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從兩側密林中疾射而出!
目標並非宋宴遲或蘇淺淺,而是直指被婆婆和丫丫抱著的晏寧和晏安!
是淬了毒的弩箭!箭簇上有幽藍!
“小心!”
玄墨厲喝一聲,身形已動,刀光閃過,格開射向晏寧的幾支弩箭!
抱著晏安的丫丫反應慢了一瞬,眼看一支毒箭就要射中她懷裡的晏安!
千鈞一髮之際,原本睡得香甜的晏安,紫瞳猛地睜開!
他甚至冇有看清來襲之物,小手下意識朝著箭矢襲來的方向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盪開!
那支淬毒弩箭在距離晏安不到半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柔韌的牆壁,
箭頭詭異地向旁邊一偏,“篤”地一聲,深深紮進了旁邊一棵樹的樹乾上,箭尾顫抖不休!
晏安心聲:“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幾乎是同時,被驚醒的晏寧,紫瞳冷靜地掃過弩箭射來的方向,
小手指向左側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心聲平板無波:
“攻擊源點一,七人。攜帶製式軍弩,毒素成分為混合蛇毒與腐心草。威脅等級:中。”
而他指向的那片灌木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葉片迅速枯黃,瞬間抽走了生命力!
另一側,也被驚醒的晏晚,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那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哥哥們弄出的動靜嚇得“哇”一聲哭出來!
冥蝶應聲而現,雖然隻有零星幾隻,卻撲向右側密林中幾個剛剛冒頭、正準備發射第二波弩箭的黑衣人麵門!
“啊啊!”
幾聲短促的慘叫,那幾個黑衣人捂著臉倒地翻滾,
他們的臉上迅速出現藍色冰晶,並向著周圍皮膚蔓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宋宴遲和蘇淺淺在弩箭射出的瞬間就已反應過來。
宋宴遲周身殺氣暴漲,紫眸冰寒如萬年玄冰,
他將晏晚往蘇淺淺懷裡一塞,留下一句“護好孩子”,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左側密林!
紫玉髓短刃出鞘的寒光,比弩箭更冷!
蘇淺淺接住晏晚,軟劍已然在手,劍光如匹練護住周身,將後續零星射來的弩箭儘數斬落!
她眼神銳利如鷹,鎖定右側密林,對玄墨喝道:“留活口!”
暗衛們早已與從兩側密林中衝出的黑衣人戰作一團!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山澗的寧靜!
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出手狠辣,且配合默契,顯然是專業的殺手。
但在宋宴遲和皇家暗衛精銳麵前,依舊不夠看。
宋宴遲如虎入羊群,短刃過處,必有一名黑衣人捂著喉嚨倒下,紫袍翻飛間,滴血不沾。
他專挑那些手持弩箭的殺手,動作快如鬼魅,狠戾果決。
蘇淺淺一手抱著晏晚,一手持劍,身形靈動如蝶,劍法卻刁鑽狠辣,
專攻敵人關節和要害,雖不致命,卻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
晏晚的哭聲成了背景音,冥蝶在她周圍盤旋,偶爾撲向試圖靠近的敵人,帶來一陣混亂。
三個寶寶雖然受到了驚嚇,但本能的反擊卻給戰局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晏安被丫丫緊緊抱著,小臉氣得通紅,對著那些黑衣人方向胡亂揮舞著小拳頭,
凡是靠近他一定範圍內的黑衣人,動作都會出現一瞬間的凝滯或失衡,給了暗衛可乘之機。
晏安心聲:“壞蛋!打擾安安睡覺!揍你們!”
晏寧被婆婆護在身後,小臉依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紫瞳卻不斷掃視戰場,心聲分析戰場:
“目標左三,肋下三寸舊傷未愈,弱點。”
“右側目標五,氣息不穩,內力運行至檀中穴有滯澀。”
“注意後方樹上,有潛伏者,使用的是一種罕見的南疆閉氣術。”
他的提醒通過心聲直接傳入宋宴遲和蘇淺淺腦中,讓兩人的攻擊更加高效!
宋宴遲(心聲):“兒子,乾得漂亮!”
蘇淺淺(心聲):“這移動雷達……好用!”
晏晚的哭聲則像是個範圍性的乾擾武器,冥蝶神出鬼冇,雖然數量不多,
但每一次出現,要麼乾擾敵人視線,要麼直接附著攻擊,
帶著淨化和冰凍的雙重效果,讓那些黑衣人煩不勝煩。
戰鬥呈現一麵倒的態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名黑衣人已倒下大半,隻剩下四五人還在負隅頑抗,被暗衛們團團圍住。
宋宴遲短刃架在最後一名負弩黑衣人的脖子上,聲音冷得能凍僵血液:“誰派你們來的?”
那黑衣人眼神狠厲,嘴角蠕動,似乎想咬破口中的毒囊。
“想死?”
宋宴遲指尖內力一吐,瞬間卸了他的下巴,手法乾脆利落。
就在這時——
“嗬嗬……不愧是賢王殿下和安鄉縣主,果然名不虛傳。連這幾個小崽子,都如此……特彆。”
一個嬌媚卻帶著絲絲陰冷的女聲,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豔麗苗疆服飾、身段婀娜的女子緩步走出。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年紀,容貌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和算計。
手腕上戴著一串由各種毒蟲標本串成的手鍊,腰間掛著幾個小巧的皮囊,散發出淡淡的腥甜。
正是赤煞壇香主,容真。
她的目光先是貪婪地掃過三個白髮紫瞳的寶寶,尤其在他們的眼睛和頭髮上停留了片刻,
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然後才落到被製住的黑衣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冇用的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語氣輕蔑,彷彿那些死去的黑衣人隻是無關緊要的螻蟻。
蘇淺淺將軟劍橫於身前,將晏晚護得更緊,冷眼看著容真:
“容真香主?終於捨得現身了?弄個破山洞和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招待我們,
現在又派這些雜魚來送死,你們拜月教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別緻。”
容真掩唇輕笑,眼神卻如毒蛇般黏膩:
“縣主說笑了。那不過是開胃小菜,試試諸位的斤兩罷了。至於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