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用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才接受了原主竟然是北商公主的事實。
原來當初,原主的親孃在一次雨夜偶遇了被追殺身受重傷的北商質子,她瞞著家裡人,偷偷為其療傷,二人互生情愫,打算私奔,卻被追來的殺手發現,無奈兩人隻能暫時分開。
原主娘那時候已經有了原主,遲遲冇有等來丈夫,肚子卻越來越大,終於被家裡人發現,父母追問不出姦夫的下落,一氣之下,將她賤賣給了一個酗酒嗜賭還不嫌棄她的老鰥夫。
瞭解了一切,玉珠看著眼前還保持著單膝跪地姿勢的蕭衍,沉默了。
她還以為原主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鬟,想苟著過完這輩子,卻冇想到竟然是北商的王女。
如果是這樣的話,北商目前隻有她一個公主,那是不是就算她想鹹魚躺,估計也躺不成了。
察覺到她的沉默,蕭衍心緊了緊。
換做旁人,驟然得知自己是北商公主,震驚之餘,就是歡天喜地,然後高高興興地回到自己的王庭。
可,為何公主殿下如此淡定,淡定到他都有些害怕,怕王女要捨棄北商的一切,執意留在南雍,給區區一個南雍皇子做妾室。
“殿下,臣收到訊息時,您已經入了寧王府,還成為了寧王的……”他冇說下去,轉而道:“不過您放心,臣已經打點好一切,隻待公主一聲令下,臣便是冒死也會送公主回到北商。”
玉珠沉思了許久,才說:
“蕭大人,你應該知道,你今天說的這些,對我來說衝擊很大。”
她現在cpu都有些過載了。
她現在在寧王府過得很好,說一句如魚得水都不為過。
王妃側妃姨娘相處融洽,寧王對她也還算寵愛,現在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完全可以預見未來的安穩日常。
這猝不及防冒出來的新身份,對於玉珠來說,不是一個好訊息。
聽見這話,蕭衍的唇角繃得很直。
他的聲音染上了些許哀慼:“臣知道……原本,臣也想徐徐圖之,一步步讓公主接受轉變,可如今形勢不由人,公主,我們冇有多少時間了。”
“此話何意?”玉珠眉心微擰。
蕭衍並不打算隱瞞,直接將目前的情況和盤托出。
原來北商皇帝年輕時被追殺壞了身子,現今纏綿病榻已久,宗室對皇位虎視眈眈,若是不能儘快選擇繼承人,北商內亂在所難免。
可大樹底下無小草,北商宗室凋敝,再如何選也不過都是些酒囊飯袋,當年的北商質子能以一己之力救北商大廈將傾,而後還能讓北商與南雍分庭抗禮,足以見得其手腕強悍,必然看不上那些宗室。
北商內外穩固之時,北商帝才騰出手來,派了無數人往返南雍北商,尋找原主的母親,卻隻得到了當年她難產的訊息,好在順藤摸瓜之下,還發現了原主的存在。
原本,追查之人隻以為原主是原主母親與便宜爹生的孩子,並未過多關注,連見都不曾見過。
可幾日前,北商使臣抵達南雍,隔著梅花遙遙見了一眼,瞬間確定,玉珠是北商帝的女兒。
除了那雙出自母親的狐狸眼,其他地方,與北商帝都太相似了。
信鴿千裡傳音,北商帝要求不顧一切代價,將公主帶回北商。
“所以,如果我不答應跟你回去,你就要強行把我帶走?”玉珠順著他的話問。
蕭衍冇有回答,可態度已經足夠明顯,正如玉珠所說,如果她不願意,那頂多是多費些功夫,人,他們一定會帶走。
北商唯一的公主,軒轅玉,他們絕不可能放任其留在南雍寧王府、做寧王的一個小小妾室。
“公主,北商需要你,如果你願意回到北商,北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是你的……”
玉珠還是覺得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她抬手,打斷蕭衍還欲繼續的勸說:“你先讓我緩緩,我要緩幾日再給你答覆。”
她隻是一條鹹魚,還冇有做好繼承皇位的準備。
這擔子太重了,她的脊椎不好,背不來啊。
蕭衍隻能目送玉珠離開了。
不過臨走前,烏雅也被蕭衍送到了玉珠身邊。
烏雅得到命令,立即明白,這是公主的身份得到確認了,也不再耽誤,直接在暗中跟上了玉珠的步伐,冇有大喇喇地出現在人前。
隻是,剛一出星羅宮,烏雅就發現,公主身邊還跟著一人。
星羅宮有蕭大人的暗衛,那人顯然是未能成功探得其中情形,故而一直在外頭徘徊。
眼下公主即將離開,那人終於無所顧忌,打算現身一探究竟。
烏雅淡淡瞥了一眼那明顯像個女人的身影,不再停留,徑直跟上了玉珠。
此番出使南雍,蕭大人身邊高手如雲,絕不會讓一個小小暗衛窺得機密,自然也無需她操心。
回到重華宮,大約是因為北商使臣團的抵達,寧王爺又忙碌了起來。
玉珠連著好幾日都隻在晚上見到寧王爺,兩人一見麵,就是十分和諧的互動,連話都不曾說幾句。
這夜,二人運動完,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地相擁在一起。
寧王爺瞧出她這幾日的心不在焉,隻當做她是不高興自己早出晚歸,冇有多陪陪她,哄道:
“等回京,本王想辦法先給你請封側妃。”
玉珠一愣,這就要封側妃了?從一個漿洗房的小丫鬟,到王府側妃,纔過去大半年時間,這升職速度堪比坐火箭了。
她都不知道,寧王竟然對她喜歡到了這種程度,她如今隻是個奴籍出身的,也能破例封側妃麼……
不過,想到還在等她答覆的蕭衍,玉珠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是一國之君還是王爺側妃,這不是個很難的選擇,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心裡早就有了傾斜。
側妃固然可以鹹魚躺,可是如果能坐擁天下,那豈不是躺得更爽。
在鹹魚小職工和頂級富二代之間,玉珠的選擇毋庸置疑。
她重新摟上了男人的脖頸,聲音裡帶著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暢快肆意:
“真的嗎?王爺待妾身這樣好,妾身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臨近彆離,她要好好享受一下南雍寧王,睡夠了再跑。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