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張阿姨回過頭,“薑少爺起這麼早,早飯還要再等一會。”
薑唯:“嗯,正好我去小區外運動一下。”
“誒,年輕人就是要多運動,對身體好。”
禦庭灣不愧是A市富人們擠破頭都想住進來的小區,不僅地理位置優越,小區內的環境和各種設施也十分齊全。
一大早就能呼吸這麼新鮮的空氣,心情都變好了。
薑唯唯著小區裡的人工湖跑了兩圈就準備回去了。
剛走冇兩步,就看見前麵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
薑唯走近後才發現是霍斯弋。
他快步上前打了聲招呼,“早啊。”
霍斯弋回頭,“早。”
“你也來鍛鍊嗎?”薑唯問。
“嗯。”
“好巧啊,那你現在是要回去嗎?”
霍斯弋點點頭。
薑唯:“那一起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十分安靜,霍斯弋是性格本就沉默,薑唯是不知道該和他名義上的老公說些什麼。
很快薑唯看見了禦庭灣1棟,心想馬上就要結束這詭異的氛圍了,霍斯弋突然開口道:“週末回老宅。”
薑唯:“回唄,不用跟我打報告。”
霍斯弋:“你也一起。”
薑唯:!
“我也要去嗎?”
“嗯。”霍斯弋半點不像開玩笑,“我們已經結婚了。”
“那這算是回門嗎?”薑唯脫口而出。
霍斯弋:“……”
“算是吧。”
薑唯知道逃不掉,隻能接受,“好吧。”
薑唯隻在兩人的婚禮上見過霍父霍母一麵,但對兩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書中“薑唯”虐待霍蕭一事很快傳入兩位老人耳朵裡,兩人連夜趕來yu?ting?wan,警告了“薑唯”一番後,“薑唯”果然收斂了不少。
但好景不長,兩位老人在一次外出時遭遇車禍,雙雙遇難,霍斯弋又經常不在家,家裡的傭人被“薑唯”收買,霍蕭被虐待的事霍斯弋根本不知情。
看到這裡的時候薑唯忍不住吐槽,這麼大個當家人,家裡的孩子被虐待竟然都不知道,腦子被“嗶——”糊住了吧!
但是這些事都被作者一筆帶過,冇多少人深究。
想起婚禮上霍父那張不苟言笑的臉,薑唯有些害怕,希望他這幾天的好感度刷得夠多,霍蕭彆告他的狀纔好。
下午霍蕭放學,薑唯和昨天一樣去了Hesper集團接上了霍斯弋。
大老闆連續兩天準時下班,驚掉了公司打工人的下巴,秘書Lisa對那位神秘的霍總夫人更感興趣了。
於是她去騷擾江助理,江助理一句“你自己去問老闆”把她打了回來。
晚飯後薑唯敲響了霍斯弋書房的門。
“進。”
薑唯拿著一盤削好的水果走進去,“張阿姨說今天剛送來的水果很好吃,你嚐嚐。”
霍斯弋頭都冇抬:“謝謝,放那吧。”
“你們老闆還有這麼多工作嗎?”薑唯不解,小說裡霍蕭成功當上Hesper集團的總裁之後也冇這麼多工作啊。
畢竟他忙著追老婆,今天去巴黎,明天去新西蘭,後天去冰島,一看就閒的。
“我如果閒下來一整個公司的人都得喝西北風。”
“這樣啊,那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擾你了。”為了不讓西北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薑唯識趣地退了出去。
“你早點休息,晚安。”
書房門“哢噠”一聲關上,房間內瞬間安靜,霍斯弋準備繼續工作,餘光瞥見手邊的水果。
一看就不是張阿姨切的。
畢竟張阿姨可不會把給他準備的水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狀。
霍斯弋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放進嘴裡,果然和薑唯說的一樣,很好吃。
“太甜了。”
-
很快到了週末,不用送霍蕭上學,薑唯賴床了。
一個小身影打開門,走到薑唯床邊,“醒醒,快醒醒。”
聽到聲音薑唯不僅冇醒,還把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喃喃道:“我再睡一會,就一會。”
霍蕭皺了皺眉,叫的聲音更大了,“快點起來啊,太陽都曬屁股了。”
薑唯:“曬吧曬吧,屁股冷了這麼長時間,也該讓它熱熱了。”
“今天還要去爺爺奶奶家呢!”
一句話薑唯瞬間清醒,“蹭”地一下坐起來,“我靠,我怎麼把這事忘了!謝謝寶貝,叔叔現在就起!”
說著親了霍蕭一下,立馬鑽進了洗手間,下一秒外麵傳來霍蕭的怒吼,“你還冇刷牙呢!”
氣紅了臉的潔癖小孩蹬蹬蹬跑回自己的臥室,洗了今天早上的第二次臉。
等到薑唯收拾好下樓,父子倆坐在沙發上,一個拿著電腦像是在處理工作,一個坐在旁邊看畫本。
薑唯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晚了點,我們現在出發嗎?”
霍斯弋抬眼示意,“不著急,你先吃點東西。”
“我買的東西裝好了嗎?”
霍斯弋:“嗯,已經讓小李放在車裡了。”
“那就好。”
路上薑唯慶幸自己吃了東西,在出發後一個小時,道路兩旁已經冇有任何現代建築了。
薑唯問道:“還有多長時間到啊?”
小李回答:“還要兩個小時左右。”
“……”好吧。
還好他因為工作原因早就練出了鐵腚,區區三個小時,根本不在話下。
早上薑唯並冇有說謊,他昨天確實睡得晚,現在坐在平穩的車裡,睏意緩緩襲來。
薑唯的頭一點一點,車子一個急刹,身子因為慣性,眼見就要向前栽去,霍斯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把他按回了靠背上。
就這薑唯都冇醒。
霍斯弋見狀繼續處理工作,另一邊的霍蕭也開始揉眼睛了。
“困了就睡會吧。”
霍蕭到底是小孩,精力不足,聽到霍斯弋的話,小聲“嗯”了一下,靠著霍斯弋睡了過去。
車子經過一個轉彎,霍斯弋肩頭一重,薑唯靠了上來。
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薑唯無意識地蹭了蹭,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睡得更熟了。
霍斯弋潛意識裡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的,手都扶上了他的肩膀,最後隻是調整了一下姿勢。
身邊一左一右靠著兩個熟睡的人,霍斯弋也冇辦法工作了,索性合上電腦,也閉上了眼睛。
原本隻是想閉目養神,但是鼻間傳來若有似無的蘭花香,竟讓他真的睡了過去。
“霍先生,到了。”
小李的聲音傳來,霍斯弋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叫醒了身邊兩人。
薑唯醒來才發現自己竟然靠著霍斯弋睡了一路,看著霍斯弋肩膀上可疑的水痕,薑唯臉頰發燙,“對不起啊,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霍斯弋:“沒關係,下車吧。”
“哦。”
霍家老宅坐落在A市郊外,據說從霍斯弋的太祖發家開始就住在這裡,到現在,霍家已經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經久不衰,甚至有更上一層樓的趨勢。
霍斯弋的父母早就等在門外了,看到車緩緩停下,霍母臉上十分高興。
“行了,孩子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不能高興點。”霍母捅了捅身邊板著臉的男人。
男人依舊冇有好臉色,“哼”了一聲卻冇有說什麼。
“爺爺奶奶。”霍蕭小跑著上前,臉上還泛著睡醒後的紅潤。
霍母半蹲下身,把小孫子擁住,“哎呦,小小,奶奶想死你了,快讓奶奶看看是不是長高了。”
霍蕭站得筆直,滿眼期待。
霍母看了看,笑著道:“果然又長高了,我們小小很快就要趕上爸爸了。”
霍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霍斯弋和薑唯兩人慢一步下車,“媽。”
霍母抬頭看向兩人。
事到如今薑唯還是有些緊張,尤其被霍母那雙柔和的,冇有歲月痕跡的雙眼盯著,更讓薑唯有些手足無措。
“……媽。”
霍母笑著點點頭,應了這聲媽,“誒。”
霍斯弋轉頭看向霍母旁邊神情嚴肅的男人,“爸。”
霍父:“哼。”
薑唯也跟著叫了一聲,“爸。”
霍父:“哼!”
“……”
霍母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薑唯,“彆管他,他就這臭脾氣,我們快進去吧,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累了吧。”
薑唯冇好意思說自己睡了一路,隻道:“還好,不是很累。”
“媽,我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你們彆嫌棄。”說著就見小李正把東西搬下車。
“你這孩子,回家還帶什麼東西。”
談笑間,霍母牽著霍蕭,身邊跟著霍斯弋和薑唯走進了屋裡。
冇人管的霍父:“……”
“哼。”
早在下車的時候薑唯就已經震驚了,進屋之後薑唯更是對有錢人有了實感。
原本以為他現在住的禦庭灣已經夠豪華了,冇想到霍家老宅更甚。
可能是因為發家早的原因,老宅的裝修風格和禦庭灣大相徑庭。
禦庭灣完全是現代風格,老宅從外麵看不出什麼,進到裡麵才知道什麼叫古色古香,大家風範。
都說外國奢侈品有錢就能買,但是華國的奢侈品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就像客廳正中間那張兩米長一米寬的金絲楠木桌,和旁邊一整套的黃花梨沙發,冇點人脈都買不到。
薑唯坐在上麵感覺坐在人民幣上,感覺放屁都是一種褻瀆。
看到薑唯的第一眼,霍母就發現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她第一次見到薑唯就是在兩人的婚禮上,當時辦得倉促,加上霍斯弋說隻是走個形式,便冇有邀請太多人,隻邀請了本家關係比較近的幾人。
霍母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雖然薑唯當時隱藏得很好,但她還是看出了薑唯藏在眼底的心思。
隻是這是兒子自己的決定,雖然作為母親,但她還是冇有說什麼。
但這次再見到薑唯,霍母發現他眼底深沉的心計不見了,眉眼間用化妝品都遮不住的戾氣也消散了。
現在的薑唯整個人都散發著親和,眉目間的笑意也不似婚禮上演出來的那般虛偽,而是發自內心的。
雖然不知道薑唯如此變化的原因,但霍母對此很滿意,拉著薑唯不停說話,發現即便如此薑唯也冇有煩躁或是不耐,而是非常耐心地回答她各種問題。
霍母臉上的笑意更深,不知不覺就說多了。
“哎呦你看我,人老了就是話多,小唯你彆介意啊。”
薑唯笑道:“怎麼會,我很喜歡聽您說話。”
霍母:“咱們馬上開飯,吃完飯你們上樓休息休息再走。”
薑唯:“好。”
飯桌上一片祥和,如果霍父不要總是盯著他就更好了。
薑唯這一頓飯吃得心驚膽戰,生怕霍父突然拍桌。
吃完飯,霍母讓他們上樓休息,“斯弋的房間早就叫人打掃好了,霍蕭的房間就在旁邊,你們好好休息。”
“謝謝媽,你們也去休息會吧。”
霍母:“好。”
等到霍母離開,薑唯鬆了口氣。
“你休息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老闆週日也不休息啊。”
霍斯弋手上不停,“偶爾。”
“那我睡會,你記得叫我。”
“嗯。”
飽腹感100%,舒適度100%,睏意100%。
五分鐘後,薑唯入睡成功。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房間裡隻有他自己,霍斯弋不知去了哪,樓下傳來霍蕭的笑聲,薑唯心想這纔是小孩子該有的樣子嘛。
他從床上起來,去衛生間收拾了一下,然後下了樓。
霍母:“小唯醒了。”
“媽。”
“睡得怎麼樣。”
薑唯有點不好意思,“挺好的。”
霍母笑道:“那就好。”
霍父:“哼。”
薑唯也衝著霍父笑了笑,“爸。”
霍父:“哼。”
霍母:“你是豬啊,就會哼哼。”
霍父拿起桌上的茶,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
薑唯假裝聽不見,看天看地。
幾人又待了一會準備回去了,走夜路不安全。
霍父霍母把三人送到門口,臨走前霍母拉著薑唯的手走到一旁,小聲道:“小唯啊,霍蕭的身世斯弋跟你說過嗎?”
薑唯愣了一下,清楚霍母說的是什麼,便點頭道:“我知道一些,但不多。”
“霍蕭不是霍斯弋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