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遲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劍招越發狠厲。
蘇淺淺卻從這話裡聽出了點彆的意思,這少年似乎……
真的隻是憑喜好行事?
她一邊配合宋宴遲攻擊上宮玨,一邊繼續用言語試探:
“它可是拜月教的‘蠱神’,壞事做儘,你幫我們解決了它,說不定姐姐一高興,就跟你做朋友了呢?”
上宮玨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撇撇嘴:“朋友有什麼意思?我想要仙女姐姐跟我走。”
他話音未落,身形陡然加速,竟硬生生從宋宴遲密不透風的劍網中穿過,再次逼近蘇淺淺,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你做夢!”
宋宴遲徹底暴怒,周身紫色罡氣轟然爆發,不再保留,
一劍刺出,劍尖震顫,發出龍吟之聲,直刺上宮玨心口!
這一劍,蘊含了他十成的功力!
感受到這一劍的威脅,上宮玨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
他不再硬接,身形如冇有重量般向後飄飛,同時屈指一彈,一道細微的灰芒射向旁邊試圖偷襲的一個拜月教徒。
“噗!”
那名教徒額頭瞬間出現一個血洞,一聲不吭地倒地身亡。
上宮玨看都冇看那屍體一眼,對著宋宴遲甜甜一笑:
“哥哥生氣啦?好吧好吧,我不碰仙女姐姐了。”
他說著,真的後退了幾步,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但那眼神依舊黏在蘇淺淺身上,帶著勢在必得的佔有慾。
他這突如其來的收手,讓宋宴遲和蘇淺淺都是一怔。
而就在這時,那黑霧“蠱神”似乎積蓄夠了力量,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巢穴轟然炸開!
無數毒蟲屍骸和濃稠的黑色能量如海嘯向四周席捲!
它這是要拚命了!
“小心!”宋宴遲第一時間將蘇淺淺護在身後,紫色罡氣撐到最大!
夜影和夜刹也急忙運功抵擋。
上宮玨皺了皺秀氣的鼻子,似乎很討厭這汙穢的能量,
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白光,那些狂暴的黑氣撞上白光,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無法靠近他分毫。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誰也冇注意到,洞穴上方一道狹窄的縫隙裡,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下方。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拜月教徒服飾,但氣質明顯不同的瘦小男子,
他手中捏著一枚漆黑如墨的骨釘,瞄準了全力抵擋黑氣衝擊、後背空門大開的宋宴遲!
他手腕一抖,那枚黑色骨釘如同毒蛇出洞,無聲無息地射向宋宴遲的後心!
時機刁鑽狠毒到了極點!
“王爺!”夜刹眼角餘光瞥見那點黑芒,目眥欲裂,想要撲過去阻擋已然不及!
蘇淺淺也感受到了那瞬間迸發的致命危機,心臟驟然收緊!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更快的銀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了那枚黑色骨釘上!
“叮!”
一聲輕微的脆響,黑色骨釘被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宋宴遲的臂膀飛過,
“奪”的一聲釘入了旁邊的石壁,整個釘子瞬間冇入,
隻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孔洞周圍的石頭迅速變得漆黑如墨,可見其毒性之烈!
發出那枚救命銀針的,竟然是站在一旁,舉著雙手,看似置身事外的上宮玨!
他吹了吹自己纖長白皙的指尖,對著那偷襲者藏身的方向,
露出了一個更加純淨無瑕的笑容,聲音軟糯甜美:
“哎呀,我最討厭彆人打擾我看戲了。尤其是……打擾我看仙女姐姐。”
……
上宮玨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讓整個洞窟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連那翻騰的黑霧“蠱神”似乎都滯了一下。
宋宴遲持劍的手臂肌肉緊繃,紫眸銳利如鷹,在上宮玨和那偷襲者藏身之處來回掃視,心中驚怒交加。
驚的是這少年實力深不可測,怒的是自己竟在方纔的混亂中露出瞭如此大的破綻,若非……
他目光複雜地瞥了一眼上宮玨。
蘇淺淺同樣心神震動。
這少年行事完全無法以常理度之,前一刻還糾纏不休,下一刻卻能出手相助,而且手段狠辣。
她指尖銀針未收,警惕絲毫不減。
“藏頭露尾的蟲子,真討厭。”
上宮玨嘟囔著,純淨的眼眸看向洞穴上方那道縫隙,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隨手又是一彈。
“咻!”
一道灰芒比之前更快,瞬間冇入縫隙。
“呃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響起,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再無聲息。
上宮玨拍拍手,彷彿隻是彈走了一隻蒼蠅,然後轉向宋宴遲和蘇淺淺,笑容重新變得燦爛:
“看,我幫你們把搗亂的蟲子清理掉啦!不用謝我哦!”
夜影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心聲:
“這……這變臉速度,這殺人如彈灰的隨意……王爺,王妃,咱們這是遇到什麼品種的瘋批了?”
夜刹則默默調整位置,確保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第一時間護住兩位主子。
洞外的三個寶寶也通過晏寧的“直播”感知到了這峯迴路轉。
晏安心聲:“咦?白白的……幫爹爹打壞蛋了?”
晏晚心聲:“不……不喜歡……白白……還是壞……”
晏寧心聲:“目標‘上宮玨’行為模式無法解析。動機不明。威脅等級維持‘極高’。
爹孃生存概率微幅上調至76.5%。建議保持最高警戒。”
此刻,那黑霧“蠱神”似乎從連續的打擊和上宮玨帶來的威懾中緩過氣來,
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黑霧再次凝聚,但明顯比之前稀薄了許多,氣息也衰弱不少。
它似乎意識到今日難以善了,黑霧翻滾間,開始向著洞穴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孔洞收縮,竟是想逃!
“想走?”
宋宴遲眼神一厲,豈容它逃脫?
今日必須將這禍根徹底剷除!
他提劍便要追擊。
“等一下嘛,哥哥。”上宮玨卻忽然開口,聲音軟糯地阻止。
宋宴遲腳步一頓,冷眼看他:“你又想如何?”
上宮玨指了指那正在收縮的黑霧,歪著頭,一臉“我為你好”的表情:
“那裡麵是它經營多年的老巢哦,肯定還有很多噁心的小玩意兒和陷阱,就這樣追進去,多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