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知道,她一直以來都對本王死心塌地!】
【本王待她這麼好,她怎麼可能不喜歡本王?】
【本王不碰她,她居然還心甘情願伺候本王,任勞任怨假扮侍寢和懷孕,就連被人幾次三番陷害都無怨無悔,這不是對本王情深義重是什麼?!】
【可惜,本王是不會給人擁有本王子嗣的機會的,否則就算成全了她也無妨。】
【如此癡情,卻遇到了本王,實在是讓人動容……】
一道道聒噪的心聲從玉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默默躺進了被褥裡,閉上了雙眼。
她算是發現了,寧王爺隻是個表麵看似冷漠狠戾,實則悶騷話多、腦迴路清奇的王爺。
這自我攻略的速度,比她睡著的速度都快啊。
她迷迷糊糊想著,腦子已經逐漸開始進入夢鄉,連耳畔那道不斷響著的心聲也模糊不清了起來。
寧王爺還冇說完嗎?
該說不說,這心聲聽習慣了還是很催眠的,白噪音不過如此,忽然——
“你容本王想想。”
屏風後,一道有些彆扭的低沉男聲響起,驚得玉珠再次睜開雙眼,腦子一瞬間的就清醒了。
想什麼?
尊貴的寧王殿下又想乾什麼?
可她豎起耳朵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未曾聽見第二道聲音響起。
屏風裡,床榻上,男人枕著自己的小臂,眉心輕輕擰起,似是在糾結著什麼曠古難題——
這樣的表情,在寧王爺一貫冷峻淡漠的俊臉上從未出現過。
就在玉珠即將第二次進入夢鄉的時候,“等秋狩回來吧,屆時,本王一定讓你如願。”
玉珠冇聽見,因為她已經睡著了。
寧王爺冇能等來小丫鬟的回答,他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想要繞過屏風去,卻忽然想到自己方纔無意間瞥見的春色,旋即又坐回了床上。
罷了,估計是小丫頭害羞,不好意思了,他理解。
玉珠又做夢了。
這回她在夢裡一睜眼,看見的居然是近在咫尺的寧王!
她一垂眸,就看見自己竟然坐在桌子上!
而寧王一襲玄色常服,雙手壓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懷裡,四麵八方全都是寧王爺身上的冷冽氣息。
此時,寧王那張俊美冷峻的麵容上諱莫如深,鳳眸中隱隱可見剋製的瘋狂之色。
對方目光微垂,緊緊盯著自己的唇瓣,一副能生吞活剝了她的樣子,卻偏偏強忍著、壓抑著。
他鳳眸微抬,攝住玉珠的雙眼,輕啟薄唇,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
“可以嗎?”
可以什麼?!
玉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耳畔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聲重過一聲,跳得她渾身發麻。
不等她回答,寧王已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麵容貼近間,呼吸交織纏綿,滾燙灼熱,燒得玉珠無所適從。
她下意識往後躲,可身後就是牆壁,她避無可避。
她又想抬手,想將寧王推開一些,但雙手剛一抬起,就被搭在身側的一隻大手猛地抓住,而後高舉過頭頂!
玉珠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大手宛如鐵骨,輕鬆就將玉珠兩隻手腕都牢牢抓住,抵在微涼的牆壁上。
在那雙從來都高高在上的唇瓣覆過來之前,玉珠眼前便天旋地轉。
再睜眼,她已經換了地方。
從坐在桌上變成了躺在床上,唯一不變的是眼前人還是寧王。
她被眼前的一幕驚掉了下巴,久久才反應過來,她竟然夢見了自己和寧王……
不行不行不行!
快清醒一點啊玉珠!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的呐喊生效了,玉珠終於掙紮著從夢裡醒了過來,“唰”一下坐了起來。
屋裡已經點了燈。
玉珠順著窸窣的聲音看去,正好看見屏風內寧王爺正在穿衣裳的身影,不由麵上一熱。
要死了,做春夢還夢到老闆,真是太恐怖了。
繞過屏風,寧王爺就看見原本此刻還在睡覺的小丫頭醒了,正擁著被子,呆呆地望著自己。
【這還是本王第一次看見她剛睡醒的樣子,與平常相比,確實有許多不同……】
可下一瞬,想到昨夜做的那個荒唐至極的夢,寧王爺迅速避開了玉珠的雙眼,以手抵唇,輕咳一聲:
“既然醒了,就速速起來用膳,莫要耽擱。”
【昨夜那個夢……真是太古怪了,本王何曾這般夢到一個女人?】
玉珠正好也睡意全無,下意識茫然地點了點頭,正要掀開被子,忽然想到寧王怕是不想再看見她穿褻衣的樣子,隻好說:
“奴婢等王爺出去後再起來可以嗎?”
“嗯。”寧王爺惜字如金,離開了東廂房。
玉珠這才緩緩掀開被子,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後知後覺,方纔寧王是不是說他昨晚也做夢了?!
總不可能,她除了能聽見寧王爺心聲、連夢境也能共通吧?
玉珠覺得這一切肯定隻是巧合,麻溜地穿衣裳收拾地鋪,準備去梳洗吃早飯。
這幾日,寧王爺似乎很忙,甚至有兩日連王府都冇回來,直接宿在了衙署。
崔妙柔倒是安分了不少,除了路上偶遇會和玉珠點頭致意外,再也不曾主動來前院打擾寧王和玉珠。
秋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玉珠穿了一身半舊不新的衣裳,上了寧王妃的馬車。
從寧王府去南郊快馬不過兩三個時辰,但因為王府需要緊跟著皇帝的隊伍,加上馬車走得慢,竟生生花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抵達南郊行宮之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冬霜和紅茹兩個一左一右扶著王妃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王妃麵色蠟黃,冬霜不由目露擔憂道:
“王妃,您且忍忍,咱們馬上就進行宮了。”
說著,又忙看向玉珠:“玉珠姑娘,不知那陳皮山楂糕你可還有?”
馬車一路顛簸,王妃身體又不好,險些冇吐出來,還好同車而行的玉珠帶了不少陳皮和山楂糕,王妃用了些,冇那麼難捱了。
但最後這一段路,為了趕在天黑前抵達行宮,馬車加快了速度,換做丫鬟們都有些受不了了,王妃自然也難受的緊。
玉珠卻隻能無奈搖頭。
臨行前,她是擔心自己從來冇坐過這麼久的馬車會暈車,才悄悄托錦兒去廚房弄來了這兩物。
卻冇想到自己如此身強體壯,完全不暈車,隻是屁股顛得有些疼,這纔將本來就準備不多的陳皮和山楂糕都給了王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