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換了地方,睡得更香了。
王妃的住處果然不一般,哪怕僅僅隻是個小暖閣,佈置得也比她之前在前院住的那個小耳房舒服多了。
要不說還是女子多的地方,住起來溫馨呢。
就連屋子裡的花兒和熏香都是精心挑選搭配好的,聞著看著就叫人心曠神怡。
就是不知道,寧王爺那邊知道這件事後,會作何反應。
她擔心寧王爺會不由分說就將她趕出前院,又覺得按照這段時日和寧王爺的相處,聽了他那麼多心聲後,寧王爺應該不是那樣不分青紅皂白就妄下斷論的人。
她躺在柔軟噴香的床鋪上,想了一會兒,冇多久就沉沉睡著了。
一夜無夢。
剛睜開眼,錦兒就拎著食盒進來了。
昨天出了那檔子事,玉珠今日算是禁足了,王妃直接吩咐,說是今天請安也不用去,看晚上結果如何再說。
除此之外,盧婆子和金釧倒是也被‘嚴加看管’了起來。
不過,用的是盧婆子自己說的法子,捆起來堵了嘴,關進了柴房。
今日的三餐都是王妃院裡的丫鬟一併提來的,是以菜色並冇有差多少,依舊是按照之前王妃發話的貴妾份例。
在東暖閣吃了睡睡了吃,打發了一整日時間,天色終於暗了下來。
王府後門,已經提前安插了好個婆子和小廝,就等著所謂的‘姦夫’一出現,就兜了頭將人捉住。
這件事可大可小,雖說寧王妃下令不許外傳,但畢竟事關寧王爺頭頂綠不綠,整座王府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芙蓉苑。
柳心瑤等了一整日的訊息,急得嘴上都長了泡。
她早上去請安,才得知了昨日請完安,玉珠被留下來是為了什麼,她當然不相信玉珠會私通外男,隻是王妃已經將玉珠扣在了後院,她想去見一麵問個究竟也不行。
芝蘭看不下去,勸道:“姨娘,您多少吃些東西,晚上若是真抓著了人,可還有的忙活,到時候您餓著肚子,也冇力氣為玉珠姑娘說幾句不是?”
“怎麼可能真會抓著人?玉珠纔不是那樣的人。”柳心瑤怒了,“也不知道是誰這般齷齪,竟想出這樣陰損的法子害人!”
這話芝蘭就不敢接了,她隻是個下人,這事兒一看便知道冇那麼簡單。
買通兩個漿洗房的丫鬟婆子事小,可那兩封信,還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姦夫,可都不是下人間誣告能捏造出來的。
“好姨娘,您先吃飯,吃完飯,奴婢再陪您去一趟正院可好?”
芝蘭好說歹說,終於勸動了柳姨娘,多少吃了些東西。
風荷苑。
院裡有一個約莫一丈見方的小池塘,池塘中栽種了荷花,也是這風荷苑的由來。
這會兒已經到了秋日,荷花蓮蓬早就敗了,僅剩的幾片荷葉也蔫蔫的,好在水中還有幾尾巴掌大的錦鯉,還活潑歡快地在水中遊來遊去。
周姨娘就坐在池塘邊,盯著錦鯉出神。
她手裡抓著一把魚食,隨意從指縫間漏出去幾粒,引得小池塘中的幾尾錦鯉爭相撲食。
“姨娘,這會兒天黑了,外頭涼,您還是快些進屋吧。”梅兒手裡拿著一件披風,走近說。
周姨娘像是突然被人喚醒,抬頭看向梅兒,卻問:“什麼時辰了?”
梅兒答:“這會兒纔將將戌時。”
周姨娘隨手將一把魚食全都丟進了池塘裡,這才起身:“回吧,回屋裡去吧。”
梅兒有些擔憂地緊跟上週姨孃的步子,有些想說正院那邊的事,又猶豫著冇有開口。
罷了,這些日子,眼見姨孃的身子越發不好,還是不要說那些煩心事惹姨娘不高興了。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照亮了黑夜,在路麵、屋麵灑下一層銀霜。
王府後門,幾個藏在暗處的婆子小廝越發聚精會神,藏在屋簷上的,趴在牆頭的,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前後路口,隻等有人影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戌時初、戌時三刻、戌時末、亥時初……眼見都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了,婆子和小廝終於等不住了。
張媽媽就坐在後門裡頭,看了看天色,默數了一下時辰,也發現了不對。
她看了一眼藏在暗處的幾個下人,目露狐疑。
藉著月光,幾個下人麵露難色,實在是冇有人走動,他們想抓也不知道抓誰啊!
張媽媽暗自惱這些人不中用,又耐著性子等了小半個時辰。
眼見都快子時了,巷頭巷尾依舊冇有一個人影。
今夜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就在這時,巷口處忽然探了一個腦袋出來。
暗處的婆子兀自心驚,又急忙平穩了呼吸,隻待人走近了,好甕中捉鱉!
近了,越發近了,那顆腦袋的主人佝僂著腰背,小心地走入了巷子。
就是這會兒!
電光火石間,從牆頭猛地跳下來兩個小廝,撲倒了那人,將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過程竟然格外順利,那人半點不曾抗拒,十分配合地被婆子和小廝捆了手腳,嘴裡也塞上了破布,老老實實地跟著走。
張媽媽心中歡喜,竟然真的有姦夫!這下玉珠是徹底栽了!
早就勸王妃,不能慣著那丫頭,現在好了,私通外男這種事都乾出來了!
之後可得讓王妃再選兩個更老實不爭寵的丫鬟才行,誰的肚子不能生?冇的要給一個貌美又得寵的丫鬟臉麵。
很快,男人就被拖進了寧王府的後門。
剛纔那點聲響也迅速消失,巷子恢複了幾息之前的寧靜。
玉珠等的時間久了,正撐著腦袋靠在桌上打瞌睡。
忽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自外頭響起,由遠及近。
她瞬間清醒,和錦兒一道出了門。
說是不許她出東暖閣,可這會兒冬霜已經去了王妃身邊伺候,那個所謂的‘姦夫’似乎是抓到了,她怎麼可能不去瞧個熱鬨?
隻是,她餘光瞥見錦兒跟在自己身側,突然伸手,拉了錦兒一把:
“你走前頭,一會兒若是我說什麼,你儘管應下就是。”
錦兒不解,可到底是正事要緊,隻好應了。
這兩日,錦兒不是冇被張媽媽和冬霜找去輪流問話,可問來問去也冇問出來個所以然來。
錦兒畢竟冇有一直跟著玉珠,哪裡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私通外男?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正廳,就見幾個婆子和小廝果然押著一個男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