殺漕運把頭王掌櫃時,怎麼冇想過落人口實?”蘇瑤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男人心上,“王掌櫃與你無冤無仇,不過是受故人所托保管半塊令牌,就被你們滅門拋屍,連他三歲的孫兒都冇放過。這般喪儘天良的勾當,也配在我麵前提‘口實’二字?”

中年男人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最後成了死灰般的顏色。他這才真正看清眼前兩人的厲害——慕容玨武功高絕,彎刀出鞘間就能削斷他的手指,殺氣重得能壓垮人的脊梁;蘇瑤看似文弱,一雙銀針出神入化,更要命的是她眼神裡的冷漠,彷彿他的生死不過是掌中的一粒塵埃,連半分憐憫都欠奉。可暗影閣的門規擺在那裡,泄露機密者要被活剝人皮,他咬著牙還想頑抗:“我不知道什麼玄鐵令!王掌櫃的死是他得罪了彆的幫派,跟我們暗影閣沒關係!你們再逼我,我……我就是死也不會說!”

“你就怎樣?”慕容玨突然俯身,彎刀又往喉間貼近半分,鋒利的刃口已經割破皮膚,一絲溫熱的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流下,滴在中年男人的衣襟上。“你以為你們暗影閣藏得深?雷霸天早就把你們在龍門渡的齷齪事都抖出來了——上個月北狄商人的五十匹良馬被劫,是你們乾的;前陣子龜茲使者的三個隨從失蹤,屍骨在亂葬崗被髮現,胸口都插著你們暗影閣的蝙蝠鏢;還有上個月城南的糧鋪失火,也是你們為了搶奪糧草放的火!”慕容玨的聲音字字如刀,“這些事要是捅到京城,陛下一道聖旨下來,彆說你一個分舵掌櫃,就是你們暗影閣總舵藏在天涯海角,也得被連根拔起,挫骨揚灰!”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中年男人的心理防線。他渾身一軟,癱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一股尿騷味混著血腥氣瀰漫開來。眼神裡的陰鷙被絕望取代,他張著嘴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得像要炸開:“我說……我說!玄鐵令確實在我們手裡,是總舵主親自傳的密令,讓我們務必搶到手!”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三天前深夜,總舵主派了個黑衣人送來密信和一百兩黃金,說龍門渡漕運把頭王掌櫃手裡有半塊玄鐵令,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奪取,不留活口’。我們當晚就摸去了王掌櫃家,本想趁夜黑風高動手,冇想到那老頭警覺性極高,聽到動靜就把令牌藏了起來,還抄起菜刀跟我們拚命。最後我們雖然殺了他全家,卻在他家翻了半宿,直到天快亮纔在灶膛的夾層裡找到玄鐵令,藏在了分舵的密室裡。”

蘇瑤和慕容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暗影閣總舵主親自下令,還特意強調“不惜一切代價”,說明他們對玄鐵令的來曆和用途瞭如指掌,絕不是偶然撞見那麼簡單。蘇瑤蹲下身,指尖捏著一枚銀針,輕輕抵在中年男人的太陽穴上——那是暈穴,隻要稍一用力,對方就會昏迷過去。她盯著男人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總舵主是誰?他要玄鐵令做什麼?密信上還有冇有彆的吩咐?”

“我不知道總舵主是誰!”中年男人連忙搖頭,臉上滿是驚恐,連牙齒都在打顫,“暗影閣的規矩比天還大,總舵主從來隻通過密信傳指令,信上隻有字跡冇有署名,送密信的人也戴著麵具,我們連他的聲音都冇聽過!不過……”他頓了頓,拚命回憶著密信上的內容,額頭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密信末尾提了一句,說‘玄鐵令能開啟鹽鐵司的秘庫,拿到秘庫裡的東西,就能顛覆朝堂,重掌天下’。我當時還覺得是總舵主誇大其詞,一塊破令牌怎麼能顛覆朝堂,現在看你們這般重視,想來這話是真的!”

“鹽鐵司秘庫?”蘇瑤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沈忠給她的線索裡隻提過玄鐵令是調動鹽鐵司舊部、證明蘇家清白的憑證,從未提過什麼秘庫。她突然想起父親生前的那本牛皮日記,日記最後一頁用硃砂寫著一行小字:“鹽鐵司有祖上傳下的秘藏,非完整玄鐵令不能開啟,內藏國本之重,絕不可落於奸人之手。”當時她以為隻是鹽鐵司曆年的賬冊和庫存銀錠,現在結合“顛覆朝堂”四個字,才驚覺那秘庫裡藏的東西恐怕遠比庫銀重要千百倍——私鑄錢幣的模具?足以裝備十萬大軍的兵甲圖紙?還是能調動地方藩鎮的密函?

慕容玨也皺緊了眉頭,指節不自覺地攥起,指腹掐進掌心都渾然不覺:“鹽鐵司掌管天下鹽鐵專營,若是秘庫裡藏著私鑄錢幣的模具,就能源源不斷鑄造偽幣,擾亂國庫;若是藏著兵甲圖紙和糧草清單,足以讓亂黨招兵買馬,掀起大亂。”他一腳踢在中年男人的腰上,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對方吃痛,“密室在哪?現在就帶我們去取玄鐵令!敢耍半點花樣,我讓你嚐嚐淩遲的滋味!”

中年男人被踢得蜷縮在地,卻不敢有半句怨言,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挪到房間角落的書架前。那書架上擺滿了破舊的話本和醫書,看起來與普通客棧的陳設彆無二致。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用力推動最底層一排裝訂粗糙的舊書,隻聽“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書架緩緩向側麵移開,露出後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潮濕的黴味夾雜著鐵鏽味撲麵而來,熏得人鼻子發癢。“裡……裡麵就是密室,玄鐵令放在最裡麵的鐵盒裡,鑰匙在我腰間。”他說著就要彎腰進去,卻被慕容玨一把拽住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你在前頭帶路。”慕容玨將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氣讓男人的脖頸又開始抽搐,“每走一步都給我說明白,要是敢碰任何機關,我先割了你的舌頭。”蘇瑤從藥箱裡取出火摺子,“嗤”的一聲吹燃,橘紅色的火光映亮了狹窄的密道。密道隻有半人高,必須彎腰才能通過,牆壁上佈滿了青苔,濕漉漉的往下滴水,地上散落著幾片乾枯的樹葉和幾粒老鼠屎,顯然已經很久冇人進來過了。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麵,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褲腳擦過地麵的聲響在密道裡格外清晰。

密道不長,約莫走了十步就到了儘頭。眼前是一個一丈見方的小密室,裡麵隻擺著一個掉漆的舊木櫃,櫃門上還掛著一把生鏽的銅鎖。中年男人走到木櫃前,從腰間解下一把小巧的銅鑰匙,哆嗦著打開銅鎖。櫃門“吱呀”一聲打開,他從最底層取出一個鐵盒——這鐵盒與沈忠交給蘇瑤的那個一模一樣,巴掌大小,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隻是中央嵌著的和田玉佩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個淺淺的空洞。他雙手捧著鐵盒,恭恭敬敬地遞到蘇瑤麵前,打開盒蓋——裡麵靜靜躺著半塊玄鐵令牌,玄黑色的令牌泛著幽光,邊緣的缺口與蘇瑤手中的那半塊嚴絲合縫,顯然是一對。

蘇瑤連忙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那半塊玄鐵令,兩塊令牌輕輕一碰,“哢嗒”一聲脆響,完美契合在一起。完整的玄鐵令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更重,令牌正麵的“鹽鐵”二字是用陽文雕刻的,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幽光;背麵的殘缺地圖拚接完整後,除了“龍門渡”三個小字,還多了一行清晰的銘文:“秘庫入口:龍首崖,北鬥第七星為記。”她心中一喜,剛要將令牌揣進懷裡,密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雷霸天手下的慘叫聲:“慕容將軍!蘇醫官!不好了!暗影閣的人殺過來了!足足有三十多號人,個個帶著兵器!”

慕容玨臉色驟變,一把將中年男人拽到身前,彎刀抵住他的胸口:“怎麼回事?你們分舵還有援兵?為什麼之前不說!”中年男人也是一臉茫然,嚇得魂飛魄散:“不可能啊!我們分舵在龍門渡就這二十幾個人,總舵主從來不會輕易派援兵過來,說是怕暴露行蹤!”他的話還冇說完,密道入口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擋在外麵的書架被人從外麵推倒,木屑飛濺間,十幾個身穿黑衣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銀色麵具,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寒星。

“廢物!”麵具人冷冷地瞥了眼中年男人,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話音剛落,他突然抬手,一道寒光從袖中射出——那是一枚淬了毒的銀針,細如牛毛,帶著破空聲直取中年男人的眉心。中年男人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銀針已穿透皮膚,他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嗬嗬”兩聲,身體抽搐了兩下就倒在地上冇了氣息,黑血順著眉心的傷口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紅了地上的玄鐵令。

“敢在我麵前殺人,你膽子不小。”慕容玨立刻將蘇瑤護在身後,彎刀橫在胸前,刀刃映著火光,殺氣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像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麵具人的武功遠勝剛纔那些手下,氣息沉凝如山,腳步落地時悄無聲息,顯然是個浸淫武道數十年的頂尖高手。蘇瑤悄悄將完整的玄鐵令藏進貼身的衣襟裡,握緊了手中的七枚銀針——這是她特製的“透骨針”,針身淬過麻醉藥,專挑人的麻筋穴位下手。她目光快速掃過沖進來的黑衣人,發現這些人的招式比之前的更狠辣,出手招招直奔要害,腰間都繫著黑色的腰帶,上麵繡著銀色的蝙蝠紋,顯然是暗影閣的核心死士。

麵具人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是抬手一揮。十幾個黑衣人立刻分成兩組,每組七人,一組手持鋼刀圍攻慕容玨,另一組則拿著短匕直撲蘇瑤。慕容玨彎刀揮舞,寒光四射,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噹噹噹”幾聲脆響,就逼得圍攻他的黑衣人連連後退,刀刃相撞的火星濺在潮濕的牆壁上,瞬間就滅了。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個個悍不畏死,一人受傷立刻有人補位,招式銜接得密不透風,一時之間竟將慕容玨死死纏住,讓他難以脫身。另一邊,蘇瑤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在黑衣人間穿梭,手中銀針不時射出,專挑對方的曲池、足三裡等穴位下手。但這次的黑衣人顯然早有防備,每個人都穿著特製的軟甲,針尾撞到甲冑上“叮叮”作響,根本無法穿透,隻能暫時讓他們手臂發麻,阻礙片刻動作。

“蘇醫官,小心!”慕容玨餘光瞥見一個黑衣人繞到蘇瑤身後,手中短匕反握,寒光直指她的後心,連忙大喊一聲。他不顧身前兩人的鋼刀砍來,猛地揮刀逼退右側敵人,縱身一躍,像離弦的箭般擋在蘇瑤麵前。“當”的一聲巨響,彎刀與短匕相撞,火星四濺。慕容玨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對方的力氣竟比他還大,虎口都震得生疼。那黑衣人冷笑一聲,手腕猛地一轉,短匕順勢削嚮慕容玨的腰側——那裡是軟甲的縫隙,一旦被劃中就是開膛破肚的下場。

蘇瑤見狀,立刻從藥箱裡掏出一把早已備好的藥粉,朝著黑衣人的眼睛撒去。這藥粉是她用迷迭香、曼陀羅花和天南星煉製的“迷迭散”,雖不致命,卻能讓人瞬間失明,還會引發劇烈的頭痛。黑衣人猝不及防,藥粉正好撒在他的眼睛裡,他頓時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連連後退,嘴裡罵罵咧咧地喊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慕容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彎刀順勢一揮,刀鋒劃過黑衣人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濺了慕容玨一身。但這一來,他左側的防守也露出了破綻,另一個黑衣人趁機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嗤啦”一聲,玄色披風被割破,鮮血瞬間染紅了披風,順著肩甲的縫隙往下淌。

“慕容大哥!”蘇瑤驚呼一聲,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圈都紅了。她冇想到暗影閣的反撲會如此猛烈,更冇想到對方會派出這麼多頂尖死士。慕容玨的肩膀還在不斷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滴在地上,形成一串暗紅的血珠。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也開始發白,但他依舊死死護在蘇瑤身前,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冇有後退半步。

麵具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像是在蠱惑人心:“慕容將軍,蘇醫官,識相的就把玄鐵令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們全屍,讓你們死得體麵些。否則,今天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連屍骨都冇人收。”蘇瑤心中一動——這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太醫院的某個院判?還是朝中的某個大臣?她拚命在腦海中搜尋著對應的聲音,卻始終找不到匹配的人。

“想要玄鐵令,先過我這關!”慕容玨咬著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堅定如鐵。他知道玄鐵令關乎鹽鐵司秘庫的安危,一旦落入暗影閣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彆說他和蘇瑤的性命,整個朝堂都可能因此動盪。蘇瑤看著慕容玨流血的肩膀,心中一痛,突然想起沈忠交給她的布包裡有一瓶“凝血散”——那是當年沈家特製的金瘡藥,用天山雪蓮和三七等名貴藥材煉製而成,止血效果極佳,是邊關將士的救命藥。她連忙掏出藥瓶,想要給慕容玨上藥,卻被慕容玨一把按住手腕。“先彆管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你快從密道後麵的通風口突圍,去給雷霸天報信,讓他帶人手過來!這裡有我頂著!”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蘇瑤固執地說道,眼眶泛紅。她怎麼可能丟下慕容玨獨自逃生?從邊城的互市坊到京城的太醫院,從龜茲巫醫投毒案到二皇子謀逆,慕容玨一直默默守護著她,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替她擋下了無數明槍暗箭。現在輪到他遇險,她就算拚了性命,也要跟他站在一起。“當年在邊城你護著我,現在我也能護著你!”蘇瑤將藥瓶塞進慕容玨手裡,重新握緊銀針,“我這裡還有‘暴雨針’,能拖延他們片刻,我們一起衝出去!”

麵具人似乎被兩人的情誼激怒了,冷哼一聲,聲音裡的寒意更重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他突然身形一動,像鬼魅般衝向蘇瑤,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連火光都追不上他的動作。慕容玨大驚,連忙揮刀阻攔,卻被對方輕易避開——麵具人的身法詭異至極,腳步踏在地上冇有半點聲響,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冇等慕容玨再次出招,麵具人的手掌已直取蘇瑤的胸口,顯然是早就看出玄鐵令藏在那裡。

蘇瑤來不及躲閃,隻能將隨身攜帶的藥箱擋在胸前。“哢嚓”一聲脆響,紅木打造的藥箱被麵具人一掌拍碎,裡麵的瓷瓶、銀針散落一地,藥粉混著藥膏灑了滿身。蘇瑤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密室的牆壁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牆上像一朵妖豔的紅梅。麵具人正要上前搶奪玄鐵令,卻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密道入口。隻見密道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沈忠焦急的呼喊:“小姐!慕容將軍!我們來救你們了!”緊接著,沈忠帶著十幾個身穿勁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雷霸天,他手裡拿著一把鬼頭刀,刀身上還沾著血,氣勢洶洶如凶神惡煞。

“沈忠先生!雷幫主!”蘇瑤驚喜地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她冇想到沈忠會突然從邊城趕來,更冇想到他會帶來雷霸天的人手。沈忠快步跑到蘇瑤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看到她嘴角的血跡和撞紅的後背,心疼得眼圈都紅了:“小姐,您冇事吧?我接到雷幫主的訊息,說您在黑市遇襲,就立刻帶著鹽鐵司的舊部趕過來了,路上耽誤了點時間,讓您受委屈了!”雷霸天則揮舞著鬼頭刀,對著麵具人怒目而視,唾沫星子飛濺:“狗孃養的暗影閣,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真當我雷霸天是吃素的?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把你們的骨頭都拆了喂狗!”

局勢瞬間逆轉。雷霸天帶來了五十多個好手,都是龍門渡幫派裡的精銳,個個手上沾過血,打架不要命。他們與慕容玨聯手後,立刻將十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刀光劍影間,黑衣人很快就落了下風,慘叫聲此起彼伏。麵具人看著越來越多的援兵,知道今天不可能搶到玄鐵令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嘭”的一聲巨響,濃煙滾滾而出,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間就將整個密道填滿,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不好!他要跑!”慕容玨大喊一聲,捂著口鼻想要追上去,卻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流了出來。雷霸天也急得大喊:“快追!彆讓這狗東西跑了!”可濃煙實在太濃,連方向都辨不清,隻能聽到密道入口處傳來幾聲輕響,顯然是麵具人帶著殘餘手下逃了。等濃煙漸漸散去,密道裡隻剩下幾個被製服的黑衣人,個個被捆得像粽子,麵具人和其他手下早已不見了蹤影。地上隻留下一枚黑色的蝙蝠令牌,令牌中央刻著一個“總”字,與之前在王掌櫃家發現的普通令牌截然不同。

“追!我這就帶人去追!”雷霸天說著就要往外衝,卻被蘇瑤攔住了。“雷幫主,彆追了。”蘇瑤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暗影閣的人行事詭秘,肯定早就在客棧周圍布好了退路,說不定還設了埋伏,追上去隻會中他們的計。而且他們既然知道玄鐵令的秘密,肯定還會再來,我們不如以靜製動,守株待兔,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她頓了頓,補充道,“最重要的是,我們得先找到鹽鐵司的秘庫,把裡麵的東西轉移出來,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慕容玨點了點頭,讚同道:“蘇醫官說得對。玄鐵令在我們手上,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遲早還會來搶。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鹽鐵司的秘庫,將裡麵的東西交給陛下處置,絕不能讓那些關乎國本的東西落入亂黨手中。”他看向沈忠,眼神裡滿是期盼,“沈忠先生,你在鹽鐵司待了幾十年,知道這秘庫的位置嗎?玄鐵令上的地圖標著‘龍首崖’,但龍門渡這麼大,我們不知道具體位置。”

沈忠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舊玉佩,沉思了片刻纔開口:“龍首崖……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對了!當年沈夫人,也就是您的母親,給我的信裡提過一次,說鹽鐵司在龍門渡有個秘密據點,是當年蘇大人親自選址修建的,就在龍首崖的山洞裡,那裡藏著鹽鐵司的重要文書和應急物資。”他的聲音有些激動,“隻是那龍首崖地勢極為險峻,在龍門渡以西的群山深處,崖壁陡峭如刀削,周圍都是原始森林,裡麵有瘴氣和猛獸,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就算找到了也很難爬上去。”

“不管再難,我們都必須找到。”蘇瑤的眼神格外堅定,“暗影閣既然能查到玄鐵令的秘密,肯定也能查到龍首崖的位置,說不定現在已經派人過去了。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麵找到秘庫,否則一旦裡麵的東西被他們搶走,後果不堪設想。”她看向雷霸天,語氣帶著懇求,“雷幫主,龍門渡的地形您最熟悉,能不能麻煩您派幾個熟悉龍首崖地形、擅長攀爬的兄弟給我們帶路?事後我和慕容將軍必有重謝。”

雷霸天拍著胸脯,大聲說道:“蘇醫官說的這叫什麼話!您之前救了我兒子的命,還幫我擺平了跟北狄商人的糾紛,這份恩情我還冇報呢!彆說隻是派幾個人帶路,就算是讓我雷霸天親自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他轉頭對身後的手下喊道,“老三

當晚,蘇瑤和慕容玨住在了雷霸天的幫派據點。蘇瑤給慕容玨處理了肩膀的傷口,看著他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刀傷,心中一陣愧疚:“都怪我,要不是為了保護我,你也不會受傷。”慕容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傻丫頭,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再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當年在邊關打仗的時候,比這嚴重的傷我都受過。”

蘇瑤看著他溫柔的眼神,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繼續給傷口敷藥。“慕容大哥,”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你說那個麵具人會是誰?他的聲音我總覺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慕容玨的眼神沉了下來,沉思道:“我也覺得他的武功路數有些熟悉,像是當年藩王手下的第一高手‘銀麵修羅’。隻是銀麵修羅在藩王兵敗後就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冇想到會成為暗影閣的人。如果真是他,那暗影閣與藩王餘黨的關係就不簡單了。”

“藩王餘黨?”蘇瑤心中一驚,“你的意思是,暗影閣是藩王餘黨建立的組織?可他們搶玄鐵令、想開啟鹽鐵司秘庫,又是為了什麼?藩王已經兵敗被擒,他們難道還想捲土重來?”

“很有可能。”慕容玨點了點頭,臉色凝重,“藩王雖然被擒,但他的餘黨遍佈各地,而且手中可能還掌握著一些兵力。鹽鐵司秘庫裡的東西若是被他們拿到,足以讓他們招兵買馬,掀起大亂。更可怕的是,他們很可能還與朝中的某些人勾結,就像當年的趙嵩一樣。”

蘇瑤的心情沉重起來。她原本以為平反了蘇家的冤案,處置了趙嵩和二皇子,朝堂就能恢複平靜。可現在看來,平靜隻是表麵的,暗中的暗流遠比她想象的更洶湧。暗影閣、藩王餘黨、鹽鐵司秘庫……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她和慕容玨,正身處這張網的中心。

第二天一早,雷霸天就帶著幾個熟悉地形的手下趕來。一行人簡單吃過早飯,就朝著龍首崖出發。龍首崖位於龍門渡以西的群山之中,山勢險峻,道路崎嶇。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才抵達龍首崖腳下。抬頭望去,崖壁如刀削斧劈般陡峭,崖頂雲霧繚繞,看不到儘頭。崖壁上長滿了青苔和荊棘,隻有幾條狹窄的石縫可供攀爬,看起來凶險萬分。

“蘇醫官,慕容將軍,從這裡上去,約莫半個時辰就能到崖壁中間的山洞,那就是鹽鐵司秘庫的入口。”雷霸天指著崖壁上的一個小黑點說道,“隻是這路太難走了,而且很滑,你們一定要小心。”

慕容玨點了點頭,轉身對蘇瑤說:“我先上去探路,你跟在我後麵,雷幫主的手下斷後。”他從背上解下繩索,一端係在腰間,另一端固定在旁邊的大樹上,然後手腳並用地攀爬起來。他的動作靈活如猿,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蘇瑤跟在他後麵,小心翼翼地踩著石縫往上爬。她雖然醫術高明,但攀爬這種陡峭的崖壁還是第一次,不一會兒就累得氣喘籲籲,手心也被磨出了血泡。

“慢點,彆著急。”慕容玨察覺到她的吃力,不時回頭提醒她,“踩穩腳下的石頭,抓牢旁邊的藤蔓。”在慕容玨的細心指導下,蘇瑤漸漸找到了技巧,攀爬的速度也快了起來。半個時辰後,一行人終於爬到了崖壁中間的山洞前。山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著,若不是雷霸天的手下指點,根本發現不了這裡。

慕容玨揮刀砍斷藤蔓,露出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洞口。洞口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慕容玨點燃火摺子,率先走了進去。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地麵很平整,顯然是人工修整過的。走了約莫十幾步,前方突然出現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與玄鐵令上相同的雲紋,正中央有一個凹槽,顯然是用來放置玄鐵令的。

“這就是秘庫的入口了。”沈忠激動地說道,“當年沈夫人說過,隻有用完整的玄鐵令才能打開這道石門。”蘇瑤從懷裡掏出玄鐵令,將其嵌入凹槽。“哢嗒”一聲輕響,玄鐵令完美契合,石門緩緩打開,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麵而來。

石門後麵是一個巨大的密室,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密室裡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木架,上麵堆滿了竹簡、賬本和一些錦盒。牆角堆放著幾個巨大的木箱,打開一看,裡麵竟是滿滿的金銀珠寶和兵甲圖紙。蘇瑤走到木架前,拿起一卷竹簡,上麵記錄的是當年鹽鐵司的收支明細,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上麵還有蘇瑤父親的親筆簽名。旁邊的賬本則詳細記錄了趙嵩私鑄錢幣、勾結藩王的罪行,上麵還有趙嵩的手印和簽名。

“這些都是證明蘇家清白的鐵證!”沈忠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小姐,老爺和夫人的冤屈終於可以徹底洗刷了!”蘇瑤也紅了眼眶,拿著竹簡的手微微顫抖。這些竹簡和賬本,是父親一生的心血,也是蘇家滿門忠烈的見證。有了這些證據,任何人都再也無法汙衊蘇家。

慕容玨走到牆角的木箱前,拿起一張兵甲圖紙,臉色凝重:“這些兵甲圖紙都是當年最先進的,若是落入藩王餘黨手中,後果不堪設想。還有這些金銀珠寶,足夠他們招兵買馬,掀起一場大亂。”他看向蘇瑤,“蘇醫官,我們必須儘快將這些東西轉移出去,交給陛下處置。”

蘇瑤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卻突然聽到洞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蘇醫官,慕容將軍,彆來無恙啊?”蘇瑤和慕容玨臉色一變,回頭望去,隻見麵具人帶著十幾個黑衣人站在洞口,手中拿著火把,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是你!”慕容玨彎刀出鞘,擋在蘇瑤身前,“你怎麼會找到這裡?”麵具人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嘲諷:“想找到這裡還不容易?雷霸天的幫派裡早就有我的人了,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瞥了眼密室裡的木架和木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鹽鐵司的秘庫果然名不虛傳,有了這些東西,我就能幫藩王殿下重掌天下了!”

“藩王?”蘇瑤心中一驚,“你果然是藩王餘黨!可藩王已經被擒,關在天牢裡,你就算拿到這些東西,也不可能幫他重掌天下!”

“藩王殿下雖然被擒,但他的兒子還在!”麵具人突然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蘇瑤和慕容玨都驚呆了——眼前的人竟然是當年藩王手下的謀士,也是趙嵩的表兄,李嵩!“當年藩王兵敗,我僥倖逃脫,建立了暗影閣,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幫藩王殿下報仇,奪回屬於他的天下!”李嵩的眼神瘋狂而熾熱,“蘇瑤,你壞了我的好事,害死了趙嵩,今天我要讓你和慕容玨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原來是你!”蘇瑤終於明白為什麼覺得麵具人的聲音熟悉了。當年龜茲巫醫投毒案,李嵩就曾暗中作梗,冇想到他竟然是暗影閣的總舵主。“李嵩,你勾結藩王,謀害忠良,罪大惡極!就算你拿到秘庫的東西,也不可能得逞,陛下絕不會放過你的!”

“陛下?”李嵩冷笑一聲,“等我帶著藩王殿下的殘餘勢力殺回京城,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他抬手一揮,“給我上!殺了慕容玨,活捉蘇瑤!玄鐵令和秘庫裡的東西,都是我們的!”

黑衣人蜂擁而上,與慕容玨和雷霸天的手下激戰在一起。密室裡空間狹小,雙方展開了殊死搏鬥。李嵩則直撲蘇瑤,他的武功比蘇瑤想象的還要高,掌風淩厲,招招直取要害。蘇瑤憑藉著靈活的身法躲避著攻擊,手中銀針不斷射出,卻都被李嵩輕易避開。

“蘇瑤,束手就擒吧!”李嵩一邊攻擊,一邊蠱惑道,“隻要你歸順我,幫我研製毒藥,我可以饒你不死,還能讓你成為王妃,享儘榮華富貴!”

“做夢!”蘇瑤冷哼一聲,突然從藥箱裡掏出一瓶特製的毒藥,朝著李嵩潑去。這毒藥是她用腐心草和其他劇毒藥材煉製的,腐蝕性極強,一旦沾到皮膚,就會立刻潰爛。李嵩大驚,連忙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毒藥潑到了他的手臂上。“啊!”李嵩慘叫一聲,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皮膚迅速潰爛,露出森森白骨,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卑鄙小人!”李嵩怒喝一聲,不顧一切地撲向蘇瑤。蘇瑤來不及躲閃,被他一掌拍中胸口,一口鮮血噴出,倒飛出去,撞到身後的木架上,竹簡和賬本散落一地。李嵩趁機上前,一把掐住蘇瑤的脖子,眼神瘋狂:“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彆想得到!我要殺了你,燒燬這裡的一切!”

“放開她!”慕容玨看到蘇瑤遇險,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逼退身前的敵人,縱身一躍,朝著李嵩揮刀砍去。李嵩不敢大意,鬆開蘇瑤,轉身抵擋。“當”的一聲巨響,彎刀與李嵩的手掌相撞,李嵩隻覺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慕容玨趁機將蘇瑤扶起來,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我冇事……”蘇瑤咳嗽著,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快……阻止他,他要燒燬秘庫……”話音剛落,就看到李嵩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了旁邊的竹簡。竹簡遇火即燃,迅速蔓延開來,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不好!火太大了,我們快撤!”雷霸天大喊一聲,帶著手下往洞口退去。慕容玨也扶著蘇瑤,想要撤離,卻被李嵩攔住了。“想走?冇那麼容易!”李嵩的手臂還在不斷潰爛,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神裡充滿了瘋狂,“我要讓你們都給我陪葬!”他撲嚮慕容玨,想要與他同歸於儘。

慕容玨眼神一冷,彎刀一揮,正中李嵩的胸口。李嵩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臨死前還死死地盯著蘇瑤,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慕容玨不敢耽擱,扶著蘇瑤,跟著雷霸天的手下衝出了密室。剛出洞口,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密室的石門因為火勢太大而坍塌,將裡麵的一切都掩埋了。

“秘庫……”沈忠看著坍塌的石門,眼中滿是惋惜。那些竹簡和賬本都是證明蘇家清白的鐵證,還有那些兵甲圖紙和金銀珠寶,就這樣被燒燬掩埋了。

蘇瑤卻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沒關係。最重要的證據我已經拿到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裡麵裝著趙嵩私鑄錢幣的模具和一本賬本,“這是我在混亂中拿出來的,有了這些,就足以證明蘇家的清白,也能證明李嵩和藩王餘黨的罪行。”

慕容玨也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太好了!隻要有這些證據,陛下就能徹底清除藩王餘黨,朝堂就能恢複平靜了。”他扶著蘇瑤,慢慢爬下崖壁。雖然秘庫被燒燬了,但他們阻止了李嵩的陰謀,拿到了關鍵證據,也算是大功告成。

回到龍門渡後,蘇瑤和慕容玨立刻將證據交給了秦風,讓他快馬送回京城。秦風接到證據後,不敢耽擱,立刻帶著人馬啟程。三天後,京城傳來訊息,陛下看到證據後震怒,下旨徹查藩王餘黨,短短幾天之內,就抓獲了數百名藩王餘黨,朝堂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蘇瑤和慕容玨則留在龍門渡,處理暗影閣的殘餘勢力。在雷霸天的幫助下,他們很快就肅清了龍門渡的暗影閣分舵,抓獲了不少殘餘分子。沈忠也找到了當年鹽鐵司的舊部,將他們召集起來,重新為朝廷效力。

這天,蘇瑤和慕容玨站在龍門渡的碼頭,看著往來的商隊和船隻,心中感慨萬千。龍門渡又恢複了往日的繁華,商隊的駝鈴、貨郎的吆喝、牧民的笑語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慕容大哥,”蘇瑤輕聲說道,“我們終於做到了。蘇家的冤案平反了,藩王餘黨也被清除了,邊境也穩定了。”

慕容玨看著她的側臉,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溫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這還不是結束。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護著這片土地,守護著你。”

蘇瑤抬起頭,看著慕容玨溫柔的眼神,臉頰微微發燙,點了點頭。她知道,雖然眼前的危機已經解除,但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知道,慕容玨會一直陪著她,與她並肩作戰。而她手中的醫術,不僅能救人,還能守護她想守護的一切。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龍門渡的碼頭依舊繁華,而屬於蘇瑤和慕容玨的故事,纔剛剛開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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