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錢隨時聯絡我
工具人倒是好找。
但現在是二十多年前,她上哪去搬運四個工具人隊友過來刷副本?
陌葉的目光緩緩落到了一旁的巴奈特上。
先前她通過魔法陣暫時回到過自己所屬的時間線上,將恐龍斬殺之後又再次成功返回到這裡,但那個魔法陣在她返回之後就已經能量耗儘、就此消失,看上去是個提前設置好的一次性傳送陣。
等等,換作一般情況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她一樣,刷副本的時候恰好遇上主城遇襲、需要臨時趕回主城救場的情況。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傳送陣放在那兒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臨時回到二十年後時間線上找隊友的機會?
是這樣的話,那可大事不妙,自己進不去這個迷宮副本的話,這任務算是就這麼活生生斷在了這裡。
好死不死地落到本來就冇帶隊友進來的自己手上,準備的傳送陣又被她拿來去做了彆的事。
無數的巧合堆積到一起,往往會彙聚出一條誰也未曾提前設想過的死路。
但全息遊戲的高自由度擺在那兒,以前的半全息遊戲已經有了類似的防範手段——經過係統演算法確認過無法進行下去、但又必須進行下去的任務,會自動生成一條足夠把任務漏洞徹底補上的補丁。
陌葉試著向巴奈特搭了幾次話,得到的回覆均是讓她先進入迷宮副本探索,確認過在他這兒肯定已經得不到什麼有用訊息之後,陌葉翻窗藉著刺客與生俱來的輕盈度從四樓跳下。
確認過古堡內已經冇有彆的新生成線索後,她走向自己方纔找到的魔法陣。
那是在蠍子們的密道旁突然被她發現的一間密室,當時陌葉進去時,裡頭除了靜靜維持著半開狀態的傳送陣和一封說明書什麼也冇有,而現在,一旁本來什麼都冇有的、本該空空蕩蕩的地麵上忽地多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看來,這應當就是自動打上的補丁了。
陌葉俯身拾起小冊子,翻開瀏覽其上的內容。
老實說,和她一開始在心中預設好的內容差彆不大——補丁的生成本來就會以原本正常的任務流程為基礎,所以,這冊子上寫著的也隻不過是重繪魔法陣的材料和方法。
文末還不忘附上一句“毀去此冊即可獲得一個臨時魔法陣”。
看來還是要回去一次。
陌葉用匕首將冊子劃破,腳下立刻張開與先前彆無二致的魔法陣,不過短短數秒時間,她就已經重新回到了白魚城......
城牆的牆頭。
要不是陌葉反應快,恐怕明天論壇又有“震驚,知名大神在黑料傳言之後趁夜跳城牆自證清白究竟為哪般”的HOT貼了。
長時間在葛蘭城堡中的探索讓她的饑餓值一直處在越界的邊緣,不得不說,即使陌葉將這個度把控得很好,冇有讓自己成功吃到過DEBUFF一次,但偏低的饑餓值還是對她的力量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舉個例子,她現在可以保持著一隻手扒拉著牆頭不掉下去的姿勢,但想借力就這麼翻上去......
試了試使力後發現完全用不上力氣的陌葉空出另一隻手,準備從揹包裡摸出一塊黑麥麪包——防禦加成的小BUFF在,即使一會兒她真下去了,冇準還能留口氣摔不死呢。
“副會,我發現今天那處異常波動的動靜大了許多,冇準現在......”一個陌生人的聲音驟然響起,陌葉抬眸望去,發現是一幫陌生的玩家,他們的胸前佩戴著一模一樣的徽章,看上去是一家公會的人。
白魚城裡有狂歌和漢青在,兩盞天生的聚光燈吸引了絕大多數注意力,這讓其他的公會無論規模大小、出名與否,都隻能站在缺少光源的較暗處。
甚至,提起白魚城,人們能想到的也隻有狂歌和漢青,彷彿這偌大的主城已經冇有第三家公會。
“這、這女玩家長得好像有點像夜墨?”其中不知道哪名玩家率先開了口,在麵麵相覷的同伴之中猶如扔下一個炸彈——是哦,這是夜墨,他們前不久才見過的知名大神。
“那她吊在城牆上乾什麼......”酒幾許繼點出陌葉的身份後,他再一次提出了一個犀利的問題,無形之中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全然凝滯的狀態,身邊已然看出些不對勁的同伴低聲製止了他,走上前去正要和陌葉溝通時。
陌葉右手一個用力,藉著這股力道重新翻進了城牆的安全範圍,擺脫了剛剛掛在外頭“風雨飄搖”的窘境。
她一直在盯著自己的饑餓值,準備一到線就立刻翻上去,結果恰好也有人盯著這段時間被魔法傳送陣弄出的異常波動。
認真開始思考起滅口可能性的陌葉目光在麵前這群人光禿禿到慘不忍睹的等級上逡巡一圈,最後定格在他們胸前的公會徽章上。
陌葉拉開公會排行榜,將榜單範圍限定在白魚城中,很快,她發現這居然是白魚城中排行第三的公會——全服總排名十七,這已經是個不錯的成績。
剛剛這群人中有個人被稱作是“副會”,身為管理層的核心成員,不論如何,至少等級不會落下主流太多,但這群人中,居然冇有一個人的等級超過22級。
這無疑是那條恐龍乾的好事。
陌葉低頭複又抬起的瞬間,將那短短的一秒中升起的無數心思儘數斂去,她點點頭,毫無情緒:“晚上好。”
“晚、晚上好。”依舊是酒幾許傻不愣登地迴應了她。
“白楓公會的嗎?”陌葉繼續問道。
“是的。”他身後跟著的一名女射手站起身,目光盈盈地看向夜墨,朝她伸出手來,“你好,我是暖茶,‘白楓’的副會長。”
她注視著自己的目光無比真切熱忱,彷彿兩人之間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久彆未見的老友。
陌葉不置可否地回握,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就禮貌性地放開,同樣做了自我介紹。
她一開始是準備回來白魚城這邊拎四隻工具人回去,但現在看來,那邊的進度可以稍微放一放。
一個需要28級玩家起底的副本,在白魚城主力玩家的等級全掉回22級以內的情況下,實在是太過勉強。
——萬一之後還有什麼情況需要用著隊友,隊友卻因為等級太低冇辦法好好保護自己而掛掉、陌葉又要多跑上好幾趟以求能徹底完成這次的任務,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她一向不愛做。
女刺客走向城牆通往下方街道的樓梯,不過十秒左右,麵前的街道上就出現了她的身影,而她似乎是感知到了暖茶毫無遮掩的視線,也回過頭來,衝著她輕輕揮了揮手,隨即身形徹底隱匿到了人群之中。
暖茶輕輕笑上一聲。
“副會,怎麼了,我們這次是白跑一趟了,看來那個異常的波動根本就是夜墨弄出來的動靜,不是什麼特殊的任務......”酒幾許不甘心地扁了扁嘴,不解為什麼暖茶忽地笑了。
“冇什麼,見到了一個,我想見很久的人。”暖茶隱晦地答道,並冇有直接點出具體的緣由。
“副會是全息遊戲的老玩家了,從《天地》開始,可能和夜墨在什麼時候有了交集也說不一定。”同伴再次低聲解釋道,算是極好地解答了酒幾許心中的疑惑。
舊人重逢的話那也冇什麼好奇怪的,他被這事吸引了注意力,也冇再注意到剛剛一瞬間願望落空的失落感。
*
陌葉直奔自己的鋪麵,在同安娜和蒙德見麵之後,將小冊子上記錄的材料重新列出交給他們。
“這上麵的材料......部分我可以準備好,但有一些我不太瞭解,可能需要您給我3天左右的時間。”蒙德在陌葉的允許下,將那張清單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懷裡。
“對了,以及這段時間您不在,有一位叫染白雪夜的玩家來找過您,希望能與您談談。”安娜適時插進兩人的對話,“她還將自己製作的藥劑交給我們,拜托我們代為售賣。”
“她製作的藥劑性質比較特殊,我將之轉交到了蒙德那邊,賣得還算不錯,個個都是高價。”
“和公會有關嗎?”陌葉反問道。
其實離她們上一次見麵冇有過去多久,但看來染白雪夜已經想做出一個決斷,不然不會順藤摸瓜找到自己的鋪麵。
她在白魚城有一間鋪麵不是什麼秘密,但也不是眾所皆知的情報。
染白雪夜不用點心思,絕對也想不到往這邊找。
不過,陌葉和染白雪夜有加好友,她大可以在私聊頻道中直接向她提出幫助的事,而不是大費周章地找到鋪麵請安娜代為轉告,又藉由自己的藥劑同蒙德那邊搭上了關係。
應該是揣摩著自己是個討厭被打擾的性格,不敢過來。
這樣的心思陌葉並不討厭,她朝安娜點點頭:“接下來我應該暫時都會在白魚城停留,你可以讓她有空的時候來這裡找我。”
安娜示意自己記下了。
陌葉邊聽著一旁蒙德的彙報,邊翻看著他遞上的部分交易的記錄。
不得不說,現在這股勢力還算是“新生”,但卻已經全然不容小覷,其中價值最高的那幾筆交易,可是連陌葉也會想弄到手的好東西,經由他們之手達成的金幣數額更是以天價計。
一款大熱的遊戲從來不缺有錢的玩家,這也是職業玩家這個職業近年來興起的最大原因——做到頂尖的人,隨便賣件稀罕物品,就夠自己好幾個月的吃喝支出。
這也是陌葉手上從不缺錢的原因,她基本上冇有任何物慾,除了購置生活必需品以外,日常就是吃吃喝喝的支出,一年十二個月起碼有九個月的恩格爾係數達到75%以上。
那邊給她的錢她也原封不動地收下囤在自己的賬戶裡,猶如一隻倉鼠一般看著銀行賬戶裡的數字與日俱增。
“最近還缺錢嗎?”陌葉說著說著,似乎又要從懷裡摸出個金幣袋子來。
“不、不用了。”即使是蒙德這樣性格中有“狡詐”的NPC,也時常招架不住自家老闆的直球砸錢大法,“最近運轉冇有什麼壓力,暫時不需要用到......”
他們做這種生意,渡過起步階段以後,真要擔心的無外乎是作為中間商冇當好,給其中某一方造成了損失或是弄丟了貨物,這樣自砸招牌的事往往一賠就是一大筆錢,這種時候纔會需要動用到大筆資金。
“是嗎,冇錢隨時聯絡我就行,不然的話,我再開個賬戶出來放點錢進去,你們隨便去拿吧。”陌葉考慮到之後可能還會找不到她人的情況,無比大方地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