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遲站在蘇淺淺身側,紫眸緊盯著那能量交鋒的中心,周身內力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手。
他看到那四顆種子的異狀,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良久,那團黑霧終於被徹底淨化吞噬殆儘。
黑色種子表麵的光澤黯淡下去,恢複了之前的樣子,隻是似乎……
胖了一圈?
而另外四顆種子光芒內斂,但色澤更加瑩潤,彷彿得到了好處。
空間光屏穩定下來。
【警報解除。特殊種子(黑)能量印記被削弱,活性降低。其餘種子(白、紅、藍、青)能量提升。空間能量穩定在75%。】
蘇淺淺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角的虛汗(心聲吐槽):
“媽的,差點被一顆種子給反噬了!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
老孃想躺平,乾你祖宗的,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宋宴遲上前扶住她有些脫力的身子,指尖搭上她的脈搏,確認無礙後,纔看向那五顆種子,紫眸深邃:
“看來,另外四顆,是它的剋星。”
或者說,是平衡的關鍵。
蘇淺淺靠在他懷裡,看著那顆暫時“安靜”下來的黑種,心有餘悸:
“‘種子已種下,待月圓之夜,引聖女降臨’……難道這黑種,
是召喚那個什麼‘聖女’的引子?而另外四顆,是剋製它的?”
“很有可能。”
宋宴遲語氣沉凝,“拜月教的目標,恐怕不止是製造混亂。
他們想利用這種子,或者說,利用能催生這種子的你,來做些什麼。”
蘇淺淺眼神一厲:“想得美!敢打老孃的主意,剁了他們的爪子!”
她掙紮著站直身體,走到土圃邊,惡狠狠地瞪著那顆黑種,
“等著,看我怎麼把你‘養’得服服帖帖!”
(晏安心聲加油):“娘!揍它!”
(晏寧心聲建議):“建議持續注入低劑量靈泉進行觀察實驗…”
(晏晚心聲揮舞小拳頭):“乖乖!不然…哭哭!”
宋宴遲看著鬥誌昂揚的妻兒,眼底泛起一絲暖意。
他招手讓婆婆丫丫帶孩子們去休息,然後對蘇淺淺道:
“此地不宜久留。拜月教既然已經出手,一次不成,必有後招。我們需要儘快解決西州之事,然後……”
他目光投向南方,殺意凜然:“直搗黃龍。”
蘇淺淺點頭:“正好,糧鋪也該重新開張了。這次,我要讓那些魑魅魍魎知道,破壞我的躺平計劃,會是什麼代價!”
……
三日期滿,蘇氏糧鋪重新開張。
這一次,場麵比以往更加火爆。
賢王親自坐鎮,安鄉縣主蘇淺淺笑意盈盈地站在鋪子前,身邊跟著恢複了精神的夥計們。
鋪子修繕一新,貨物充足,更重要的是——
價格依舊實惠,並且承諾所有糧食均經過特殊“淨化”,絕無問題。
周知府親自帶衙役維持秩序,並將賢王補償三成的告示貼得滿城都是。
百姓們本就對之前的“妖糧”謠言將信將疑,如今見王爺縣主如此底氣十足,
還有官府背書,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搶購的熱情空前高漲。
“我就說嘛!縣主種的糧食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妖糧!”
“就是!那些殺千刀的騙子,不得好死!”
“王爺仁厚啊!還給我們補償!”
“快!多買點!這糧食吃了身體都好!”
人群中,幾個眼神閃爍形跡可疑的人互相對視一眼,悄悄退走。
他們是拜月教留下的眼線,本想繼續煽風點火,見此情景,知道事不可為,隻得回去報信。
糧鋪後院,宋宴遲聽著夜玄的彙報。
“……容真如同人間蒸發,赤煞壇在西州的幾個隱秘據點也一夜之間人去樓空。對方很謹慎,斷尾求生。”
宋宴遲並不意外:“無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南疆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已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動身。”
“很好。”宋宴遲指尖敲著桌麵,“三日後,啟程。”
前鋪,蘇淺淺正忙得腳不沾地,忽然心有所感,
抬頭望去,隻見江硯帶著福子站在街角,朝她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去。
(蘇淺淺心聲):“這個堂兄……倒是挺關心鋪子。”
她搖搖頭,繼續招呼客人。
有了這次風波,蘇氏糧鋪的名聲反而更上一層樓。
……
是夜,蘇宅。
蘇淺淺將三胞胎哄睡,回到主臥。
宋宴遲正坐在燈下看密信,燭光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紫眸專注。
“南疆情況複雜,瘴氣瀰漫,部落林立,拜月教根基深厚。此去凶險,你和孩子們……”
他放下密信,看向蘇淺淺,眉頭微蹙。
蘇淺淺走到他身邊,伸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怎麼?怕我拖後腿?”
宋宴遲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怕你受傷。”
更怕失去她。
“放心吧,”
蘇淺淺自信一笑,
“打架我冇怕過誰,用毒他們更是祖宗!至於孩子們……”
她看向搖籃裡睡得香甜的三個小糰子,
“帶著。放在彆處我不放心。再說,他們可不是普通寶寶。”
(晏安咂咂小嘴夢囈):“打……壞蛋……”
(晏寧翻了個身):“環境適應性分析啟動……”
(晏晚蜷成個小球):“爹爹…娘…不怕…”
宋宴遲看著孩子們,眼神柔軟下來。
他將蘇淺淺拉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好。我們一家人,一起。”
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深淵地獄,他都會護他們周全。
蘇淺淺靠在他溫暖的胸膛,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閉上了眼。
窗外,月牙如鉤。
那顆沉寂的黑色種子,在月光下,似乎極其微弱地閃動了一下。
……
同一時間,京城皇宮,太和殿。
燭火通明,龍椅上楚皇宋百濤略顯疲憊卻銳利依舊的臉。
下方,丞相周辭、太傅陳大人、鎮北將軍張寒雷、錦衣衛禦吏張毅等重臣分列兩旁,氣氛凝重。
“眾愛卿,”
楚皇聲音沉緩,
“拜月邪教禍亂邊陲,勾結外邦,其心可誅。西州之事,雖暫告段落,然其根基未損,隱患猶存。”