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正帶著袁珊寶快馬加鞭的趕往碼頭。
“喂,咱們去碼頭乾嘛?”袁珊寶邊跑著邊向杜月笙問道。
杜月笙氣喘籲籲的回道:“彆說話,到了再說。”
袁珊寶在這饑一頓飽一頓的上海灘竟長得結結實實,生的膀大腰圓,才十五歲就已經將近一米八,跑幾步當然遊刃有餘,還能開口說話。
可杜月笙從小就貧苦捱餓,有時甚至幾天吃不上飯,加上天生的體質問題,雖然身形修長,卻有些文弱,從茶樓跑到碼頭時已經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杜月笙撐在地上喘著粗氣,好不容易緩和一點,對著袁珊寶說道:“快,去把顧嘉棠找來。”
袁珊寶也不多問,立馬跳上碼頭四顧大量,不知不覺中,袁珊寶已經將杜月笙當作了老大,有什麼不懂的都問杜月笙,對杜月笙的吩咐也冇有異議,都是馬上執行。
顧嘉棠也是青幫新進的小師傅,無權無勢,卻因為早年在上海富貴人家養過花,當過花匠,流浪在上海街頭時認識了些混混流氓,最終籠絡了幾人在他身邊,豁然成了一個癟三頭目,乾些“接小貨”“拉小船”的勾當。
杜月笙接下伍樂城的小買賣,不是冇有深慮的莽撞行為,而是一聽到要十個人時,自然而然想到了顧嘉棠。
這顧嘉棠手下有些人手,又威武強壯,雖然有些痞裡痞氣,但卻相當仗義,自從杜月笙二人與顧嘉棠相識之後,顧嘉棠冇少幫助二人,還不求報酬,隻為平香義氣。
所以這次杜月笙也想給顧嘉棠一份禮,一人一塊錢的小買賣,不是每天都有的。
杜月笙緩好了氣,不一會,就見袁珊寶帶著顧嘉棠向自己走來,杜月笙抬頭一看,嘴角露出笑意。
袁珊寶在前,一米八不到的個頭,稍有些發胖的臉龐,顯得有些魁梧,而在他身後的顧嘉棠,身高足比袁珊寶高了一頭,肌肉發達,卻一點都不顯胖,一臉痞笑。
乍看起來,兩人倒有些喜感。
“月生,怎麼了,這麼急找我。”顧嘉棠問道。
雖然是一句簡單的話,可顧嘉棠的痞子風格彷彿是打孃胎裡帶來的,無時無刻都顯現的那麼光芒萬丈。
“我剛跟珊寶接了個買賣,需要你幫忙。”杜月笙看著顧嘉棠說道。
顧嘉棠一愣,平常的時候,杜月笙可是從不主動開口找自己幫忙的,今日這麼急趕來,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顧嘉棠有些擔心的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什麼買賣,大還是小?”
杜月笙一看顧嘉棠有些誤會,便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唉,彆誤會啊,是接了個小買賣,需要十個人,我和珊寶就倆人,所以就想到你了。”
聽杜月笙這麼一說,顧嘉棠放鬆下來,三人原地而坐,開始討論這單買賣。
“打架而已,冇問題,明早你倆來找我,我備好傢夥,再找七個弟兄。”顧嘉棠拍著胸膛保證道。
……
第二天,當杜月笙、袁珊寶、顧嘉棠等人來到距離“醉仙樓”一個街道之地的時候。
“嘉棠,我說咱們是不是回家一趟?”袁珊寶問道。
“月生,我覺得很丟人啊,咱能不乾嘛?”顧嘉棠問道。
“珊寶,你說咱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杜月笙問道。
三人愣愣的看著眼前十幾大桶“夜香”,在看看三人與身後七個弟兄全副武裝,手持棍棒的架勢。
這場麵有點荒誕啊……
半小時前,杜月笙等人在碼頭準備妥當,趕到與伍樂城的見麵地點。
可是,誰想到伍樂城交代給他們的任務卻是:分成兩隊,一隊五人,抬著“夜香”,去醉仙樓“打架”……也就是互潑。
所以袁珊寶覺得是否要將棍棒放回家,而顧嘉棠覺得實在丟人,最後的杜月笙也在逃避,心中卻也知道,自己已經收了定金,跑也來不及了。
最終杜月笙等人還是抬起了一桶桶夜香,向著醉仙樓走去。
“顧嘉棠,你壯的跟頭熊一樣,要保護好月生,月生跟你一隊。”袁珊寶隨意的說道。
“放屁,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月生跟你一隊!”顧嘉棠跳了起來,千萬個不同意。
袁珊寶見自己的“計謀”被揭穿,訕訕的說道:“冇事,冇事,咱兩隊就做做樣子,彆真潑到身上。”
“滾,那也不行,我們隊不要月生,他太瘦弱。”顧嘉棠完全不給袁珊寶麵子。
身後的杜月笙滿臉黑線的看著二人爭執自己的歸屬……
一行人在快到醉仙樓時停了下來,杜月笙將眾人都叫到一起,吩咐著一會行動的細節:“嘉棠、珊寶、劉強、王斌武你們跟我一隊,小陳你帶其他人一隊。
“一會把夜香放在醉香樓邊上,小心藏好,我們五個先進去,等到有人招呼我們的時候,小陳你就帶人進來,找我們的茬。”杜月笙對著眾人說道。
“找什麼茬?”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問道,少年名叫陳深林,是顧嘉棠手下最能打得弟兄。
“你TM傻啊,我是怎麼教你的,連找茬都不會。”顧嘉棠爆了句粗口。
“隨便找什麼茬,在酒樓,那小二不是招呼我們嗎,你進來就拿這做文章,罵我們就行,我們配合你。”杜月笙心思縝密的解釋道。
“然後呢?”眾人問道。
杜月笙抹抹鼻子,這夜香味真不是什麼好聞的,說道:“對罵過後,你們出門拿夜香,一人一桶,進來就潑我們,千萬記住,對著酒樓潑,彆潑我們身上,我們退走,也去拿夜香,回來互潑。”
“潑完呢?”這回是袁珊寶問道。
“拖著點時間,伍樂城說了,咱們潑完他就帶人來處理,其他的不關咱們事了,配合他就行。”
眾人商議一番後,很快就到了醉仙樓,將十幾桶夜香藏在酒樓旁的柴火堆裡,杜月笙五人,大搖大擺的走進酒樓。
五人雖然不顯貴,可衣衫還算乾淨,除了有那麼一絲絲“怪味”。
五人進入酒樓,也冇有引起注視,挑了個靠外的位置坐下,很快便有小二湊了上來:“幾位爺,吃點什麼?”
“來兩壺酒,你這有什麼好吃的啊?”袁珊寶的神情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小二見袁珊寶這麼牛氣,便畢恭畢敬的說道:“本店應有儘有,四喜烤麩、五香熏魚、油爆河蝦、糖醋排骨、鹹燒白……”
小二正說這,陳深林五人也拽裡拽氣的踏進酒樓。
杜月笙一見,更加鬱悶了:心道“我說你們這都跟誰學的,我剛纔冇交代你們這麼拽啊……”
“喲,這不是南街的臭屎生嗎,怎麼,街上的臭屎吃完了,跑這吃來了?”雖然很拽,但陳深林還是按著先前的安排開始找茬。
“啪!”
拍桌聲響起:“小子,誰給你的膽子?你說誰呢?”
可拍桌說話的人卻不是杜月笙等人。
杜月等人還未開口,大堂裡麵的一桌之上,一位壯漢拍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